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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预言,作为鬼笔目前的实际掌握者,她的预知感应比赵福生要强得多。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她心头,她看向四周鬼群,眼泪盈满眼眶中:

“不要、不要——”

乾坤笔继续写:

此次武清郡之行,万安县有一个人要死——

“你给我闭嘴!”

许驭放声尖叫:“我不要孟婆婆死。”

她话音一落,接着眼睛变得血红。

鲜血顷刻间流涌出她眼眶:

“我要擦拭预言,我要逆咒改命。”

她话音一落,身体中涌出大股血雾,涌入乾坤笔之中。

小孩双手握笔,开始在乾坤笔写出的字中乱抹。

大股大股的血流将后面的字晕染开,‘死’字瞬间被抹乱。

‘此次武清郡之行,万安县有一个人要死’这一行字被许驭强行抹除。

但抹除了这一行字她付出的代价极大,她的身体像是受饿鬼吞噬,身体内的血肉化为红墨,注入鬼笔之中。

小孩的胸腔所在处,一支破烂的黑笔化为她的脊柱,支撑住了她的身体。

她抹擦完一行字,再也提不起力量,反受鬼笔所控。

鬼笔继续写:

此次武清郡之行,万安县会有一人——

后面的字未写出,笔杆已经被人握住。

鬼笔写道:受制于福生无量天尊。

叽哩咕噜。

血液直流。

赵福生心中已经怒极,但她强忍情绪,将已经即将处于厉鬼复苏边沿的许驭半搂住:

“阿驭,回神!”

她喊话时,额心红光一闪,一只鬼眼半睁,化为烙印,点进小孩额头。

小孩的眉心被占中了一个殷红如血的红印,那红印压制了厉鬼力量,只是顷刻功夫,这鬼眼烙印便被鬼笔法则吞噬,最终仅化为一点血红的印记,停在小孩额心中。

许驭的双眼泛灰,眼珠已经失去了灵动。

可她的面容不再惨白僵硬,而是带了悲恸。

她听到赵福生声音的那一瞬间,心慌失措的转头,四下看了几下,她伸出双臂不安的乱摸,直到碰到赵福生身体,她才‘哇’的一声放声大哭:“福生、福生,我刚刚——”

赵福生一见她这模样,心中不由一沉。

许驭的眼睛好像受到了厉鬼力量影响,已经看不清楚了。

好在她性命无碍,至于事后如何寻医问药,医治她的眼睛,也要等到离开武清郡的时候。

赵福生定了定神,拉住她双手:

“阿驭,你不要急,我刚刚看到了。”

许驭不停的哭,听她这样一说,这才打着嗝点头。

“我、我不要笔了,这是坏笔,它、它诅咒孟婆婆。”

孟婆对她很好,从在鬼域之中与她相遇,便待她处处亲切,为她洗脸擦手,她加入万安县队伍中后,孟婆在她与蒯满周身上仿佛找到了像是当年照顾女儿一样的乐趣,对她衣食住行不假他人之手。

此时孟婆受乾坤笔诅咒,纵使许驭明白这是属于厉鬼行为,无法控制,但因为鬼笔属于‘自身’驭使,她依旧心生罪恶。

赵福生听闻她这话,心痛如绞。

“好,你先不要它。”

她强忍难受,顺势安抚小孩一句。

小孩此时双眼已盲,看不到自身情况。

可她能看到小孩身体的变化,鬼笔几乎与她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你把笔给我,我来镇压它。”

许驭听闻这话,立即点头:

“好。”

第709章 喝孟婆汤

许驭听赵福生这样一说,心中大定。

赵福生将她从鬼宫里带出,在她心中无所不能,此时有赵福生这句话承诺,许驭心下安稳。

她伸手往赵福生递了过去。

小孩的眼睛灰白,丧失了焦距,这意味着她失去了视力。

赵福生心中一沉。

许驭的手里并没有笔,她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但赵福生仍做出了接笔的手势。

二人指尖相碰,许驭像放下了心中大石。

……

而此时的另一端,红鞋鬼脚印已经全面复苏。

这些年来死于沈艺殊送信法则的鬼伥全部现世。

武清郡鬼域内的每一处密密麻麻的脚印上俱都站立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鬼影,厉鬼复苏的刹那,它们受到了孟婆汤的引诱,略微一顿之后,缓缓往孟婆行去。

时间紧迫,事不宜迟。

赵福生再度请出黄泉戏班,鬼戏登台,锣声唢呐一响,厉鬼被吸引注意力。

可下一瞬间,一股腐臭味出现。

血红鬼域中,不知何时飘来了漫天的纸钱,一窝蜂的往戏班飘去。

鬼戏班情不自禁的‘动’了。

班主柳春泉、数代百灵及戏班中的‘角’们鬼影一晃起身——赵福生的鬼神牌有片刻的失控。

戏班子的鬼神们很快将这些散落的钱握在掌心。

鬼戏班法则:收钱唱戏。

当年刘化成与黄泉戏班老班主之间因这法则结下因果,最终成就孽缘;如今戏班子纵使变鬼,可法则不改。

鬼戏班有了‘特殊的听众’,它们欠撒钱的‘人’一台戏,此时只想唱给撒钱的‘人’听。

靡靡戏音之中,无数灯笼由远及近迅速飘来。

它们穿过红鞋鬼影,及至面前时,化为一具具纸人,最终坐入了戏班子内。

这些双颊艳红的鬼纸人一坐入戏班,立时将鬼戏班镇压,双方彼此压制,鬼戏班失去对红鞋鬼影的牵制。

那些红鞋鬼伥仅停留了片刻,随即继续向前。

蒯满周眼睛泛红,继续做事。

她意图以黄泉引流,将鬼伥群引入其内。

范必死兄弟带着鬼母太岁,以血脐带拦鬼;

刘义真尽量拦路,武少春摆出鬼灶,以一碗碗炒米留‘人’。

……

众人的**协力有了一些效果。

无数红鞋鬼伥落入轮回,沾上因果,被鬼树困住。

正当众人以为此举见效,面露喜色之时——沈艺殊走过的地方再度现出红鞋脚印。

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血色的月亮,月光洒落下来,将鬼域蒙上一层血纱,血纱表面有黑字印浮现。

这些字印如同斑驳的树影,照在每一个人与鬼的身上。

黑影透过皮肤开始腐蚀神魂。

鬼咒所到之处,撕破生祠,打碎土地的领域。

就连厉鬼的法则也受其影响。

丁大同驭使的吊死鬼那条白色长绫上,被映照出一截鬼咒的黑影——仅眨眼之间,这黑咒咒杀鬼绫,将那一截大凶之物腐蚀。

血字家书的威力竟然如此凶戾。

月光无所不在。

黑咒所到之处,鬼树也被笼罩其中。

两法大法则相对抗。

纵使鬼树树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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