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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也难怪他如此震怒。
在先帝时,福寿膏就已被明令禁止流通和贩卖。
他登基之初,颁下的第一条关乎国计民生的政令,便是全面禁烟令。
然而,总有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惜铤而走险。
将先皇的禁令,他的政令,抛之脑后,阳奉阴违。
圣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些因福寿膏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乡绅商贾,他们的哭声,他们的绝望,如同利刃般刺痛着他的心。
其实,此次派北静王去两广一带进行巡查,主要也是听闻那边福寿膏泛滥,已经如同野火燎原,蔓延至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心中暗自发誓,定要彻底铲除这个祸害他治下百姓的毒瘤,还天下一个清朗乾坤。
当北静王带着满身伤痕,和沉甸甸的奏折返回京城,与林如海所提供的消息相互印证时,他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平息。
看来,若不用重典,这福寿膏的祸患是断然禁绝不了的了。
林如海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与北静王两人,一个督查盐政,一个盯上了福寿膏。
两者虽看似无关,实则都触动了官场中最为敏感的利益神经。
北静王此行回京,一路被追杀,并非霉运缠身,而是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捅了马蜂窝。
他所查到的真相,与黛玉在四海商行的船上,利用灵一暗中偷听到的消息,几乎如出一辙,令人不寒而栗。
而他巡查的盐政,同样牵连甚广,其背后的黑暗与腐败,与福寿膏的祸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两项问题,任何一项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整个官场为之震动,人心惶惶。
难怪他们一路上会遭到如此疯狂的追杀……
难怪,在临近京城之际,对方还孤注一掷,请了杀手盟的绝顶杀手,企图将他二人拦杀于京城之外,永绝后患。
可惜,对方万万不会想到,他身边有黛玉这个秘密保命符。
连带着北静王也沾了光,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对方未能得逞,林如海心中明白,接下来倒霉的将会是那些胆敢挑战皇权、祸乱朝纲的奸佞之徒。
思忖间,殿外传来一阵轻盈而有序的脚步声。
被传召的权景瑶和黛玉,到了!
权景瑶怀里紧紧抱着权宇轩小朋友。
那小家伙睡得像小猪仔似的,好梦正酣。
也不知他睡梦中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小脸蛋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嘴角有可疑的水渍流出,小家伙还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下小嘴儿,模样煞是逗人喜爱。
按理来说,权宇轩小朋友没得到传召,是不应踏入这庄严的大殿来见驾的。
但大晚上的,权宇轩又年幼。
加之此次林如海等人上京,随行的侍从在宿迁下船时,为掩人耳目,都被暂时留在了北静王府的官船上。
据傅佐讲,船已于三日前平安抵京。
此时,想必那些侍从们,都已在墨竹巷的宅邸中安然如梦,与周公相会了吧?
于是,富海便擅自做主,让权景瑶抱着小宇轩一同进入了大殿。
两人在宫门口时,已经洗去了易容的妆容,恢复了原本清丽脱俗的面貌。
由于宫门口条件有限,又是半夜时分,两人都未曾料到会突然得到圣上的召见。
因此,两人此时都是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却更显露出两人天生丽质,清丽脱俗的姿容。
俗话说,“灯下观美人,美上加三分”。
权景瑶青春靓丽,英气勃勃,宛如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而黛玉,则柔美婉约,弱柳扶风,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样的两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之人。
第89章 方子的来历
权景瑶前世在电视上和电影院,见识了不少拜见皇帝的戏码,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刚刚在进宫的路上,又经过了富海的紧急点拨,是以心中倒丝毫不慌。
黛玉更是自幼便被雕琢的举止娴雅,一举一动皆透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
起居有方,行止有度。
两人步入殿门的那一刻,便头颅微低,眼帘低垂,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四处乱瞄。
只眼角余光,将大殿内的情形扫视了个大概。
此时进到殿中,权景瑶先是不慌不忙地上前,从容不廹地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在林如海腿上。
这才后退几步,与黛玉两人一前一后,黛玉稍稍落后半步,一起伏身,三呼万岁。
权景瑶心中还暗自吐槽:这万恶的阶级制度,圣上也就长着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并没有比旁人多了什么,凭什么其他人见了就得向他跪地磕头?
吐槽归吐槽,行动却丝毫未怠,每一次跪拜都标准至极,每一声“万岁”都饱含诚挚。
她是个明哲保身的人。
穿越到这里,并不以为自己就是那能够颠覆封建礼教,改写命运的女主角。
她所求,不过是在这纷繁复杂的尘世间,构筑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港湾,庇护那些她心之所系之人,使之岁月静好,安然无恙,便已心满意足。
正当她心中的腹诽还未尽数倾吐。
一个低沉而饱含威严的声音自头顶上方悠悠传来:“平身!”
权景瑶与黛玉谢恩起身,目光所及之处,一位年岁略长于林如海的中年男子映入眼帘。
他矗立于她们三步之遥,身形挺拔,一张国字脸,眉目清朗。
若单论相貌,也算得上很出色了。
然而,长年累月的权势积淀,如同厚重的铠甲,将他这份英俊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所掩盖,令人一眼望去,只觉威严赫赫,其他特质倒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他先是对着黛玉点点头,赞赏地道:“你叫黛玉,是吧?听闻是你手刃暗影绝杀,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识与能耐,实属难得!”
言罢,他轻挥衣袖,转头指着林如海旁边的一溜儿雕工精细的黄花梨木椅,温言吩咐道:“坐下说话吧!”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权景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听如海提及,精制盐的法子是你教给他的,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如此简单便捷的法子的?”
权景瑶与黛玉交换了一个眼神,见林如海并未有其他示意,便依礼坐在了他的下首。
面对圣上对精制盐方子的询问,权景瑶心中暗自思量。
那法子,实则源自她前世上学时期,在学校实验室里进行过的众多小试验中的一个。
权景瑶心中暗道,方子有用就行,又何必非要追究其来源?
这岂不是逼人编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