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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缘故。
她看向郝定珠,郝定珠目光闪烁。
一见此人神色,赵福生便心中有数了。
“王文清出现了怪象,你求助你叔父未果,后续你又做了什么?”赵福生问道:
“没找那制灯司里的人麻烦么?”
郝晋遗畏惧道:
“我去找他了。”
他去找那人抱怨,那人冷笑了一声:
“我早前问你,你是否真爱她,无论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离不弃,你当时怎么说的?”
此人的话直问得郝晋遗哑口无言。
“大人,这不是胡搅蛮缠么?”他欲哭无泪:
“我、我早前是喜欢文清,可我喜欢的是活的她,如今的她,我害怕呀——”
郝晋遗心中不快,但对这个曾‘帮’了他忙的人又有些害怕。
“我总觉得这位前辈手段诡谲难料,十分可怖,因此又求他帮我。”
他话音一落,赵福生不由笑了:
“他帮了?”
郝晋遗点头:
“他、他帮了。”
这人嘲笑郝晋遗变心变得快,前一刻还生死相依,下一刻发现伴侣不对劲儿了,又一心想将她驱走。
但郝晋遗纠缠不休,他最终倒也答应再帮一回忙。
“他、他送了我一个纸人,说下回见了文清,文清见我便会走。”
虽说当时怀疑这纸人是否真的有用,但郝晋遗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谢过此人,将纸人带回家中。
王文清果然又来缠他。
可当他取出纸人来时,那纸人无风自燃,顷刻间化为一个巨大的诡异人形‘灯笼’。
灯光闪烁下,纸人倒影映在地面,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人影。
王清文一见此影,竟好似被这‘人影’吸引,再看不到郝晋遗了。
自此两人彻底分开。
不久后,王文清因内脏被掏空而死,仅剩一层肉。
“后面便是出殡怪事,我叔父请了提灯人帮忙,丧礼也办了,偏偏事情也没完结。”
后续的事,赵福生也清楚——便是那洒扫的杂役郝老幺之死了。
第765章 步步有错
郝老幺死后,郝家的鬼祸才算正式开启。
听到这里,赵福生总算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一场鬼祸看似闹鬼,实则源于人祸,且中间又有其他人满怀恶意的插手,导致事件失控。
“我听明白了。”
赵福生说道:
“郝家鬼祸来源是你们受人举报,交出王文清,导致此女惨死,后郝晋遗以某种特殊方法将鬼‘请回’。”
偏偏请鬼容易送鬼难。
他这送鬼的举动导致祸事失控,在郝家蔓延开来。
“大人说得半点儿不错。”郝定珠急忙道:
“事情前因后果就是这样的,一切源于这孽障不知天高地厚。”
他无奈诉苦:
“可是大人,事情由郝家而起,郝家有罪,但不瞒大人说,我们也在尽力想办法弥补——”
赵福生笑道:
“这桩祸事,可不是你们郝家区区提灯人就能办到的。”
郝家已经形成了鬼域。
且从许驭所说看来,同山县正在当年覆灭——纸人张将众人引入这片鬼域,定有其缘故。
赵福生有九成把握能确定:同山县的灭亡应该是与郝家之祸是有关的。
正所谓星星之火也能燎原。
同山县的问题很多,本身就处于崩溃边沿,郝家祸事则是这一个点燃了整个事件的火种。
她看向曹固:
“你们没意识到这一桩问题之严重吗?”
曹固目光闪了两下,但他脸上却露出茫然之色:
“大人,这件事情——”他语气略微迟疑了两下,却仍老实的说出内心的想法:
“大人,虽说确实是出现了鬼祸,可实际没有什么大麻烦,如今死的也只是奴仆,不是什么大祸。”
郝定珠也跟着点头。
不过在点头的同时,他也跟着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帕子,压了压额头汗珠。
赵福生忍不住就笑了,看向郝定珠:
“郝老爷,你没听出这话中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郝定珠老实的道:
“大人,小老儿觉得曹大人说得对呢。”
赵福生长叹了口气,将到嘴边的喝斥又咽回腹中。
她略一沉吟,换了个语气询问:
“郝老爷,我且问你,从年初鬼祸发生到现在,郝家共计死亡多少人了?”
她语气不疾不徐,可话语之中却有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郝定珠更紧张了,急忙道:
“不敢当大人‘老爷’的称呼——”
赵福生沉了脸色:
“鬼祸要紧,还在意这些虚名做什么?”
郝定珠慌乱道:
“是是是。”
他说完,又怕赵福生发怒,接着道:
“祸事是一月起头,此后死人的时间不固定,有时短则一晚要死两三个,长则三五天才死一回人,至今已经过去半年时间,共计死了76人左右。”
曹固早前与他通过气,昨夜又派人知会了他,因此他早做了准备,此时回答得十分流畅:
“这些死去的人中,有61人是下等贱奴,8人是中户雇佣,其余6人是上户管事,还有一人则是郝氏宗族,不过不算正脉所出。”
赵福生笑道:
“所以你觉得这桩鬼案无关紧要?”
郝定珠道:
“自是不敢说无关紧要,但如今死的只是奴仆——”
他的想法也与曹固一样。
除了鬼祸吓人,奴仆的命也不值钱,死了一个还能再添两个。
再加上郝家虽说不是同山县最大的门阀之家,可奴仆却多。
家里共计六百余口,实际真正的郝家人只占一百数不到,其余全是家仆。
半年时间死六七十个,郝定珠觉得问题不大。
赵福生闻言点头:
“我也算明白你们的想法了。”
她这话语气平静,听着不像发怒,郝定珠松了口气,正欲笑着开口时,却听赵福生道:
“郝老爷,我问你个事。”
郝定珠急忙收起笑意,恭声道:
“大人请说。”
赵福生道:
“假设鬼祸失控,开始大肆屠杀,由原本的一晚杀两三人,到后来一晚杀二三十人——”
她的话令郝家人勃然变色。
曹固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赵福生又道:
“假设数天时间内,郝家的最下等奴仆被杀光了,那么最下等的便应该是你们所说的普通奴仆。”
此时郝定珠眼珠一转,已经隐约猜到赵福生接下来未了之意了,他面色微微一变,再听她接着说道:
“而之后普通奴仆也被杀光,剩余的就是管事工头。”
这会儿的管事工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