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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层皮囊也没有了,因为郝定珠说她生前就在大量掉皮。

这种非同一般的死法,与狗头村案相似,可狗头村案中的替身鬼虽说也剥皮,可没有出现掏人内脏的行为,且人死后尸体也并没有变成空架子,这是两者之间不同之处。

赵福生一心二用,心中想着事,嘴上又问:

“既是棺材出现怪象,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事儿的?”

郝定珠提起这事儿心中满是冤苦:

“大人垂怜,这样的事,家里还有个提灯人的。”

郝家也养了一个提灯人。

可在郝定珠看来,这提灯人的作用在于威慑,而非真是引鬼的。

众所周知,同山县世家门阀要想达到大地主的级别,其与一般上户之间的差距,除了财富、人口及家宅、奴仆的区分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大地主的家中俱都豢养了提灯人。

每个区域有提灯人在,便意味着能镇守安宁。

哪里出现了邪异事件,无须上报镇魔司,提灯人提灯往那邪异处一走,将邪祟引开,这事儿便完了。

自此百姓安居乐业,不受鬼祸所苦。

但这种引鬼只是做做样子——实际真正在郝定珠掌权以来,其领域之内发生的邪异事件并不多。

许多事只是百姓无知,再加上世家大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有时故意弄出风声,再让人装模作样提灯一走,以此增强自身威信。

百姓不明就里,一些事件以讹传讹,便也要上报郝府,中间走个过场,不明不白的就过了。

偶尔真有厉鬼复苏,那么也是要提灯人出马的,这就要死人了。

但各家损失一个提灯人可是大事,若是来年没有续上,便意味着这一家族这一年丧失了庇护。

郝家自己都是从秦家手里咬下了大块肥肉,深知没有庇护的后果。

如此一来,郝晋遗带回了一个女子,给郝家惹了大祸,令郝家出现了‘案子’,偏偏这‘案子’不敢上报镇魔司:如若上报,必受镇魔司喝责、厌恶;

如若不报,那么郝家就得自己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意味着郝家有可能要损失提灯人——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郝家献祭金矿,为的就是增加一个提灯人,增强自身实力,若是损失一个提灯人,岂非竹蓝打水一场空?

所以郝定珠其实近来日子异常难过,心中将自己的侄子是恨毒了。

偏偏这孩子不省心,他不知为何,竟敢将这案子捅到了帝京。

帝京反馈的消息一传回,郝晋遗作为这桩鬼案相关人,郝定珠一时间也把他奈何不得,至今只能将他软禁在家中。

说到这里,郝定珠面露阴郁之色,转头看向身侧的老头:

“老七,把二哥家的孩子叫出来吧。”

这一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扭头看向赵福生时,露出了笑容:

“大人,后来我们家提灯人在前头引路,棺材就抬起来了。”

赵福生若有所思:

“我对提灯人的引鬼之事不大了解,这算邪异事件解决了吗?”

她说话时看向秦咏春及张显圣。

二人点了点头。

虽说与郝家人嫌隙,可同为提灯人,秦咏春并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他说道:

“大人,按照以往规则,要是出现了邪物,提灯人进入邪域中,只消这么一走,邪异立消,且灯笼上出现怪异,这事儿便算解决了。”

只是提灯人非驭鬼者,本身是靠鬼灯才敢冒险行事,一旦事成,十有八九要遭鬼灯反噬。

赵福生好奇问:

“反噬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秦咏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反噬后,前一任提灯人,可能会成为后一任灯的灯笼。”

他这样一说,赵福生就明白过来了。

同山县每年灯祭,其灯具材料来源于‘乡奴’或各大世族门阀供奉。

但各地主家要想供奉一盏鬼灯,那么这灯也得自己做,做完后去镇魔司的主灯‘点火’——也就是变相的请鬼回家,作为镇家之鬼伥,同时招个鬼伥看得顺眼的‘鬼奴’(提灯人)侍候着。

待这一任提灯人死了,被剥皮抽骨,化为下一盏鬼伥寄身之所,又寻找新的鬼奴。

……

赵福生将话说得直接,众人不敢反驳,便只好陪着笑,算是默认了。

第761章 事情邪门

“照你们这么一说,鬼灯从不失手。”赵福生看向众人:

“那么郝氏当时提灯人来引鬼了,后面棺材被抬起来了吗?”

郝定珠点头:

“我们家的提灯人来了之后,点亮了圣灯,”他话说到这里,秦咏春、张显圣二人都露出不自在的神色,郝定珠不以为然,又道:

“当时像是落地生根的棺材立即就轻了。”

前一刻八个壮年小伙用力都撼不动的棺材,提灯人一来之后,鬼灯一点,那股将棺材吸在地面的力量消失了。

“不消使用八人抬棺,棺材轻飘飘的,像是纸架子一般,八人同时用力,似都摔了个倒栽葱。”

郝定珠说完这话,几个老头儿脸上全露出‘晦气’的神色。

“……”赵福生嘴角抽搐。

“大人,这事儿多不吉利啊。”郝定珠纵是老谋深算,这会儿也忍不住手指捏住袖口,用力的在自己面门扇了几下,仿佛仅仅是提起这事儿,就已经让他感到格外晦气了。

“这好端端的人死了不说,又闹了邪,末了请了提灯人来,棺材还打翻了。”郝定珠边说边摇头。

当时的情景曹固没有亲眼目睹,但他有所耳闻,只是并不如此时郝定珠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生动。

虽说事关鬼案,帝京对此又十分重视,本该严肃对待。

但配上这位郝氏族长咬牙切齿的神情,捏着鼻子悔不当初的态度,曹固却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咳咳。’他清了两下嗓子,瞪着郝定珠:

“大人面前,你只管说案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莫非还想请大人给你家去晦气不成?”

他这样一说,郝定珠眼睛一亮,心中一动:

“那当然是不敢的,不敢有劳大人——”

话虽这么说,他倒真是意动了。

“棺材打翻之后呢?里头尸体倒出来了?”赵福生懒得与他东拉西扯,再次将关注点落回案子本身。

郝定珠道:

“落出来了,真是吓死人了。”

有曹固警告在前,他也不敢多说,只好含糊道:

“软软趴趴的,像是骨头都被人抽走了,只好让人将其捧回棺中,最后匆匆落土。”

他强调:

“坑都特意多挖深了一丈,就怕出怪象。” W?a?n?g?阯?发?b?u?页?i????ū?ω?ē?n??????????⑤??????ò??

可是怪象还是发生了。

说起这事儿,郝定珠也觉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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