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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灯成那一年,梁大人举行了灯展,邀当有头有脸的门阀地主来赏灯,结果当晚发生了鬼案,梁大人也在这一桩鬼案中厉鬼复苏而死。”

他叹道:

“这位大人在同山县的统治长达22年之久,从大汉朝168年至188年,一直都干得不错,他脾气温和,对百姓爱护有加,当地士绅、贵族都很敬仰佩服他。”

自梁隅死后,当地门阀自主制作灯祭用以祭祀他。

说来也怪,每年灯祭一完成,同山县便再也不发生鬼祸——仿佛冥冥之中这位曾经受人‘爱戴’的梁大人死后在天有灵,其灵魂仍在庇护着同山县的乡遗村老们似的。

“这太荒谬了。”

赵福生叹道。

曹固也跟着露出讨好之色:

“大人说得不错,小人也觉得灵魂之说过于荒谬——”

“放屁!”

赵福生喝斥着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说梁隅这种人竟然被人认为脾气温和,对人爱护有加,这种说法太荒谬了!”

她的喝斥声将曹固惊住。

他并非蠢人,立即意识到赵福生反感之处。

她竟然不喜欢同山县这种以人作为祭品的风格!

意识到这一点后,曹固再一回想自己之前说的话,流露出来的意思,顿时冷汗涔涔。

“梁隅统治同山县22年,县中还有其他驭鬼者吗?”

赵福生深吸了口气,平息内心怒火,接着又问。

曹固此时心乱如麻,但说起县中过往事,他确实又能回答得上来:

“没、没有,倒是普通令使、杂役不少,这些令使大多是世族、门阀子弟当任,每三年一轮转,从各大乡绅士族家中挑选出,这样的规则也从当年延续至今。”

赵福生又问:

“怎么个挑选法?靠上供数目?”

她的语气平和,可曹固总不敢看她的眼色,此时哪怕不看她的脸,他也想像得出来赵福生的表情是很难看的。

“是,是的大人。”他答道。

“若是这样一来,同山县既没鬼祸,令使便是个美差了吧?”赵福生说:

“挑选令使,便如同在镇魔司安插人手,自是可以帮扶自己的家族,靠供品争位,同山县这块地方的士族门阀岂不是脑浆子都要打出来了?”

总共的资源数目就是这么多,贵族们每年收入有限,便唯有不要命的压迫百姓了。

在这轻飘飘的‘灯祭’一词之下,蕴藏着无数百姓冤魂呐喊,及堆积如山的血肉控诉。

曹固缩着肩膀,不安的点头:

“也、也不算打,但每年灯祭之时,竞争确实激烈,士绅们是想方设法的要玩新花样的。”

赵福生对于这些士绅的花样不感兴趣,她问道:

“在你口中,梁隅是个‘好人’——”

她说到这个词时,不由嗤笑了一声,接着又收敛了火气:

“确实也是,对镇魔司的人来说,百姓死活算什么?只要不发生鬼祸,死道友不死贫道。”

她看向庞知县,笑着打趣了一句。

但是她皮笑肉不笑,笑意并不达到眼中,灯火通明的圣人厅下,她的眼神锐利,有种让曹固无法招架的锋芒蕴藏其中。

赵福生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

“若是以鬼祸数量计,梁隅在你们看来是好人,可你们有没有统计过在他在位期间,同山县有多少户籍消亡?多少百姓死去呢?”

她极力控制自己,脸颊肌肉微微颤抖:

“我猜测这些百姓死亡的数量,可能比鬼祸还要多,你觉得呢?曹大人?”

她每问一句话,曹固便嘴角抖一下,到了后来又再度坐立难安,他甚至不想再坐着,更想跪在地上回话,甚至觉得卑微一些更心安得多。

“我、我也不清楚。”曹固答道。

“县府知县统计过户籍吗?”赵福生又问。 网?阯?F?a?b?u?y?e?í????μ???è?n?2??????⑤?????o??

曹固再度摇头:

“小人实在不知。”

这是典型的一问三不知了。

赵福生叹了一声:

“我算是知道,同山县48年前——”

她看向许驭,小孩体贴的握住了她的手,分担她此时内心的愤怒。

“镇魔司的人真不该这样做。”赵福生摇摇头。

庞知县默然。

她说完这话,突然感觉内心说不出的疲倦之感袭来。

赵福生伸手扶额,她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蒯满周贴了过来,靠近她怀中,她一抱将小孩抱住,用力抱了一下,松开时情绪又恢复了平静,接着道:

“我也是说着说着偏了话题,然后梁隅之后的继任驭鬼者沿用了灯祭法则?”

这个问题曹固就能回答了。

他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

“是的大人,自梁大人厉鬼复苏之后,一直沿用至今,每年七月十五举行——”

他本来想说:灯祭之时同山县热闹非凡,各家施展出自身本事,展露富贵与财富,城中百姓俱都携家带口纷纷出行,是同山县知名的大节日。

可看到赵福生的脸,他不敢吱声了。

曹固此前从没发现自己不擅言词。

同山县灯火节可是大日子,这种热闹每年从七月初开始准备,直至七月中旬正式开始。

县中家家户户会点‘天灯’,持续到七月末的时候。

这也是同山县景色一绝。

“你先前提及乡奴。”

赵福生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心生厌恶,接着又问:

“你还没有解释清楚乡奴是什么。”

曹固已经察觉到她的反感之情,心中绝望,随即哭丧着脸答道:

“大人也知道,我们本地有士绅、门阀,他们门下会豢养乡奴,这些奴的作用平时除耕种开矿,做一些杂活之外,同时也是用以预备祭祀的人口,以及、以及用于供奉的人——”

他有预感自己这话一说完,便会遭遇赵福生喝责。

但这话一说完,兴许这情况糟糕到已经早在赵福生预料中,她竟然平静的接受了。

“……”

曹固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随即看向赵福生的脸色,心弦又开始紧绷。

赵福生端过桌上的茶杯,伸手一沾茶水,在桌面画了个巨大的圈:

“假如这个圈是同山县的地盘,”说到这里,她在大圈的内部画了个小圈:

“这里是同山县镇魔司。”

她画的圈类似圆弧形的‘回’字,画完看向曹固:

“我画得没错吧?”

曹固壮着胆子探头往前一看,接着点了点头:

“大人真是妙笔生花。”

“……”

赵福生忍了想打他的念头,又在代表着镇魔司的内圈外围再画了一圈:

“这是所谓乡奴的居所,对吗?”

曹固缩了下脖子,点头:

“对。”

“士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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