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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接引死去的厉鬼赶往轮回的尽头:孟婆处。
……
“这是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惊呆了,情不自禁的问。
他们受限于封都鬼域城门的影响,无法看到鬼域内部的情况。
可从那滔天血光,浓重煞气,便能看得出来鬼城内部厉鬼众多,十分可怖。
大家心中对于鬼域内的情况生出严重恐惧,只是此时明显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话。
就在这时,赵福生一看火候差不多了,随即手腕一转,召出二郎真神的伴生大凶之物:人皮鬼伥所化的鬼鞭。
这鬼鞭一握入她手,她立时手掌一抖,喝道:
“法天象地,化鞭为斧!”
喊话声中,她身形急速长大,顷刻间头顶天空,脚踩大地。
废墟无法托起她宛如峰高入云的巨大身躯,纷纷碎裂。
但随即地狱的深渊将她托在半空。
鬼鞭化为一柄泛着寒光的鬼斧,上面映出无数厉鬼痛苦的面容。
煞气凝为如同实质的血光,使得那鬼斧异常锋利。
赵福生脚步一迈,两三步便走至鬼树近前。
只见那鬼树已经只剩残枝败叶,此时她每走一步,脚步‘咚咚’,震得地面如同地龙翻身一般,碎瓦沙砂飞弹,动静甚至比先前鬼树闹得还要大得多。
她走到鬼树身侧,长眉如刀,眼神似剑,接着手持巨斧,劈头砍树!
‘砰!’
这一下砍伐,整个天地为之震动。
斧影血光,鬼树被砍出一条巨大的缺口。
鬼伥群刹时之间枯死,化为干尸落入黄泉,流涌入鬼门关中。
鬼树的力量当即再度枯死一半。
“……”
周权等人震惊了。
他们之中,许多人当日曾亲眼目睹赵福生在五城打印,也知道她拥有非凡力量,是封都看好的王将候选人。
她打下的鬼印在这一次鬼树之祸中,成功庇护了许多人的性命,令曾参拜过鬼神的信徒不死——这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可仅仅只是打鬼印,众人才发现简直是小觑她的能力了。
这等伟岸之力,这等恐怖声势,竟然连这可怕的灾级鬼祸在她面前也无法完全抗衡。
这股力量足以开山裂石,给了周权等人一种错觉:仿佛只要力量强到一定程度,甚至能打破人与鬼之间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隔阂,以狂猛刚勇之力,将一切鬼祸以暴力手暴强行摧毁。
“这样的力量——”
众人莫名热血沸腾,就连先前忐忑不安,对于镇魔司众人能不能解决鬼树心生疑惑的一干皇亲国戚,见到赵福生这勇猛异常的模样,都闭上了嘴,心中大石立马落地了。
赵福生不知其他人心中想法,她一击得手,心中立时对自己力量有数。
武清郡鬼案后,兴许她以自身绑定了六道轮回,且获得大量功德值的缘故,她对于厉鬼力量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
这样一斧下去,这还不完全成气候的鬼树被砍出一个巨大斧痕,这样下去,最多两斧,便能将鬼树砍断。
她想到这里,又举斧砍下。
‘砰!’
‘砰!’
果不其然,两声之后,鬼树轰然倒塌。
树冠带着无数鬼伥落入黄泉。
而树底之下残孽煞气却仍想卷土重来,汇聚在她脚下,化为一道道张牙咧嘴的黑色巨蟒,欲钻入她脚底之中,寄生于她身体之内,吞噬她的血肉。
“大人小心!”
镇魔司内,周权一见此景,情不自禁的高喊了一声。
这一声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抖。
就连跪拜在土地庙下的廖武也抬起了头,看到这一幕时,他极度惊恐,却发不出声音。
赵福生冷笑了一声,接着喊道:
“许婆婆,以地狱鬼火焚烧鬼树余孽!”
“好!”
一道冷静的婆子声响起。
接着众人只听‘哐哐’八角铃撞击声。
这声音格外邪异,似是带着不详气息。
下一刻,一大团璀璨的鬼火席卷而来,以极快速度顷刻间将赵福生吞没。
鬼火迅速烧燃,将鬼树余孽卷入其中。
漆黑的鬼藤在火光之中疯狂的挣扎闪烁,但不多时的功夫,随即化为灰烬,跌入黄泉之中。
黄泉将所有厉鬼、鬼伥、树枝残叶送入鬼门关。
从赵福生出现到她以雷霆手段收拾残局,前后不过一刻来钟功夫。
不久后,火焰涌动,内里走出一个面容冷峻,腰悬鬼铃的婆婆。
她向赵福生点头示意,又看了一眼帝都,接着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那鬼城的一侧。
“门神听我敕令,关鬼门,厉鬼有进无出!”
赵福生大声的道。
鬼门之上血光涌动,门神二鬼的身影闪出。
血光中,两扇沉重鬼门缓缓关闭,将那漫天吹得人似是皮肉都要离骨的阴风锁住,也将冤魂厉鬼的哭喊声关闭在其中。
城门上方,赫然出现一块金字招牌,上书金光闪闪的大字:封都鬼域。
待到尘埃落定,鬼域缓缓消失,接着化为一个白发苍苍,头截斗笠的老者。
老者站到了赵福生身侧,不久后身影化为虚无淡去,回归神位本座。
鬼的诡厉余韵还在,恐怕帝京这场祸事足足要数月才能完全消弥这影响。
漫天的血雾开始淡去。
这对于帝京东城燕岭街的人来说,漫长而黑暗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天边不知何时出现了鱼肚白,坍塌的房屋沙尘化为黑气冉冉升空。
随着鬼伥被地狱收走,那些叫魂的鬼伥喊声消失了。
这些影响了众人一天、一夜的声音一旦停止,整个帝京竟显得格外静谧。
众人死里逃生,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赵福生恢复身形,向飞在半空中的小孩招手:
“满周,下来。”
小孩身后的庄四娘子不甘而怨毒的化为黑影消失,蒯满周的身体直接从半空中坠落。
一条血线悬挂住小孩的后背,使她如同轻灵的小蜘蛛,落在赵福生的后背处。
赵福生反手勾抱住她的腿,小孩将脸埋在她肩头。
“累不累?”赵福生侧头问了一声。
蒯满周摇了摇头,接着挣扎着想落地,赵福生将她背紧了:
“你别动,趴我背上睡一会儿。”
“我不。”
小孩倔强的回答。
但说完后,又小小声的解释:
“福生,我怕我重。”
两人都已经许久没睡,这一场武清郡的鬼祸遗余甚广,牵连也多。
赵福生稍有松懈,带来的后果不可预估。
“不重。”
赵福生托起她的身体,温声的道:
“满周,我们这次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