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81


是:郝晋遗之死。

因此曹固的时光追溯便由郝晋遗之死开始。

伴随着回魂,他的思绪回到了早前的时候:郝家鬼案发生变故,赵福生提议要进入郝晋遗屋中查案,看看郝府厉鬼几时现形。

接着他的记忆再一步倒退,退至他踏入郝家前,退至昨夜金雕鬼相复苏、被镇,以及帝京来人——

更早的记忆曹固已经记不得了。

伴随着曹固之‘死’,同山县鬼域开始显露出其狰狞,可怖的一面。

夜色迅速复苏。

曹固的脸色由白转黄,再由黄转为透明。

他的脖颈脆弱无比,脊柱像是一条烧焦后的灯草,轻轻断折。

圆滚滚的脑袋落了下来,却并没有掉地,而是内里竟然点燃了火光。

这特殊的鬼灯透过眼睛、嘴唇及鼻孔的孔洞,照出荧荧火光。

曹固全无察觉。

郝府开始衰败,黑雾之下,草木枯腐,树叶枯黄跌落地面,堆积成半尺高。

昔日颜色鲜亮的家具表面漆料脱落,精雕细琢的家具腐朽。

……

同山县厉鬼复苏的刹那,赵福生将地狱的阴影铺盖向半空,带着万安县几人飞上头顶。

此时真实的同山县场景映入众人的眼前。

朱光岭的法则启动,鬼神回魂发展顷刻间遍布于整个县府之中。

地面落满了无数脚印,脚印所到之处,怪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夜鬼域里,不多时突然点燃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这火光初时只有稀落的一些,如夜空中的星宿,但没过多久,便以星火燎原之抛遍布整个县城。

火星一一亮起,无数提着头颅的厉鬼在衰破的街道行走。

这已经并非百鬼,而是千鬼、万鬼,甚至数万厉鬼。

朱光岭的脚印套在鬼的脚上,这些厉鬼回魂,诉说着死亡的冤屈。

时光回渡,厉鬼现出在生时的模样。

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枯瘦、畏缩,身材矮小,面黄饥瘦。

随后少部分提灯者开始出现,所到之处百姓跪伏。

提灯者开路之后,接着阴影降临,浓烈的腐臭味顷刻间弥散整个同山县中。

地底震荡,仿佛有什么大恐怖复苏。

百姓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躲避。

而就在这时,地面像是化为动荡的波流,在这暗流之下,有一只古怪的‘手’从地面探出。

它摧毁街道屋舍,所到之处将百姓连带着早前出现的、看似强悍的提灯者一并辗压得粉碎。

黑气冲天而起,一尊怪物复活。

赵福生无法形容它的模样。

它像是一尊由枯尸及无数残骸拼组成的‘人’,残碎内脏填补于它每个枯骨所组成的缝隙中。

这尊可怕的怪物试图直立起身,但它的双腿大小不一样,并不均衡;它的双臂长短不一,这使得它无法站立。

但就算是这样,它依旧高大可怖如山。

它的脑袋由或新鲜、或腐朽的人骨组成,散发出可怕的味道。

它所到之处,百姓畏惧、蛰伏,匍匐在地,逆来顺受。

……

“我的天,这是什么——”

庞知县在看到这怪物复苏的刹那,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发出小小声的颤声惊呼。

话音一出口,庞知县随即后悔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ü?ω?ε?n????〇???????????????则?为?山?寨?佔?点

他深怕自己的存在会引发怪物的窥探,继而给众人引来杀身之祸。

可是这可怕的怪异厉鬼仿佛对半空中的几人视若无睹。

赵福生也为同山县的情况感到震惊,但见庞知县害怕,她随即道:

“不用担忧,这只是回魂法则的现象,并非真实的——”

她这样的说法其实也不算对,赵福生想了想,又道:

“真实的厉鬼肯定存在,但此时我们看到的鬼,不是这样的。”

它还隐藏着。

此时它的现形,只是几十年前,同山县出事时的场景还原重现罢了——类似于时光回溯。

万安县四人只是这场时光回溯中的看客,可以围观、了解真相,但如果没有插手干涉,不以时光轮回法则回到过去,便不会与此时复苏的鬼怪产生交集。

两人说话的功夫间,厉鬼因无法站立而恼怒。

它似是十分饥饿,张开了那张恐怖的血盆大口。

鬼伸出那长长的巨臂,抓向四周。

一大把‘人’被它捏在巨掌中,人们痛苦的哀嚎,害怕得瑟瑟发抖,可同山县的规则约束了他们,使他们无处可逃。

于是活人被鬼抓住,饥饿的鬼将这些人当成食物一般,塞入嘴中,大口嚼用。

大量活人惨死。

血浆顺着厉鬼的嘴角淌下,如血流成河。

这些同山县的人们见此情景,一部分人哀嚎,一部分人欢呼。

欢呼的人站了起来。

他们观察厉鬼动静,见到鬼想起身,便猜想鬼的需求,于是组织人手,逼迫一大部分哀嚎者将这如小山一般的厉鬼扛抬起来。

提灯者引导下,大量人如潮水一般涌来,扛抬厉鬼。

集整县之力,将这偌大如山一般的鬼躯扛在肩头。

鬼凌驾于众生之上,匍匐于百姓之顶,它不需要再迈脚、提手,自有百姓替它代劳;

待它饥饿时,它伸手摸向四周,那些如蝼蚁般的人们温顺的任它抓住,任它将这些人吞吃入口。

一时之间四处血迹斑斑,同山县沦为血的鬼域。

……

这一幕场景恐惧阴森,突破庞知县的认知与想像,惊得他肝胆俱裂,不知该如何说话。

就在这时,赵福生叹了口气:

“臧雄武,这就是你想要让我看到的画画吗?”

她话音一落,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响起:

“精彩吗?”

纸人张回应她的话了。

“五十多年家,我家出事之后,初时一心一意想要报仇。”纸人张的语气平和,听不出怒火与愤世疾俗:

“我当时无权无势,也无力量傍身,后冒死进入地狱,想求助于臧氏先祖。”

可惜他此行却失望的发现:在他心中,本来以为当年英明神武的先祖,死后竟然也厉鬼复苏,化为镇压地狱的可怕鬼物。

这一发现令他十分失望。

同样让他失望的,还有他的兄弟罗刹。

罗刹在生时,曾嫉恶如仇。

“我那兄弟曾发下大誓愿,说他在生为差役,死后愿为鬼差,揖拿恶鬼,愿人间无鬼。”

纸人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誓言尤在,已物是人非。当他死亡不久,竟然也会厉鬼复苏。”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几声:

“人真是脆弱,在生时无法掌控命运,死后也无法掌控自身——”

赵福生听他说完,却并不像早前与他讲话一般愤怒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