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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你说常老太太死了,丧事还办得很大?”
余灵珠见她没有发火喝斥,心中反倒有些内疚,闻言就道:
“福生,不是我要故意跟你作对,实在是常老太太当年的死是许多人亲眼目睹的。”她解释了两句:
“常家是武清大户,当时吊唁的人很多,都曾在常老太太棺前叩头,这样的事是瞒不住人的。”
她说完,语气软了软:
“我也承认武清郡有问题,但是有些事情不合理。”
“不合理是正常的,鬼域之中,合理才是怪事。”赵福生看了她一眼:
“我们就是要查找不合理,然后追溯不合理的缘由,从中找到厉鬼,寻找厉鬼法则,才能侦办鬼案,如果样样都合理了,还查什么?”
她的话说得余灵珠哑口无言。
“你说说常老太太的丧礼呢。”赵福生见余灵珠不说话了,也点到即止,又将话题拉回到鬼案本身。
“听你们这样一说,我总感觉这桩鬼案的源头在常老太太本身。”赵福生道: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又离奇复活,如果说此地有轮回法则——那么我大胆猜测,这常老太太会不会是轮回法则第一个转世的人?“
她的话不疾不徐,却听得余灵珠百感交集。
凭心而论,一开始余灵珠先入为主,因封都提议要敕封赵福生王将,又要请她调查武清郡案子,因此余灵珠对她是很排斥的。
可相处之后,却发现赵福生这个人着实不错。
余灵珠为人恩怨分明,也很难讨厌她。
涉及常家一事,她格外护短,几次讲话都不大讲道理——余灵珠对此也心知肚明。
但她身为王将,实力在身,人人畏惧,她自己本身就是道理,纵使她真的胡搅蛮缠,脾气恶劣,其他人也会让她几分,心中敢怒不敢言。
可赵福生不一样。
她实力超群,却能讲道理,不因余灵珠的挑衅而动怒,该喝斥时她会喝斥,可该讲道理时她也能令余灵珠信服。
此时提及武清郡怪异、常老太太之死,她没有因余灵珠与伍次平的争执而动怒,仿佛一根定海神针,令得余灵珠心绪平静,第一次正面面对常府怪异。
“你的意思是,鬼祸起源于常府,常老太太可能是厉鬼复苏的人?亦或是驭鬼之人?”余灵珠强作平静,问了一声。
“有可能。”
赵福生点头:
“只是一种猜测,毕竟在事件未明朗前,真相谁都未可知,但如果得知的线索越多,越有利于我们办案。”
余灵珠眼里闪过愧疚之意。
不过她为人高傲惯了,也拉不下脸在众人面前道歉,只好以实际行动弥补。
她沉下心来想了想,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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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常老太太是突然猝死的,我记得她死那一天正好七月十五,那一年恰逢大旱,武清郡接连三个多月都没有下雨。”
余灵珠难得这样心绪平静——尤其是谈起常家事,她通常都是尖锐而防备的。
王之仪认识她几十年了,第一次见她如此,不由神情怪异的一连看了她好几眼,却并没有出声嘲讽。
“你怎么记得如此清楚?”孟婆好奇的问:“我看你记忆力——”
余灵珠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不好,孟婆此话一说出口,她心中又莫名生出烦躁之念,但赵福生认真倾听的模样又一下将她心里涌出的烦闷之感浇熄。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道:
“因为这件事涉及了一桩官司。”
余灵珠话题一落,众人随即面面相觑。
陈多子抿唇笑道:
“大人最喜欢听官司了。”
王之仪心中一动,问道:
“这是为何?”
赵福生没有说话,武少春道:
“以我办案经验来看,大多鬼案背后都有一桩官司纠缠。”
他的话令众人深以为然,刘义真点了点头。
王之仪愣了一愣,接着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余灵珠也对这样的说法感到十分新鲜,她的厉鬼法则特殊,很少参与办理鬼案,对鬼案侦办细节并不清楚,且她大大咧咧,也确实不适合去抽丝剥茧发现规律。
此时觉得武少春说的话有些道理,也没往心中去,只道:
“这是一桩自家官司,与旁的无关,你们如果想听,我讲给你们听就是了。”
她说到这里,沉吟了片刻,像是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过往,又组织了一下语言:
“事情仍要从常老太太说起,我早前说过,她生了三儿一女,我跟她认识时,她女儿已经嫁了。”
赵福生听到这里,心中倒是生出一丝念头:武清郡的鬼案,初时看来仿佛与常老太太的女儿无关,她是外嫁女,众人的视线最多都是集中在常府本身。
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常家得到了好处,没道理不扶持女儿。
余灵珠不知她心中想法,只继续说道:
“她在常府行二,仅在常大下面,她的年纪比我大了十来岁,嫁的是武清郡周边不远处的长焦县一户姓董的人家。”
“早前这董大一家穷,常二娘不大回来,后来常家发迹,两边才恢复了走动,还很频繁。”余灵珠道:
“老太太心疼女儿日子过得苦,时常接济,但是据我所知,两个嫂子跟二姐之间关系不大和睦。”
这已经属于常府家丑了,余灵珠说起来表情有些犹豫。
“双方有婆媳、姑嫂的矛盾?”赵福生问。
余灵珠无奈道:
“福生,这些事情也与鬼案无关,不说也可以吧?”
赵福生道:
“如今这已经不属于家事,而是属于鬼事,常府亲人之间彼此的关系极有可能涉及厉鬼法则,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兴许也隐藏了线索。”
余灵珠沉默片刻,只好道:
“常二姐为人吝啬,且有些自私,大嫂、二嫂觉得她每次来常家只出不进,像打秋风的穷亲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纵使像常家这样的富贵人家,依旧会有一些人性相关的矛盾。
“而常二姐则觉得两个嫂嫂只是外人,自己才姓常,回娘家吃老娘、吃哥哥天经地义,关她们屁事。”
说起常家丑事,余灵珠也觉得脸面无光:
“据说时常争吵,我在帝京时,也接到信,双方都诉苦,请我评理。”
“……”
她的话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王之仪也嘴角抽搐,余灵珠也不由有些烦躁:
“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后来便闹得不可开交。”
她顿了顿:
“闹得最凶的时候,两个嫂嫂将小孙子送进帝京,说是请托我帮忙照看一段时间。”
“这就稀奇了。”
范必死诧异道:
“常家好歹是大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