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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拈起那块试图逃逸的豌豆黄儿。
触感细腻而柔滑,宛如绵润的玉石,透着淡淡的凉意。
黛玉将它放入一旁备用的瓷碟子里,桌上留下一抹淡淡的水痕。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小二颇有眼力见儿,见状不待吩咐,几步上前,悄无声息地拿抹布拭去,又退开来。
黛玉不信邪,又拿起筷子伸向那盘子豌豆黄。
指尖的触感仍在,吃不到口,实在不甘心。
这一次,黛玉暗暗调动了体内灵力,豌豆黄稳稳地落在了小碗里。
灵一没有跳出来。
黛玉将意识沉浸在识海里。
灵一仍安安静静卧在小文杰腿上,睡得正香。
不知为什么,这次小不点睡得时间有点久。
平时,看到他们吃饭,小不点跳腾得比谁都欢。
与她和小宇轩一样,都属于眼大肚子小那一拨的。
黛玉又拿了一个空碟子,将各样菜照例都夹了一筷子出来,放在一旁。
不管小不点吃不吃,该给她留的还得留出来。
做好这一切后,黛玉才将小碗里的豌豆黄放入了嘴里。
甫一入口,黛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味道香甜而不腻,清凉爽口。
口感细腻,入口即化。
不需要咀嚼,就能感受到那份丝滑与绵软。
这道菜仿佛踩着她的味蕾做的。
黛玉看看身旁挽着袖子大快朵颐的三人,又看看周围众人面上满足的神情。
不由弯唇微笑。
这知味楼,果然来着了!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
每一道菜,无论是食材的选取,还是烹饪的技艺,都彰显了知味楼对美食的极致追求。
随着小二一声:“客官,你们的菜齐了。”
最后一道烤鸭也上来了。
跟着整只烤鸭一起来的,还有一位身穿月白色短褂的片鸭小师傅。
他的短褂洁净如雪,没有一丝油渍或褶皱。
小师傅的双手也保养得极好,白皙且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
小师傅站在桌边,恭敬的向众人行了一礼。
随后便站到了烤鸭旁。
烤鸭旁的碟子里放着蘸料,还有一小碟酒。
权景瑶在前世是吃过北京烤鸭的。
蘸料没什么问题,很眼熟。
只是,旁边那一小碟酒是怎么回事?
就在权景瑶疑惑不解时,那小师傅挽起袖子,将那碟酒端起来,淋了约三分之一到手上。
然后仔仔细细在两只手上搓洗起来。
他的手本就干净,在酒液的清洗下,整只手犹如被晨露滋润过的玉石,更加显得温润而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酒液涂到手上,不一会儿就全部挥发了。
权景瑶后知后觉地发现,知味楼这是要向他们展示传统的片鸭技术么?
那酒,是片鸭小师傅用来净手的?
她前世吃过的烤鸭,都是片好后送上来的。
只听闻一个好的片鸭师傅,其片鸭技艺精湛,堪比画师挥毫泼墨,每只烤鸭,都是他们手中的艺术品。
权景瑶不禁期待起来。
她转头去瞧黛玉和小宇轩,两人也看的目不转睛,眼神隐隐透着兴奋。
再看林如海,身子侧着,微微前倾,一双眸子满是兴味。
看样子,想观瞻这门手艺的人不止她一个啊。
只见那小师傅不慌不忙的将手足足净了三遍,待酒液干透,才轻巧的一手托起鸭子,另一手拿起一把锋利的刀片。
刀片在手,小师傅身上的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
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刀。
锋锐,犀利。
那刀在他手中也仿佛有了生命,灵活的跳跃着。
随着他手腕微微转动,刀尖轻轻触碰烤鸭,宛如寒鸦戏水,轻巧而又精准地一划……
第一片鸭肉被灵巧地片下。
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仿佛不是从烤鸭身上切下的,而是自空中直接凝结而成。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
一片接一片鸭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飞入细瓷白盘中。
每一片都保持着同样的厚度与完美。
小师傅开始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与凝滞。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舞蹈的韵律和美感。
渐渐地,他片鸭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肉片翻飞,手速快到几乎只剩下一片残影。
片刻之间,一整只烤鸭便被他拆解成了一盘如艺术品般的鸭肉片,每一片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与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更难得的是,鸭肉片经过空中飞舞,最后在餐盘中形成了一只完整的鸭子形状……
第71章 听八卦
楼里不知何时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小宇轩更是兴奋地小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一双小手已拍得通红。
小师傅片完鸭,躬身轻施一礼,就要退下。
黛玉从袖中掏出一个胖乎乎的银锭子,轻轻抛给了他。
一旁的伙计看得一呆,忙上前阻止道:“客官,这不合规矩,楼里规定,片鸭师傅不得擅自接受客人的赏赐。”
那小师傅也被黛玉的大方惊了一跳,忙不迭将黛玉抛给他的银锭子放回到桌上,神色中带着几分惶恐,慌慌张张地施了一礼,脚步匆匆地向后堂走了。
因为慌乱,在拐弯处还碰到了桌子角上,“哐”的一声,听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小师傅却再没有回头。
只是肩膀垮着,背影透着几分颓唐。
一点也没有了方才片鸭时的气势。
黛玉奇怪地看了小师傅一眼。
就算不能要赏赐,也用不着这么惊慌吧?
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小师傅背影转入后堂不见后,黛玉见那伙计仍站在原地,看着小师傅的背影出神,目光中透着……同情?
看来,那小师傅,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黛玉实在欣赏他片鸭的那手刀法,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
向那伙计打听道:“你们知味楼有几位片鸭师傅?东家为何不允片鸭师傅接赏银?你们楼里还有哪些人不能接赏银吗?”
那伙计将手里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拱手道:“回客官,知味楼片鸭师傅只有一位。”
他抄着手,态度更恭敬了些,斟酌着答道:“东家说,知味楼烤鸭一只二两银子,比别处的要贵上几乎一倍,除了我们酒楼的烤鸭味道是一绝外,就是因为这片鸭技术,客官在点这道菜时,将随之而来的片鸭服务的银子也一并支付了,所以东家规定了,不得再额外收取任何费用……”
说到这里,伙计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