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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瞥,才发现地面已经积了两三厘米的雪。
他自言自语道:“又下雪了啊。”
“余惟,”沈灵珺叫他,“聚餐大概几点结束?”
“都行都行。”余惟乐呵呵地道:“担心门禁啊?”
沈灵珺拿出围巾系上,“不是,我让我家里人来接我,今晚回家住。”
雪依旧簌簌地下,三个人一道走在学校外面的美食街上,将近十点,这一片仍然热闹得很,有不少人趁着快放寒假的这几天和室友同学约着聚餐,沈灵珺的那个电影社团每学期末也有聚餐的传统。
按理来说电影社团招新其实不应该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无奈这一届的社长在搞创业,社员只要进来就像是被提前校招进了公司上班,隔三差五坐在一起拉片写剧本磨剪辑,虽然报酬可观,但不妨碍每个月都有人提桶跑路。
拉开那家融合餐厅的门,最里面的长桌已经快坐满了,余惟带着他们俩往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一坐,挺着胸膛对许珂声道:“社长,幸不辱命!”
许珂声比他们大了两级,但看起来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大人了,熟稔地笑着招呼他们点菜和饮料,潘思云要了两杯特调,而沈灵珺则要了一杯混合果汁。
席间他并不怎么说话,毕竟熟悉的人不多,不过偶尔出来参加一些集体活动沈灵珺还是很开心的,他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
吃倒是没吃多少,他只是看着潘思云那两杯很漂亮的酒出神,薄薄的琉璃杯里淡粉色和湖水绿的酒液分层,两块清透的冰在里面轻轻晃荡,潘思云看他十分专注,小声劝道:“你不能喝酒。”
沈灵珺像是根本没听见,“喝起来是什么味道?”
潘思云道:“甜的,但里面有伏特加和白朗姆,酒精度数不低的。”
沈灵珺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你匀我半口,我尝一下味道。”
潘思云实在顶不住他看自己的眼神,屈服道:“等会儿谁来接你?”
“我哥。”沈灵珺自己伸手倒了一口,小声道:“就一点点而已,不会醉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酒量就是差得可怜。
聚餐快结束拍的每一张合照上面他都是红扑扑的脸颊和不大清明又努力睁大的眼睛,余惟给他传照片,小声地不断道:“好萌,这张也好萌,灵珺你下个学期来我们宣传部吧,我们正是缺人的时候啊!”
他完全是趁人之危,在沈灵珺还不太清醒的时候连蒙带骗,沈灵珺偏着脑袋看他,点点头,“可以。”
潘思云的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语。
挂在店门处的铃铛响了两声,梁既安推门而入,一眼看到坐在中间的沈灵珺。
他大概没有很醉,至少身子还挺得很直并不东倒西歪,但梁既安却仿佛已经看到了虚空中漂浮着的一个个冒着酒味的气泡,似乎是听到动静,沈灵珺扭过身,朝他卖乖似的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哥,你来接我啦。”
梁既安温和而疏离地同在场众人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要先行离开,又朝沈灵珺伸出手,“珺珺。”
沈灵珺将手搭上去,很自然地随着梁既安起身,和自己的朋友们说了声再见,最后同梁既安并肩走了出去。
美食街里不好停车,梁既安撑着伞牵着沈灵珺走了一小段路,雪仍然未停,落在伞面上,也飘在两个人的肩膀处,又很快化成水。
沈灵珺坐上副驾,梁既安倾身替他系安全带,沈灵珺在他身上发现一片还没来得及化开的六角雪花,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哥。”
梁既安应了一声,在他唇角处亲一亲,“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第77章
梁既安开车带着沈灵珺回了老宅。
这次的酒精度数大概比阮寄川那一回给他喝的要低一些,又或者是沈灵珺真的就尝了小半口,回来的一路上他既没睡觉也没闹腾,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直视前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辆,只有两边蒙了一层雪色的婆娑树影在飞速后退,世界安静宁和,似乎只剩下落雪的声音。
车停在老宅门前时雪势转小,梁既安没有再打伞,而是和沈灵珺牵着手沿着小花园的那条青石板路,慢慢往前厅走。
走了大概四五分钟,沈灵珺忽然停下不动了,梁既安转过身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声道:“珺珺?”
沈灵珺并不吱声,梁既安微微弯腰,见他垂着脑袋盯着地面发呆,脸颊和耳边不知是被夜风吹的还是那点酒意仍未散去,还带着些明显的红,梁既安将他那顶毛线帽往上卷了一点,像揭开糯米大福外面那层包装纸一样,在他脑门上亲一亲,“要不要背?”
没有回应。
梁既安又道:“抱你回去?”
沈灵珺仍旧不说话,但是却踮起脚搂住他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梁既安干脆一把将他抱起,托着他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稳稳当当地将他兜在怀里。
沈灵珺很高兴,但是又不愿意让梁既安瞧见,脑袋埋在他肩窝处,悄悄地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临近新年,老宅一改往日沉寂冷清的氛围,难得装点出了几分喜庆热闹的样子,小花园的连廊处每隔几步便挂着些装饰,何文估计家里没有人会喜欢花里胡哨的气球或是彩灯,挑的都是些应景的小东西,沈灵珺就着花园里的灯光,眯着眼睛去看,突然伸手抓了个什么东西。
梁既安似有所觉,脚步停顿了一下等他,过了一会儿沈灵珺拎着一只小小的四角玻璃灯,晃晃悠悠地拿在手里玩。
老宅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早就摸清楚梁既安的脾性,知道他不喜欢别人插手照顾沈灵珺,自然也不会凑上去添堵。梁既安抱着沈灵珺一路上楼进了卧房,刚要带他去洗澡,沈灵珺却把那盏灯递给他,含混地道:“我可以自己去洗。”
比起上次梁既安给他洗澡倒腾出去半浴缸水的经历,沈灵珺自己洗反而很有条不紊,他觉得他应该没有喝醉,只是暂时失去了一些思考能力,大脑完全放空地机械进行着洗澡的种种流程,吹完头发换好睡衣再出来,他发现梁既安也洗完了。
那盏玻璃灯放在床头柜上。
沈灵珺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站在床边道:“你在生气吗?”
梁既安半靠在床边,闻言抬头看他道:“我生什么气?”
沈灵珺撇了下嘴巴,不知怎的他好像还有点不服气似的,“因为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又喝酒了。”
“但是你不能再跟我生气了。”沈灵珺理直气壮地道:“我已经给你送过道歉礼物了。”
分明是他顺手牵羊,现在反倒借花献佛。
梁既安好笑地道:“如果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