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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功夫订了餐。
然后俩人看着他吃完，要早点休息了，张昀礼才挂断视讯离开。
牧沉星无奈，掀被上床，关灯。
一声细微轻响。
“谁？！”他瞬间坐起来。
一道身影掀开窗帘翻进来，道：“我。”
同时还有沁凉气息卷上来。
牧沉星：“……”
瞬间放松。
大半夜被吓，新仇旧恨涌上来，他忍不住开嘲，“裴上将大驾光临，我是不是应该鸣礼炮、放伴奏——”
被托住后脑勺堵住了嘴。
牧沉星：“……”
男人跟饿了几十年似的，按住他使劲啃，手掌按住他后脑勺都觉得不够，伸臂揽住他后腰把他往怀里压——
牧沉星瑟缩了下。
裴曜立马退开，声音微哑：“抱歉，没控制住。”
牧沉星缓了两口气，推他：“你过来干什么？”
裴曜顿了下，问：“我记得我还是你男朋友，没分手来着。”
黑暗中，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牧沉星：“呵，我以为你忘了呢，或者说，我以为我没有呢。”
裴曜：“……什么意思？所以你跟那小子走这么近？想换人了？”
牧沉星：“……谁？”
裴曜：“符越峰，机甲系学生，23岁，中央星系聆海星人，父亲——”
“你查他干什么？”牧沉星打断他。
“有人说他是Alpha伴侣模范，我不得查清楚吗？”裴曜冷笑，“全联盟高校联合大赛让赛，还当着全联盟直播的面就敢卿卿我我的，背地里不知道——”
一声闷响。
他腹部挨了一拳头。
牧沉星：“首先，你既然查过符越峰，就应该知道他男朋友另有其人。其次，我朋友让赛是体谅我，不像有些人，永远只会言语敷衍——算了，我不想现在跟你吵架，你走吧，不要连累我明天的比赛。”
裴曜：“？”
抓住他的手，“我什么时候敷衍你了？我带着人巡航边境，能连上网我都会联系你！我什么时候敷衍了？”
牧沉星：“……”
行，说话的德性以后再说。
“那你到长虹星当评委，不能告诉我、联系我或者约个时间见个面？”
裴曜：“……宝贝儿，虽然比赛全程使用智脑评分和监控，但我是上将，我如果找人修改AI程序调整部分参数，是可以改变赛事结果的。”
“所以，确定比赛地点的第一瞬间，我这种高概率进入评委席名单的人，通讯就会第一时间被接管监控，甚至我身边所有警卫的通讯都会被监控，只要我联系过你，所有流程都要被翻一遍，太麻烦了。”
“而且，这边三年前才出了大事故，我压根没想到比赛会定在长虹星，被通知的时候，我还在巡航，我去哪里通知你？”
牧沉星：“……”
心虚。
谁会关心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啊——等等。
想到某个细节，他立马硬气起来：“你前几天还联系我了！”
裴曜咬牙切齿：“我找人费劲巴拉拦截了几分钟时间，想跟你说几句话，你特么在抖浪上跟人晒照片，还搂搂抱抱的！老子都快气死了好吗！”
牧沉星：“……”
沉默。
尴尬的沉默。
裴曜反应过来了。
他轻吁了口气：“算了，你这家伙向来缺根筋。”
摸黑扶上牧沉星下巴，掐住，低头亲了口，喃声道，“真是的，长了三年还是这么笨笨的——”
又吃了一记腹击。
牧沉星磨牙：“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不怕被监控了？”
裴曜：“草！老子再不来老婆都要丢了！”
牧沉星微怒：“你特么——谁是你老婆？！”
他就算是Omega，也是男人！
——蠢蠢欲动的拳头被握住，男人摸黑强硬掰开他的手指，冰凉的东西滑过手指——中指。
他，“……干什么？”
裴曜没好气：“求婚！省得我老婆跑了！”
牧沉星：“……”
他带着一肚子怨气过来，准备找人吵架来着，怎么突然拐到这里？！
他懵了半晌，终于干巴巴开口，“谁家求婚戴中指的？”
裴曜：“？”
掐他脸颊，“宝贝儿，中指在忄生交过程中责任重大，上千年来都是代表结婚！！我虽然没结过婚，但我有常识！！还是你在害羞？”
……在忄生交过程中责任重大？为什么——草！男人跟男人的身体可不是——
牧沉星被这个理由干沉默了。
几千年历史的星际联盟，怎么还不如他大种花的文化有底蕴啊？！连戴戒指都带有忄生暗示？！像话吗？！
粗俗，太粗俗了！！
裴曜：“既然你没别的话，那就是答应了——”
“不是，我还没毕业！！”牧沉星挣扎。
“无所谓，你22了，虽然结婚还早，但订个婚还是可以的！”
牧沉星：“……这节奏是不是太快了？”
裴曜啧了声：“你18岁就跟了我，我当然得尽快负责任啦！”
牧沉星：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裴曜琢磨：“还是你想要有盛大的求婚仪式？这个可能比较麻烦，我这次出来只排了八天时间，比赛结束的当晚我就要走了，要是排下一个假期得等我巡逻结——”
“可以了。”牧沉星捂住他的嘴，“就这样吧，我没兴趣搞得大张旗鼓的。”
裴曜：“嘿嘿。”
亲了口他掌心，闷声笑道，“老婆。”
牧沉星打了个激灵：“别喊！”
他就算当了三年多Omega，还是不适应这种性别上的错位。
为防止裴曜胡搅蛮缠，他转头打算去开灯，“让我先看看戒指——”
“别开！”裴曜一把按住他，“你这个Omega全联盟盯着，酒店四周全是记者，你开灯我就危险了，要是连累你比赛怎么办？”
牧沉星：“……那你还过来——别说了我知道了。”
转了个话题，“你觉得我能夺冠？怕别人误会？”
裴曜：“今年没有S+级以上的Alpha，最有希望夺冠的那个把你打伤了但输给你了，剩下几个好苗子看你下午的状态应该能应付，冠——最起码前三。”
他隔着睡衣摸了摸牧沉星受伤的腰侧，“要是没受伤，冠军十拿九稳。”
牧沉星早就有预料，但得到武力超群的裴曜肯定，他还是很高兴：“没关系，能拿奖我就满足了。”
他能通过运动训练加强速度力量，Omega先天的脆皮也让他练得改善很多了，但先天体质、尤其是骨头这块真的没办法。
裴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