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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语气之中带着玩味,说话时撑起身来,往马车门口处撑了半个身体出去。
赶车的张巡此时浑身肌肉紧绷。
他不是驭鬼者,感觉不到厉鬼煞气敏锐的变化,可是人与生俱来的生死感应却让他十分害怕,此时抖个不停。
赵福生探头出来往外看的举动令他放松了些许,瞪大眼扭头往四周看了看。
“看样子是遇到要入城的同好了。”
赵福生笑着说了一句。
她话音一落,大雾中传来‘叮铛铛’的摇铃声响,仿佛有人在回应她的话。
赵福生大声的道:
“上阳郡雾气大,遮了眼、挡了路,看不到藏在雾中的同好。大家这个时间都要入城,不如结伴同行呀。”
车厢里,范必死、刘义真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车外的方向看。
蒯满周的身影化为血雾,一点点从车厢的缝隙中消失。
不多时,血雾在车顶出现,下方出现一团团绽放的血洼,开出一朵朵繁盛的鬼花。
血雾停在鬼花上,幻化为蒯满周,盘坐着双腿望向了铃声来源的方向。
“满周。”
赵福生喊了一声,待小孩转过头来时,她冲小丫头摇了摇头,示意小孩不要轻举妄动。
‘叮铃铃。’
摇铃声又响了一下,像是在与赵福生对话。
接着雾气翻涌,只见有一道瘦高的人影从雾气之中走出。
赵福生瞳孔急缩,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是一个年纪看着像是三十岁的男人。
他的肤色苍白,五官深邃。
男人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在头顶束髻,以黑色丝带系住,露出俊秀的面容。
此时刚开春,但天气阴寒,他却穿着单薄,内里是白色衣裳,外套纯黑袍服。
那黑袍大袖宽摆,一条腰带系得较下,显得他身材更是高大修长。
他一手捏着袖子,另一手却露了出来,抓握着一个金铃,看样子先前众人听到的铃响声就是他摇铃时发出来的。
赵福生目光落到金铃上,她想了想,看着这人问:
“老兄,你这铃铛我有个类似的,所谓好事成双,好物成对——”
那男人听她这样一说,一本正经的偏头想了想,接着说道:
“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以前没听过就算了,你现在听到了。”赵福生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手里的这个铃卖不卖呀?”
‘噗。’
张传世本来很是紧张,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心中莫名的恐惧感因赵福生的话一下被冲散了许多。
“卖不了。”
男人脾气也不错,听她这样失礼的话也没恼怒,而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赵福生问。
男人就解释:
“我跟家奴走散了,这里雾大,看不清路,我一摇铃,他们就知道赶过来了。”
“原来如此。”赵福生点了点头,接着再问:
“是纯金的吗?”
“可能是。”那男人偏头看了金铃一眼,接着又摇了两下,‘叮铛铛’。
这两声铃响与先前截然不同。
先前的铃声只是穿透性强,不受上阳郡特殊的情况影响,而这两下铃声再响起时,就凭添了一丝慑压,赵福生驭使的二鬼鬼影晃动。
封神榜提示:要饭鬼、先予后取的厉鬼有复苏的趋势,是否消耗100功德值镇压?
是!
赵福生眼皮不眨,便将二鬼镇住。
那种心悸感随即消失。
黑袍男人握着铃铛,见赵福生神色如常,不由挑了一侧眉梢,露出略微有些诧异的神色。
他作势还要再摇,赵福生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别摇了,别摇了,听得我耳朵痛,这玩意儿声音大,太吵了。”
男人笑了笑,随即从善如流将金铃收回袖口中:
“那我不摇了。”
“你们有老有少,从哪里来?”
他收起金铃后,看着车顶上的蒯满周问了一句。
“从文兴县来的。”
赵福生随口应道:
“文兴县发生了鬼祸,很严重,我们想办法逃来上阳郡避难的。”
说完,又看向这个男人:
“你呢?你哪里来的?”
男人说道:
“我从帝京来的。”
他的话令得丁大同心中一跳。
上阳郡的情况特殊,只要不是傻子,便知道这里的状况有些不大对头。
钱忠英这样的精明人来了都想跑,只是跑不掉罢了,这个人看着精明,却从帝京那样的安全之所而来,偏要往上阳郡钻,兴许是有缘故的——
想到这里,丁大同连忙起身,凑到赵福生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大小姐,可能是那位——”
他想到帝京派来接应镇魔司的大将,正要再说两句,却听赵福生道:
“问一问就知道了。”
说完,她再问:
“你姓什么?”
“我姓谢。”男人微笑着道:
“你们可以喊我一声谢先生。”
“什么?!”张传世发出惊呼。
“什么!”胡容也道。
接着刘义真也坐不住了:
“福生,帝京来客,又是姓谢,可能就是要接头的那个人。”
丁大同点头:
“可能是谢大人——”
赵福生也心生狐疑。
眼前的男人承认身份得太痛快,且问什么答什么,回答的话像是标准的答案——知道她想听什么便说什么给她听,过于准确,反倒令她感到有些不对劲儿。
她并没有急于表露身份。
谢先生听到刘义真对赵福生的称呼,又挑了一下眉梢:
“福生?姓什么?”
“姓赵。”
赵福生点头,她上下盯着男人看:
“谢先生,我刚听赶车的张巡说这一路进程至少还有半里路,这会儿天色不好,入城后还得另寻落脚处,你要不要上车来我们同行?”
她话音一落,那谢先生眼睛一下睁大,露出惊喜之色:
“如果是这样,那可太好了!”
说完,他快步上前。
张巡迟疑了片刻,将马勒住,车辆停了下来,等他靠近。
他三步并作两步,动作利落的爬上马车。
一上车后,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冻得车内众人打了个寒颤。
“诸位,对不住了,我在这大雾中已经走很久了,有些地方还在下雨,衣摆都湿透了。”
谢先生主说完这话,揪住自己一大截衣摆用力一扭——‘哗啦’的水声被拧了出来,水流漆黑,顺着车板往下流。
他倒是有分寸,坐在外头拧完衣裳了,这才屁股挪得飞快,钻进了车中。
车里摆了一个燃烧的碳盆,温度不低。
‘呼——’谢先生发出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