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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技术乃至盟友们都束手无策了点,定位到了特殊忆域也就能定定位,两位大人物只能听天由命而已。

越说负责技术相关方面的高级员工命越苦。坏消息是公司上面那些大佬发现了庇尔波因特防护上的重大漏洞,好消息是,那漏洞直指星神,他们就算想加班都加不了一点。

特殊忆域是星神力量覆盖的能量黑洞,他们这些所谓的技术天才,高端技术人才,能监测出来数据,得出一些结论,可能都要感谢前人的奉献。

但深陷其中的两位大人物并不会感谢前人……前“神”的奉献。

我和黑天鹅知道这忆域表层和里层天差地别,在忆域表层的两个意识却要一边承受着对某件事的无能为力,一边负担着星神的爱恨。

岂止是辛苦。

黑天鹅说他们简直是命大。

记忆令使无功而返,他们满载而归,羡慕吗、代表他们有忆者的天分吗?都没有,这只能代表他们是倒霉得够够的,但凡幸运少一点,别说黑天鹅出手去捞了,我们落地就该被【不朽.奥斯瓦尔多】【不朽.砂金】追着杀了。

毕竟是不朽的恨。

恨得深重,恨得那些持明都能做那样一个不朽之梦,恨得这片忆域的时间都在不朽。

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天:

那天,我杀死不朽,剖开不朽的命途,释放出了自己的族裔。

“里层的记忆稳固得我无法动摇半分。”黑天鹅折返,说出她的结论,她的不甘心很明显,“表层的记忆亦是如此稳固,我们不能左右分毫。”

她的正常发挥。

也是不朽的正常发挥。

“连卷进来的两个意识都是仇敌,这片忆域看起来并不欢迎真善美。”当然,我是例外,不朽要是不欢迎我,黑天鹅不会一出手就能带着我抵达此处。

的确是一个大事件的记忆。

主体是不朽的恨。

记忆里或许会藏着一个认为自己还活着的不朽记忆体。

支离破碎的命途也是命途。

“恨都要有第三视角,施与他人身上,好让我看得更加清楚。”

我不是对黑天鹅说话,记忆令使被这段记忆拒之门外,她得不到动摇不了,唯一的作用是打开这片忆域,让我见得分明。

我是对受害者砂金说。

「砂金好感度:44。」

「可怜。」系统叹了一声,「他的幸运只眷顾到他重新见到自己的姐姐和母亲上。」

表层记忆是茨冈尼亚埃维金人被覆灭的历史,砂金是这个族群唯一的存活者。

他最开始应该是想过在梦中改变这段记忆的,结果是活生生又看了一遍族群的凋零。

可能不止一遍。

特殊忆域里春夏秋冬不分明,表层记忆对待双方更是区别对待。我跟黑天鹅在漫天黄沙里商讨策略时,埃维金人被覆灭的历史已经轮转了数遍。

砂金一开始没有接触到不朽的恨,他还以为这是忆者的窥探,兜兜转转几遍,情绪震动下才被不朽的恨影响。

不深。

不朽不是那么大方的神,会无缘由的将自己的记忆跟随便一个人分享,还是有关于我的。

对于令使之下的人而言,又着实太过沉重,重到他们的精神都出现了不小的症状。

我找到砂金时,他的状态不可谓不狼狈。 「石心十人」砂金的意识被强塞进卡卡瓦夏的身体,数度见证自己族群的灭亡,条件自然是不好的。

小小一个,穿着破烂衣服,望着沉入水平线之下的太阳,等待夜晚,等待下一个明天,再去见证一遍记忆里的死。

那双埃维金人特有的眼睛看向我时,我从中没捕捉到砂金的个人意志,只有不朽迫不及待倾泻而出的爱恨。

祂死在了过去。

用他人的眼睛强行跨越时间。

然后麻烦的还不是我。

「卷进来的人都无法对你有什么制约作用,但凡有位令使,我都当祂努力过了。」

「努力什么?」

「努力去恨你,破坏你来之不易的平静。」

“抱歉,我正在学着跟它们共生。”

受害者之一砂金从不朽的爱与恨里挣脱,如同刚获救不久的溺水之人,连歉意都无法摆脱虚弱感。

“介意说说你的情况吗?我刚跟记忆令使抵达这里不久,不清楚眼下的情况。”

他闭上眼睛,防止自己眼中的嘲讽泄露半分。别人说不知道,他是可以理解的,我说不知道……庞大的挤压他的意识的恨意近乎是源源不绝。

他艰难的咽下了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你忘了我”。

我坐在他的身边,让那绷紧的恨意徐徐退下,盘踞在他人的心脏,等待下一次倾泻而出的机会。

砂金感到了轻松与安宁,心脏前所未有的怦怦跳,多巴胺和玄之又玄的感觉都在告诉他,我是他的爱恨所系。

「砂金好感度:44。」

他没有这样明确的指标,告诉他当前所有翻江倒海有口难开,不是他本身应有的情绪,他只是被裹挟被浸染,直至这情绪消除所有异物感变成他的情之所至。

人不该碰见星神。

祂不该遇见我。

「也许是努力过了,但没见成效。」

「你信?」

系统说恨确有其事,又说真正的恨不是祂这样的,祂至少该尝试着去杀死我,而不是让承载祂恨意的两个人痛苦的去爱我。

我回:「所以你不是不朽。」

「我当然不是,我们一直在一起,哪里来的那么多恨海情天。」

「……那我亚德丽芬五个大失败的事?」

系统直接闭麦。

亚德丽芬一直是我们之间本不该存在的“恨海情天”。没死,足以证明系统对我的好感度确实是满值,生不如死,也一并证明了它有时候恨我。

命运庇佑我。

命运恨我。

从不矛盾。

砂金从自己的人生经历上,也可以得出这么个结论。

数次生死危机都没有让他死,好不容易走到了茨冈尼亚的记忆里,却不能改变分毫,所有未来的流向都导向了灭亡。

救不了母亲。

救不了姐姐。

母神的庇护只加持在一个人身上。

他有没有想过不要这种赐福,每一次赌自己的幸运时念出来的“愿母神三度阖眼”是不是既想要见证奇迹又想要它失灵?

「为什么要探究这些?」

「一是因为什么都不能做而感到无聊,二是因为我宁愿他们不是纯倒霉。」

纯倒霉代表的意义太恐怖,无论谁来这里都能够机缘巧合的见证这段记忆,看见我跟不朽的爱恨纠葛,连死亡都是泼天狗血。

我不想继续社死。

「安心吧。」系统怜悯地,「这个宇宙已然习惯了你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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