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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赵福生抱着门板,扭头看他:“蒋知县,吴家以往闹过鬼吗?”
蒋县令哭丧着脸,慌道:“没有啊。”
“那吴家平日有人吗?”这院子看样子荒废的年生不短了,偏偏金县的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人人都认为吴家至今家大业大,仿佛从来没人知道吴家已经荒败,甚至闹鬼。
“有啊!”
蒋县令汗水大股大股涌出。
他掏了张手帕擦汗,拼命的点头:“每年上吴家门,卖女孩的人也不少,这不、常、常家人就是——”
蒋县令一提‘常家’,常三、常四两兄弟腿都吓软了。
吴家正门大开,院内情景一览无遗。
几人早前还来过吴家一趟,当时是送两个女儿进府门的,开门时分明不是这样子的。
常三惊恐交加:“鬼、闹鬼了——”
他这样一说,惊慌之下立时想要后退。
好在关键时刻,刘三爷机警,想起赵福生先前提醒的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当即以手掌顶住了他的背心:“老三——”
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常三惊恐失常,感应到刘三爷推挤的那一瞬间,仍是‘蹬蹬’后退。
一个年迈体弱,一个正当壮年。
常三的力量推挤下,连带着推他后背心的刘三爷也跟着退了两步。
这一步退往后头,立时两人便都觉得身上各处先是钻心一刺。
刘三爷的大腿处像是被什么细针刺了一下,最初是一凉,不久后才后知后觉的变成疼,随即伴着钻心的痒意,他情不自禁的抓着裤子蹭了蹭。
并没有怪事发生,他心下一松,暗忖:看来这位赵大人太过小心谨慎,说不能后退,退后也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啊。
思忖间,他脸上也有些刺疼发痒,他抓了两下。
一旁常四扭头看他,眼神变得不对劲儿:“三爷——”
他因为惊恐,语气已经变了调子。
刘三爷扭头看他,嘴角一咧:“老、老四,什么事?”
不知为什么,他说话竟有些力不从心。
先前脸颊刺疼的地方很快变得肿痛麻木,且有一股锥心刺骨的痒感钻入了骨头里。
脸颊像是高高肿起,那一块肉变得沉重无比。
‘嘶、嘶。’
刘三爷觉得十分难受,顷刻功夫,那块肉便沉甸甸的开始下坠,他伸手去抓,手指很快摸到了一块柔软的皮肤,内里蓄饱了汁液,摸上去软软弹弹。
他手指一扣,竟像是在这皮肤上摸到了一张嘴。
“啊——”
刘三爷惊呼了一声,接着他脸颊的这个脓包瞬间破裂。
大股大股的脓血喷溅了出来,带走了刘三爷半张脸的骨肉,留下了一张被剥干净皮肉的骨架子。
“发生、什、什么——事——”他话没说完,身上的鬼脸疮相继破裂,刘三爷刹时间身体便烂得千疮百孔,整个人立时气绝倒地。
从他长出鬼脸疮,到倒地而死,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死前连话都没说得完整。
刘三爷死后,常三也紧跟着胸口、后背高高隆起。
赵福生一见此景,当即厉喝出声:“推他去踩脚印。”
此人虽说痴愚冷漠,但毕竟是普通百姓,赵福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普通人死于鬼祸。
她语气严厉,常四虽说因刘三爷之死被吓得胆颤心惊,但听到赵福生厉喝时,仍下意识的哭着推了哥哥一步。
常三此时受鬼脸疮影响,整个人神智不大清醒,只知胸口、后背剧痛钻心。
被常四一推,踉跄着往一旁跌撞着走了两步,双脚恰好套中了一个小巧的血红脚印内。
他的脚一套入脚印中,脚内迅速渗出血液,顷刻功夫将他的草鞋染红,继而化为一双诡异、妖冶的鲜红绣鞋。
常三的脚背高高拱起,他的裤腿处开始出现片片血斑,血斑迅速蔓延而上,直至他胸口。
两股厉鬼力量相对较量,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常三胸前、后背的鬼脸疮没有再继续成长,而是定在了原处。
那股剜心刺骨的痒痛马上停止,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大半,接着这才后知后觉去摸自己的肚子。
他的肚子、胸前都鼓起碗口大的一个包,碰都碰不得,疼得钻心。
脚下也阵阵发紧,像是穿了一双不适合的鞋子。
“发、发生了什么事?”常三一惊醒后,随即恐慌出声。
常四满脸泪痕,见他说话,痛哭出声:“三爷死了——”
“三爷死了?”常三惊恐喊着,顺着常四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刘三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泥地里。
他身上破开数个大洞。
尤其是脸上的洞最吓人,几乎烂了半张脸,只剩干净的骨头架子,脓血流了满身都是。
“这、这——”常三此时脑子转得格外的快,他想起在县府衙门中,周大柱提及他叔父二十多年前去世的情景:满身鬼疮,内藏人脸,爆裂开来后脓血流了一地,只剩破洞。
“鬼、鬼脸疮——”常三骇得魂飞白色散,尖叫出声。
与此同时,他伸手拽住自己的衣襟往两旁一撕——他的胸膛裸露在众人的面前。
常三的胸膛干瘪、瘦弱,骨头顶着皮肉高高隆起。
在他的胸口正中间,鼓出了一团约碗口大的血泡,泡内黄水之中混淆着丝丝缕缕的血液,在那混浊的浓液中,有一颗缩小如鸡蛋大小的东西在液体内沉浮。
兴许是常三拉开衣襟的动作,使得那如鸡蛋般的物件浮起,顶着血泡的皮,印出一张痛苦中夹杂着怨毒的狰狞面庞,盯着常三看。
“啊!”
常三惨叫一声:“三妮——”
常四叫得比他还要大声。
县府衙门中的时候,周大柱在提及鬼脸疮、周叔父之死时,众人从他的神情、语气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东西邪异,心中也很是畏惧。
但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那印在自己身上的鬼脸变成了女儿的面容时,对常三的冲击就更大了。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惨叫着想将身上的鬼头抓剜出自己的身体。
“别让他乱动。”赵福生喝斥。
事到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吴家出了事——且吴家竟然出现了红鞋鬼案,这令得赵福生心直往下沉。
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棘手。
红鞋鬼案分明与沈艺殊有关,而沈艺殊前些天才与纸人张相互压制,怎么可能短短数天之内,这样的鬼案又出现在金县之中。
如果此事是与纸人张有关,这个人怎么有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先他们一步,将沈艺殊引至此地。
而这件事要是与纸人张无关,吴家之中的案子又并非船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