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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泛灰,可这一刻的鬼群眼睛却多了几分光泽。

“臧——”

这些鬼群也跟着鬼伥情不自禁的在喊话,可是在喊话之时,他们的目光环顾四周。

鬼树的存在映入他们的眼中,地底拖拽出的尸体顷刻腐朽。

这些尸群的眼睛在这些腐烂的、堆积成山的尸骨上顿了片刻,接着他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茫然迅速被绝望、不甘所取代了。

鬼伥群发出绝望的嚎哭。

被困在武清郡内的人意识还未消散,他们只是陷入了鬼梦——梦中的他们甘愿献祭自身,供奉武清郡的‘神明’、‘老爷’,等待积攒功德,换取轮回来生,过上好生活。

这些人的身体早化为鬼树养份,却受困于虚无。

当梦醒的一天,真相以措不及防的方式呈现在这些百姓面前,百姓在绝望与恐惧中死去。

死去的人坠入轮回,化为没有理智的鬼伥,彻底受鬼树摆布。

鬼树与臧君绩斗得天昏地暗。

树上的鬼伥不时厉喝,以‘臧’字法则喝止臧君绩的行为,以及将纸人张留住。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赵福生突然喊:

“满周。”

控制了一侧生祠的小孩转过了头。

“满周,你替我走一趟帝京,将封都引来此处。”

众人心中一抖,随即意识到赵福生是想引封都前来收拾善后。

蒯满周二话不说,点了点头。

她放弃牵制一侧鬼树,引出黄泉,一条黑红的鬼路在她面前出现。

小孩抬起双眼,一条细黑的长发飞荡在她面前,这条长发在寻找适合的‘引路者’。

赵福生心领神会,突然大喊:

“伍次平、伍次平。”

她话音一落,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哞。’

这声音像是一声牛叫。

程梦茵临死前诅咒伍次平,愿他困入轮回,当牛做马,永世不得超生。

他死后,法则发挥作用,伍次平在鬼树轮回国进入牲畜道,化为一头鬼牛。

此时他意识未泯,听到赵福生召唤,本能应答。

在他出声的瞬间,一条鬼发将他卷中,并将这诡异的鬼牛强行拉拽下树。

鬼牛被拽下树的刹那,正要坠入轮回,却被强行引上鬼路。

接着‘咄咄’的敲击声响起,鬼伥情不自禁张口:‘度黄泉,去、去帝京镇魔司——’

喊话之中,它踏上血红鬼道,血光将鬼伥连带着蒯满周、庄四娘子一并吞噬,眨眼之间,小孩与厉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鬼引路走得极快,不出片刻功夫,封都即会到来——蒯满周年纪不大,可办事少出纰漏。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赵福生相信她会将封都带回来的。

无论封都是死是活!

蒯满周消失的瞬间,纸人张冷哼了一声:“走不了。”

他一挥手,一盏鬼灯出现在血光的末端处。

本来已经离开的鬼牛受到鬼灯引诱,倒转回头。

下一刻,赵福生出现在鬼灯的旁边,手中人皮鬼鞭化为长枪,将鬼灯捣毁。

黑气四溢,她看向纸人张:

“你的对手是我。”

“跟我斗?”

纸人张‘嗤’笑了一声:

“莫非你以为,去年在万安县真的烧跑了我?”

赵福生双眉紧皱,喝道:

“我不管你当时什么原因遁走,就算当时你有意相让,莫非你以为现在的我也是当时的我?”

她一句话将纸人张说得哑口无言。

赵福生也不给他机会继续开口。

臧君绩在与鬼树相斗,二鬼相争,迟早会分出胜负。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纸人张一抹脑袋,两颗鬼头现世。

同时他双袖一挥,一串粘黏的纸人从他袖口中飞出,他其中一颗鬼头吐出数点火,火光飞入纸人口中,立时将纸人点亮。

这些纸人身体一亮,迅速冒涌黑烟,化为真人大小,鬼域成形,将赵福生困在其中。

一时之间,唢呐锣鼓声‘叮叮咚咚’响起,好不热闹。

四周点着火光,人影往来穿梭。

前方好似是一出戏台,一个头戴小帽,身穿青袍的鬼影晃到了赵福生的面前:客人是来——

刘氏宗祠!

赵福生瞳孔一缩。

她被困入了过去里。

意识到这一点,她就明白自己陷入孙绍殷的轮回法则了。

“不对!”

赵福生又猛地一摆头。

眼前的纸人柳山面容僵硬,再联想到纸人张事前扔出的那一把纸人,她便猜到这是纸人张的小把戏。

此人身体缝合了不知多少鬼物。

与他打交道的厉鬼兴许在被他窃取鬼躯之时,同时还有一些神通法则被盗走。

纸人张想将自己引回四十多年前刘氏宗祠,想把自己困在轮回之时。

不能跟着柳山走。

她欠黄泉戏班一台戏,此时她是局外人,尚且可以冷静,但一旦被邀请入局,便会成为其中棋子,难以脱身了。

想到这里,赵福生请出封神令中朱光岭。

日游神一现身,她身侧即刻大雨倾盆。

地面一双脚印将她双足套入其中。

纸人柳山的笑容一下僵硬,这厉鬼法则替身在真正的鬼神面前顷刻被压制,鬼雨一打,纸人体内灯灭,化为一张染血的纸浸入雨水之中。

赵福生手中长枪一甩,将其化为人皮。

人皮往地面一捞,一捧鬼雨被映入皮中。

在她看来,最好的防守便是攻击。

一味被动躲闪,见招拆招对纸人张来说不起作用。

“你既以戏招待我,我也以鬼戏回请。”

赵福生说话的同时,召唤鬼戏班。

唢呐声响起,黄泉戏班搭台。

“嘿嘿嘿。”

纸人张冷笑:

“黄泉戏班对我可不起作用。”

赵福生勾了勾嘴角。

她的目标也不仅只是鬼戏班,戏班子只要给牵制纸人张片刻功夫就够了。

纸人张说话的同时,她双手抓住接了鬼雨的人皮,人皮晃动间,水光化为镜面,将头顶上方的一个鬼影映入其中。

那是一个神情木然的女鬼,是当年受董富贵玷污,跳井而死的女子。

它的厉鬼法则是血池,与水有关。

臧君绩现世后,率先镇鬼,唐敏被它镇住,以一条鬼线被牵在臧君绩之手。

此时水光照在唐敏身上,厉鬼身上血光大作,受水影一照,立时复苏。

赵福生一搓手指,一个胸口破了大洞的小鬼攀爬在她肩头。

小鬼一出现,纸人张阴声道:

“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他话没说完,小鬼弹射而出,但却不是对准他,而是对准那束缚了唐敏的鬼线。

小鬼爬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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