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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
他害怕答案,想逃避过往,正当惶恐无助之时,赵福生的话却给予他力量。
笼罩在他头顶的阴霾瞬间被她强而有力的掀开,她一如既往,强势而又温和的做出了决定——以往他听到赵福生态度强硬要多管闲事,办理鬼祸时,他必定抱怨连连的;可此时他心中却说不出的庆幸,庆幸于赵福生这样的性格。
赵福生没有理他,而是转头向谢先生与封都道:
“你们——”
她话音未落,便见到谢先生脸上的怔忡之色,随即心中便明白了:
“算了,你们随意吧,不过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们搭不搭手都可以。”
她一说完,本来闭着眼睛已经发出微微鼾声的封都猛地将眼睛睁开了:
“不行,这是帝京事务,我跟小谢也要参与的。”
范无救好奇:
“他怎么叫你小谢啊——”
二人同为帝都大将,地位非凡,封都对谢景升的态度随意,称呼也随意。
范无救一问完,谢景升脸上露出莫名之色: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有闲心问称呼?
他不知道封都心中想法,此时又不知该不该出手,心烦意乱之下便没好气的回答范无救:
“老谢是我爹啊!”
“老谢是他爹,你叫小谢,将来你的子女又叫什么?”范无救想法新奇。
如果不是此时情况特殊,谢景升都要被他逗笑了:
“干我们这一行,自己都是活天天的人,断子绝孙也是常态,哪还有什么子女呢?”
他说完,又摆手:
“好了,你别烦我了。”
话音一落,他看向封都:
“大人,因果无法逆转,赵福生此举只是无用功,我们也要出手吗?你的状态——”
封都‘呵呵’的笑:
“身在帝京,保护帝京、保护天子,是你我职责,鬼在此地复苏,不出手怎么能行呢?”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眼皮一搭。
刘义真等人正因他的话而肃然起敬,等他继续往下说一些振聋发聩的言语,结果等了片刻,就听到一声尖细如哨音一般的声音从他嘴中发出:‘吁——呼——’
这两声呼吸很有节奏,范必死双膝一折,头一歪去看他的脸,接着小心翼翼道:
“大人,他好像睡着了。”
他说完,封都的鼾声一止,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茫然道:
“睡、睡着了?谁说我睡着了,没有睡。”
“……”
赵福生一脸无语。
她索性看向刘义真、孟婆等人,蒯满周拉着她的手,站在她身侧。
孟婆低垂下头,好半晌后笑了一声:
“咱们万安县镇魔司的家人,怎么也要保护的。”
张传世眼睛一湿:
“孟婆——”
他原本绝望的心里突然生出无限希望:如果历史真的能改变就好了。
要是他的母亲、妹妹没死,臧雄山的案子被大人解决,也许自己的父亲不会发疯,他不会一生颠沛流离,同时张雄五不会做事不择手段,拐走沈艺殊,害这对母女天人永隔——自己的三叔后来不会成为驭鬼者,不会为祸上阳郡,也不会有沈艺殊与孙绍殷的悲剧了。
他想到美处,没有看到赵福生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
……
既然已经决定要做,赵福生便再不拖泥带水:
“仍是老规矩,先将鬼引走。”
“引去哪?帝京到处是人。”
谢先生一脸愁容。
此地全是低矮棚户,放眼望去,屋子密密实实,家家户户墙壁相贴,屋子小得可怜。
前方三眼厉鬼还在往张传世的家中行去,一旦鬼物走到,便会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愁苦的女人柱着拐杖从屋门中一瘸一拐的走出,看到巷内的厉鬼及跟在鬼后的赵福生等人后,她愣了一愣。
厉鬼显形,普通人无法分辨出人与鬼的区别,她盯着三眼厉鬼看了半晌,接着脸色一耷拉,正当众人担忧她做出事情引来杀身之祸时,她‘呸’了一声:
“臧家那讨饭的灾星又来了。”
第546章 借台唱戏
那妇人年约四旬,脸色腊黄,一条脏旧的灰褐色头巾包裹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她的嘴唇发白,干燥脱皮,嘴角旁两条法令纹,显出生活愁苦之色。
张传世一见她的脸,久远的回忆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胡、胡婶子?你是胡婶子?摔断了腿的,我娘当时——”
他一见女人的脸,顿生亲切之情。
可那妇人一听他喊自己‘婶子’,顿时双眉一皱,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哪来不知规矩的骚老头子,敢喊我婶子,真是不知羞耻!”
‘噗嗤。’
虽说此时不是笑的好时机,但范无救却忍不住了,咧嘴一笑:“老张——”
张传世一张老脸胀得通红。
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回到了过去,如今的他已经六十多岁的年纪,再不是58年前的臧家小子。
一种物是人非之感涌上他的心头,令他再见旧时家乡、旧时熟人的兴奋心情凭添几分阴影。
“我是巷子角落里臧家的——”他悻悻道:“纸人铺臧家、臧家的——”
张传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年纪与此时胡婶子印象中的‘臧传世’不同,便怅然道:
“亲戚——”
那妇人眼角下垂:
“一天一个亲戚,弄来了一个亲戚是杀人犯,交的朋友也是,不知道哪天会不会连累巷子里的人——”
她说完,再看赵福生等人时,脸上露出畏惧、防备的神情。
不等张传世回话,她单腿跳回屋中,‘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妇人这一举动令得张传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是胡婶子,当时她摔伤了腿,是我娘去照顾,我爹连夜帮忙在路上铺了石头,怕天黑路滑,巷里有人踩失了脚呢——”
他轻声低语,眼里因为赵福生的话而生出的光彩暗淡了几分。
赵福生无声叹了口气。
这里的环境恶劣,妇人的家境艰难,又受了伤,人在穷困潦倒的情况下很难宽容大度的。
她此时背对着臧家人嚼两句嘴,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张传世年幼遭遇家变,记忆中对早年的一切留下的全是美好的回忆,此时冷不妨被女人这样喝骂,难免会有失落之情。
“老张,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将鬼引走才是正事。”
赵福生担忧他钻入牛角尖中,提醒了他一声。
张传世强作镇定:
“大人放心,事情的轻重我分得清楚的。”
赵福生点了点头。
此时情况危急,也不是张传世悲伤春秋之时。
她看向三眼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