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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现在应该还躺着养伤。”

为什么知道这事,是因为昨天石长台之后,他并未第一时间回傍水居,而是悄悄去丹峰看了宣曜的情况。

辛南仙宗混入魔族这件事引起轩然大波,趁着众人无暇分心之时,他暗自去查探过,确认过宣曜并无大碍才离开。

恰好路过执法堂,就听到满山属于裴天意的鬼哭狼嚎,以及鞭子破空的响动。他随便看了眼,就瞅见执法长老正追着裴天意打,边打边骂不顾同门,惹是生非……

那叫一个大义灭亲!

裴天意:“……”

通天仪里,不知谁先笑了一声,犹如一滴水落油锅,接二连三地有人发出爆笑之声。

片刻后,顾长怀收到裴天意私下传音,少年人一改暴躁委屈地抽抽道:“连你也不帮我,还要和他们一起笑话我,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顾长怀叹道:“瞒不住的,此番动静闹那么大,遮遮掩掩反倒不好,说开来大家都知道便不算笑料了。”

说着他笑着宽慰:“我前两天在傍水居钓了两条银鱼还没来得及炖,等会儿炖完汤给你送一条过来补补,不必怄气。”

少年人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嗓音里都带了几分轻快,“那就这么说好了,一定要来。”

关于魔族的事通天仪内还在讨论,确认过薛老二没被追上,顾长怀便把通天仪收了起来。

薛老二忙着躲避追杀,暂时没空去和魔尊告状,但要想摆脱执法长老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那么这状,他就要先告了!

吹了个口哨唤出寒鸦,把连夜写好的信笺递给寒鸦,正色道:“跑快点,越早送到越好。”

满满一整页全是字,大概意思是——

薛老二不听指挥,私自抢功提前出箭,故而导致此次行动失败,还害他险些被发现身份。

而被石头砸到的脑门,在信里变成差点被剑意洞穿丧失性命。

额外注明,薛老二不顾同魔友爱,抛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

必要的时候,添油加醋也是生存的一环。

送完信之后顾长怀才往傍水居走。

一夜过去,他被砸到的地方并未消退,反而比昨天刚砸到的时候更肿了些,还在隐隐散发疼痛感。

掠过湖泊,正要往房间里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站住。”声线冷淡不带一丝起伏。

顾长怀:“!”

有种夜不归宿被家长逮捕的心虚。

他脚步停住,但光站着没动。

“转过来。”容晔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顾长怀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转身,“仙君。”

他抬眼见到对方一双幽沉莫测的琥珀色眼眸,视线正正落在他额头,眸中不带任何情绪,却无端生出了压迫感。

……很可怕吗?还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肿成什么样了。

顾长怀不自觉摸了摸脑门上的包,刚触碰到便疼得“嘶”一声,随后见容晔还在盯着他。

“……”沉默一会儿,顾长怀镇定自若地解释:“哦……这个,这个是撞树上了,恰好磕出一个包,过两天应该就消下去了。”

倒不是刻意遮掩,昨天被不知哪来的石头砸过之后,眼前一直晕晕乎乎地缓不过来,所以下山的时候没注意,他又猛地在树上磕了一下。

造成二次伤害比第一次重多了。 w?a?n?g?址?发?B?u?Y?e??????????ē?n????0?②???.??????

良久,容晔注视着伤痕的眼底沉了沉,只道了句:“……随我来。”

顾长怀犹疑地看了眼容晔的神色,然而在那张面无表情的深邃面庞上,他看不出对方任何目的。

“……”

昨日石长台事闹得那般大,昨夜他又没回傍水居。

容晔到底有没有在怀疑他?

顾长怀深吸一气,定心。

不管。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就打!

他笑意懒散,揣袖慢吞吞地跟上了容晔。

……

进屋后,顾长怀从容自如地找个位置闲闲坐下,也不管容晔要干嘛,忙了一天一夜他累得慌,暂时不想动弹。

歇会儿。

顾长怀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听候发落。

静静等待片刻。

一阵微风轻轻带来,闻到丝丝缕缕如雾凇般的冷香,靠近的气息令顾长怀警觉,倏然睁眼。

下一瞬,感到泛红的脑门迎来清凉,缓解了红肿带来的疼痛——是容晔的手。

顾长怀茫然地任由这只手的掌心在他红肿处轻轻揉着,带着淡淡药香。

往日持剑的掌下,本该敌对肃杀的灵力也化作了春风,随着药力挥发慢慢融入,在伤处起了作用。

……很妥帖的舒服。

让本想逃离的顾长怀渐渐放松了身心,心底也丝毫升不起排斥的意味。他长睫微垂,视线触及之处是容晔靠近在面前玉立挺拔的身姿。

玄青外裳之下的腰带,是一根做了伪装的灵宝软剑。

正面挂着两枚墨色珍珠,腰带外侧有金丝做装饰,往两边延伸没入外裳遮住了大半,看不清腰线。

容晔还在给他擦药,一举一动令外襟同样轻微晃动,掀起一角。

腰线藏在里头,若隐藏若现。

顾长怀情不自禁把眼神往里面瞄,才能在脑海中,隐约勾勒出腰带下劲瘦有力的形状。

正如容晔冷峻如剑的模样。

他身姿也好看极了。

……不对!

盯着容晔腰看做什么!

顾长怀猛然回过神,迅速收回目光。

感受到额头的疼痛已经在轻揉下消散。容晔掌心放出的灵力融合了药物,让他的伤势很快就消下去了。

碰了碰伤处,已经不疼了,清清凉凉还挺舒服。

……不对劲。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应该是容晔质问他昨夜去哪儿,或者是直接拔剑相向吗?

为什么会演变成容晔给他上药?!

顾长怀想要大叫。

他,辛南仙宗一名小小随侍,何德何能让修真界第一魁首亲自为他上药!

这会儿药也擦完了,容晔收手,除尘诀掐过手瞬间干净如洗,他淡声道:“下次注意看路,别再撞树上。”

“……好。”顾长怀回应的同时,忍不住瞅瞅容晔的表情,试图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容晔目光一侧,“还有事?”

顾长怀:“……没了,就是想谢谢仙君。”

语毕,他嘴角默默上扬。

容晔居然真的一点都没起疑心!

不愧是我。

魔族第一刺客!

顾长怀心情甚好,决定多炖几条银鱼。

目光从顾长怀清隽的背影上掠过,容晔垂眸落在掌心上,似还残留相贴时微妙的触感。

以及冷白肌肤的额头上,那一抹带紫的泛红,应当落在别的地方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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