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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快要忘记的事情再提醒他一遍而已。”
已经被蛋糕转移走大半注意力的沈灵珺抬头看他,梁既安继续道:“我不喜欢他,只是因为我母亲的话,暂时答应下来而已,很快就会彻底结束。”
沈灵珺听完前因后果,看向梁既安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复杂,他并不是一个擅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尤其是每次抬眼看人的时候,比起常人更大更圆的眼睛会放大他内心的一切想法。
真是奇怪,天底下竟然会有不爱小孩的母亲,甚至用自己的临终遗言去压迫孩子做根本不想做的事情。
他这么特殊的身体妈妈都还是很爱他。
沈灵珺想起什么,这其实是他很害怕问出口的话,他就像动物一样敏锐地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下意识地回避着这个问题,但他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又十分坦然,且做好了一切准备,“那你把我接回来,也是因为你父亲的原因,对吗?”
梁既安看起来谁的话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他父母的遗言他全都认真做了。
简直是作茧自缚般的自我报复。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沈灵珺还要往下说,梁既安却挖了一勺蛋糕送到他嘴边,轻笑着道:“我对你不好吗?”
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沈灵珺张嘴吃得也自然,摇了摇头道:“不是啊,我只是觉得人一直做自己违心的事情会不开心。”
他看向梁既安时,眼神中的困惑不似作假。
梁既安也在看他,他发现沈灵珺似乎是在可怜他,但这小孩的眼里又没有半点让人觉得冒犯的地方,因为那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施舍般的怜悯,只是单纯地为他感到难过。
当然,即便是施舍,如果沈灵珺愿意,他也会甘之如饴地接受。
梁既安忽然意识到沈灵珺其实十分矛盾,就像他明明有时候害怕自己,但在他面前从来不会掩饰那些真实的情绪,明明害怕被丢下,但却还是会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自己也可以主动离开。
幼年时期家庭的爱和同伴对他的远离让他格外地渴求感情的纯粹,他必须时时刻刻都确保身边有大量的爱将他包裹住,且论迹不论心这种理论在他这里是不成立的,他要别人发自内心地对他好。
那些掩盖在虚假面具下的东西他会迅速地比谁都先发现。
如果梁既安只是给他钱而不过问他,他的不安会比现在高出更多。
同样,当一个人真正对他好的时候,他会很快对这个人产生依赖,就像周舒南亲近他,他就真的会不设防地把他当朋友,阮寄川来跟他献殷勤,他也会觉得阮寄川是个好人一样。
所以梁既安必须要拿出更多的、不一样的爱来将他护在身边。
蛋糕吃到一半,沈灵珺手里的勺子被人拿走了,梁既安道:“等会儿还要吃晚饭,留点肚子。”
“我没有在做违心的事,至少这件事不算。”
“一定要说的话,我还应该感谢他让我把你接了回来。”
这个回答在沈灵珺的意料之外,他呆愣愣地维持着原有的姿势看着梁既安,像是不敢确认,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长到十八岁,沈灵珺的自我认知相当割裂,他当然知道自己长得不坏,性格应该也没有很差劲,可他就是不理解为什么同龄人总是会疏远他取笑他,从小到大碰到的同学总是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式捉弄他,看他哭了又过来哄,长大了之后他好像明白些什么,那是一种别扭的喜欢和招惹,但无论如何都披上了一层恶意的皮,那不是正常的表达。
梁既安看着他的眼睛道:“当然是真的。”
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你只要是你自己,就已经很让人喜欢了。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如果说他的确在做什么违心的事情的话,那就是他不得不控制好自己时不时对沈灵珺冒出来的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有时候他庆幸他那偏执得几乎严苛的自我要求。
让他遵循着父母的遗言,也让他始终保持着和沈灵珺之间的界限。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第25章
梁既安的沉默大多时候是在思考某些事情,沈灵珺是能够看出来的,但现在他的沉默很明显是在发呆,这就很少见了。
沈灵珺冲他笑了一下,从书包里翻出成绩单和他分享迟到的喜悦,在梁既安低头翻看的时候,他迅速地跑进厨房找到尽量降低存在感的何文,小声道:“伯伯,我哥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又补充道:“你别告诉他我问过这个。”
他在吃蛋糕的时候想起来,这原本是生日的专属。
何文道:“在下个月18号。”
沈灵珺点点头,他想给梁既安准备生日礼物。
即便梁既安什么都不缺,但那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他只要送就好了。
客厅里的梁既安把那几张成绩单翻了好几遍,但眼前跳过去的数字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象,他忽然想起沈灵珺喝醉酒那天晚上说的话。
他大概心里一直都很担心自己哪天出尔反尔,又将他重新送回去吧。
这小孩,刚刚其实是在套他的话。
倒是学聪明了。
晚饭依旧丰盛,但沈灵珺实在是被刚刚的蛋糕和可乐撑饱了肚子,每样菜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一直到晚上临睡觉还没消化完。
他在屋里踱步转了半天,在想要给梁既安送什么生日礼物,又在想自己要不要去兼职,可是他一旦兼职就会被他哥发现,前因后果一盘问他的惊喜也就全都暴露出来了。
他先是算了下手里还有多少钱,总之梁既安给的那张卡不算,上次卖学习机的钱买过皮肤之后就基本没再动过,再加上视频网站的结算,加起来快九千。
沈灵珺坐在桌边眉头皱起,说来说去学习机也是梁既安给他准备的,到底要不要算在自己的礼物经费里?
他想给梁既安买块手表,他会注意这个还是因为那天在书房挨揍,阴差阳错之下反而印象深刻,结果上网一搜类似腕表的价格,后面竟然跟着六个零。
沈灵珺不可置信地数了三遍,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那这下倒卖学习机的钱必然要算进去了,不然靠他的副业他要挣到猴年马月才能买件拿得出手的礼物。
虽然他觉得自己就算给梁既安画个生日快乐的儿童画他也会挺高兴,但人要面子树要皮,他干不出这么丢份的事情。
沈灵珺在本子上算了两笔账,勾勾画画又忽然低下头,把脸埋在胳膊里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梁既安说他不后悔把自己接回家。
而且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