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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赵福生的意识恢复清明。

她一清醒后,才发现四面八方的那只眼珠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的双脚被浸泡入水流中,四周是破旧、阴暗的房间,在她不远处是一张漆黑的大床。

床内深三进,像是一只怪物张开大口,欲择人而噬。

而在她清醒的片刻,床上血气缭绕,血光之中似是坐了一尊‘人影’。

此地是鬼域,这张船上坐的自然也不可能是真正的人。

那鬼影逐渐凝实,化为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身影。

男人的脸色呈灰白色,双眼紧闭,但赵福生目光注视下,它额心正中却是突然开始渗出一滴血珠。

血珠顺着额心滑下,拉出一条殷红的细线。

殷红的血线与厉鬼灰败、僵冷的面容相映衬,透出一种诡异又凄厉的森然感。

但最恐怖的不止是这样。

那细线静止了片刻,内里仿佛有活物在蠕动。

随即两片僵死的皮肤顺沿着血线被割开,黑气从皮肤裂口处渗出,用力将鬼的额头皮肤掀开,一只漆黑森厉的眼珠从破裂的豁口处鼓了出来,麻木的与赵福生对视。

‘嘶!’

赵福生倒吸凉气。

鬼眼再度睁开看她的时候,那种阴冷麻木感再度卷土重来。

好在她有了先前的防备,这一次没有再出现眼珠映入识海的事情。

赵福生心生警惕,捂住了额心。

“糟糕,满周——”

她想起了蒯满周、孟婆及刘义真、武少春等人,本能的喊了一声:

“你们没事吧?”

“大人?”朱光岭没有起伏的平仄语调响起,他极力想要表现出对赵福生的关心,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只是面无表情的问:

“大人,你没事吧?”

赵福生扭头看向四周,孟婆、蒯满周都在,小丫头的手一直与她紧紧相握。

二人掌心有些潮湿,不知是不是她刚刚与鬼眼对视后出的冷汗。

武少春也在看她,抱着一个大簸盖的张传世也站在她身边。

刘义真、范氏兄弟都在她左右,黑暗中,谢先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仿佛所有人都没事,就她一人刚刚出现了幻觉。

赵福生心中生疑。

“没、没事,我刚刚——刚刚看到了一只眼睛——”她想起之前的情景,心有余悸,不由自主的伸手想摸摸自己的额头。

好在她的额头光滑平整,并没有眼珠的出现,只是那种被厉鬼窥探的可怕感如影随形,短时间内无法挥去。

“然后我看到床上坐了个男人。”

事关厉鬼案子,赵福生不敢疏忽大意,将自己的所见、所感说了出来。

她的话令得众人心下微微一惊。

“男人?”

朱光岭困惑道:

“这间屋里确实有鬼,但不是男人,是人皮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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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赵福生再定睛往那漆黑的古床看去时,却见床铺上空荡荡的。

四周悬挂的床幔、挂帘早已经腐烂、褪色,许多地方断裂,一半顺着床沿落下来,没入漆黑的水流中。

这些布巾如同被劈开的细竹,吸饱了鬼泉的黑水,如冤魂缠绕在做工精良的拔步床上。

床榻正中铺了看不出颜色的薄被,人还没靠近,一股阴寒气息便扑面而来。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见到厉鬼的影子,那个眉心正中裂开一道缝隙,钻出一只眼球的厉鬼仿佛是赵福生先前头眼昏花之下的错觉。

赵福生双眉紧皱间,张传世急不可耐,问道:

“朱大人,你说的、你说的,在哪里?我怎么没见着呢?”

他向来贪生怕死,可此时心中半点儿畏惧厉鬼的念头都没有,却有种既想见到‘人皮鬼母’,又害怕见到它的复杂心情。

张传世话音一落,朱光岭就道:

“就在床上。”

臧雄山当年住在这里,死于床榻之上,他死后,人皮鬼母也被变相的‘封印’在此处,吞噬了一代一代的上阳郡将领。

朱光岭说话的同时,踏着水往床前走去。

他每走一步,厉鬼的力量便被放开。

周围的墙壁开始渗出水流,地底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红脚印。

随着朱光岭一走近,床上也开始淌水,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与这些蕴含着浓浓阴煞之气的鬼域较劲。

大量的水量被‘拧’下床去,床铺的正中,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女子的倒影。

女子的身影被包围在一团血光之中,呈漆黑的影像。

从影子看来,她年纪不是很大,头发半挽,五官秀气。

一个小孩被她抱在怀中,随着她伸手托孩子背的动作,那略宽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细长的腕子。

张传世的眼眶顿时酸涩,失控喊了一声:

“娘——”

他喊音一起,吓得本来就头皮紧绷的范无救抖了两下,正想回头说话,却见那床上的鬼影已经转身。

人死如灯灭。

当厉鬼复苏的那一刻,曾经的血缘、情感牵绊便已经戛然而止。

鬼不是因为张传世的喊话而转身。

那鬼影转过身来时,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带着诡异红光的血红人皮。

人皮的体内仿佛灌满了血光,将原本苍白的皮囊填充饱满。

它的眼睛灰蓝泛白,脸上沾满了血污。

待众人看清它的模样时,才发现它一只手臂穿过那张小小的厉鬼胸腔,将其挟制在怀内。

“……”

范无救的话咽回喉咙里。

纵使头脑简单如他,在看清一大一小二鬼的模样时,也知道不应该再出声。

张传世提及58年前臧雄山厉鬼失控,酿出了影响张传世父子一生的惨案时,众人听闻他的话,虽说为他感到唏嘘,可是耳听与亲眼目睹受到的震撼是不一样的。

人皮鬼母抱着孩子坐在床上,周围荡涌的血光如同粼粼波光,将一母、一伥困在这血光之内。

众人静默了片刻。

‘滴答——’

‘滴答、滴答——’

四周水流的声音逐渐湍急,朱光岭的厉鬼即将失控。

赵福生猛地回神:

“别怔神了,动手!”

“哎、哎!”

张传世应了一声。

他有些不敢去看面前那厉鬼的脸,当日发生的一切化为可怖的阴影笼罩在他心中,多年下来使他几乎要遗忘了母亲、妹妹的长相。

可当鬼物以措不及防的模样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昔日的记忆开始清晰。

女鬼仍维持着临死前的模样,当年出事时九岁的孩童已经垂垂老矣。

张传世心乱如麻,一时间甚至忘了眼前的是鬼非人,下意识的竟想去碰触厉鬼的身体。

“老张!”

赵福生一见此景,厉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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