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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人交待一声,让卢育和及陈母等人随丁大同先入京中。

……

待几人离去后,赵福生这才看向朱光岭:

“时间紧迫,咱们先说人皮母子鬼案。”

她话音一落,谢先生便想起身,却被她曲指敲了敲桌子:

“谢先生,来都来了,相聚是缘,你也坐着听一听吧。”

“唉——”

谢先生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苦色,无可奈何的坐回原处。

朱光岭点了点头:

“赵大人,你想先从哪里说起?”

“对于臧雄山,你查过他的过往生平么?”赵福生问。

朱光岭迟疑了一下:

“查是查了——”

上阳郡的鬼祸之源就是臧雄山,他怎么可能不查臧雄山过往呢?

“不过我的时间紧迫,追查到的线索并不多,我从他户籍档案查起——”朱光岭露出头疼之色:

“可惜此时官员大多不作为,对许多户籍档案的记录竟稀里糊涂,不大清楚,臧雄山的记录含糊不清,但知道他祖籍帝京人士。”

“不是。”

朱光岭话刚说到一半,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一下将他的话语打断了。

第508章 原籍徐州

说话的人是张传世。

“不是?”

朱光岭愣了一愣。

他那双灰棕色的眼珠子吃力的转动,两行浊泪顺着眼角往下流,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张传世:

“你意思是——”

随着朱光岭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也落到了张传世身上。

他有些焦躁不安,心中矛盾极了:既想看赵福生的眼睛,又怕从她眼睛里看到怨恨、厌恶的神情。

矛盾心态下,他鼓足了勇气看向赵福生的方向,却见赵福生确实是在看他,但眼神平静,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了然,只是如同往常一般,等待着他的下文——与平日众人讨论起鬼案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张传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又觉得更紧张了些。

他定了定神,摇头道:

“我的意思是,臧雄山祖籍不是帝京。”

朱光岭倒有些意外了。

他是上阳郡的驭鬼者,将近两年的时间深受人皮厉鬼所慑,一直在追查臧雄山的过往。

在朱光岭看来,这群人中,恐怕他是对臧雄山了解最多的人。

可此时张传世竟打断了他的话,说臧雄山并非帝京人士。

不过朱光岭涵养极好,虽说驭鬼后令他受到了影响,可人的本性难移,读书多年养成的脾气、性格也非朝夕能变的,他没有反驳,而是等待张传世说下文。

张传世鼓足了勇气开口,可事到临头,见众人又盯着他后,他心中又开始犹豫。

“大人——”他看向赵福生。

赵福生道:

“你考虑清楚了,要说就说,不想说的也可以不说。”

她的话里透露出太多讯息。

张传世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恐怕早被她看在眼里。

兴许他极力隐藏的许多秘密,这位大人也早就心中有数,只是从不点破而已。

“事关上阳郡,也关系到大家生死,”张传世咬了咬牙: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希望大人——”

他本想说‘不要怪我’,可话到嘴边,又心生怯懦,担忧自己没有求人原谅的资格。

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态下,他又将目光移向了别处,说道:

“大人是不是早猜出来了?”

“你是指你原姓臧,而非张氏一脉?”

张传世闻言,反倒心中大石落地了。

他猜得不错。

在他心中极力隐瞒的秘密,可能早被人看破了,偏他像是个傻子一样变着方儿的隐藏着。

“看来我表演得不好。”他自嘲了一声。

赵福生笑道:

“你这意思是,想要好好表演了,这会儿要给我来个不鸣则矣,一鸣惊人了?”

‘噗嗤。’刘义真失笑。

张传世本来满心愁绪,被她这话说得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那些心中沉重的负担与念头,仿佛在她三言两语的玩笑下,显得无足轻重。

他立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大人说得不错,我原姓臧,而非张,是六十年前,我爹带我改了姓氏的。”

张传世这话音一落,赵福生随即想到一行人从黄蟆镇前往文兴县的路上,他与钱发之间关于宗族观念的对话了。

那时钱发提及钱忠英一脉叛离宗族愤愤不平,张传世则持相反态度,这会儿才算是找到了缘故。

刘义真、武少春也想到了这一点,二人扭头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孟婆则是怔在原处。

她的拳头握紧了。

“你如果祖籍姓臧,那么纸人张与你是亲族,他也是——”

“他——”

张传世低垂下头。

剩余的话他没有说,但从他的姿态看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艺殊极有可能被臧雄五拐走,最终死于上阳郡臧雄山之手,我女儿做了什么孽,为何会折在你臧家人手中?”

孟婆越说越是恼怒,眼珠顷刻间已经变得血红。

张传世愧疚不安的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默认了她的指控。

孟婆见他这模样,心中既是怨恨,又感到失落,隐隐还有一种被背叛过后的愤怒。

但她理智还在,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赵福生:

“大人,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赵福生无声的叹了口气。

如果孟婆不问,这桩事情她不好插嘴,既然孟婆问了,她便轻声道:

“冤有头、债有主,若问我的意见,那么臧雄五害人,便该想办法找到此人,将他诛杀,以免留下祸患!”

她说话铿锵有力,张传世身体一抖。

“但老张对你来说有没有错,我不好说。”

赵福生道:

“我看你们两人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如果要找臧氏报仇,他又不反抗,你就是打死了他,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不……”

张传世听到这里,弱弱出声:

“我不想被打死啊大人——”

“……”孟婆的脸青白交错。

她目光落到张传世身上,问他:“你对我女儿的事情,是不是早就清楚了?”

张传世沉默良久,接着苦涩道:

“略知一二。”

“难怪呢——”孟婆喃喃说完,眼中红光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与受伤的神色:

“我说你怎么比其他人更乖。镇魔司里,你怼天怼地,跟小范、义真斗嘴,偶尔招惹少春,但对老婆子向来是恭顺的。”她回忆过往:

“其他人问你话,你总要反驳几句,要不避而不答,我问你话,你总是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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