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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在哪个时辰?”赵福生不答反问。
这话问得众差役面面相觑。
关系厉害都已经说清楚了,赵福生言中之意竟似是还要去。
周大不知所措的看向钱老爷,钱老爷脸色铁青。
他这一生也算体面。
祖上早年入赘官家,从此使得子孙后代有了官身,摇身一变也成为了人上人。
文兴县尚存时,他日子过得不错,又善钻营,也积累了不菲家资。
在文兴县出事后,钱老爷机警,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早早想法逃离县城,落户上阳郡。
如今在上阳郡混得是风声水起,时常借着职务之便,还能攒下不少家底。
哪知这一次回金县办案,竟会遇上赵福生这么一个人。
他难得生出一回好心,花了钱办事,最终却办成这个样子。
钱老爷有些惆怅。
“你和她说。”他破罐子破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能管得了谁?这辈子就不是当好人的命!”他骂骂咧咧:“钱也花了,就这样子。”
他自郡县来,但在金县暂住的这段时间和差役们关系维持得不错,并没有摆高高在上的架子,有时吃东西也不大讲究,开玩笑荤的素的他也能说,在差役之中是结下了良好人缘的。
这会儿众人也是第一次见他发火,一时有些畏惧。
赵福生笑眯眯的道:“钱老爷说了,让你说就是。周大战战兢兢,说道:“一般是在晌午前(约十一点多),反正镇魔司的杂役说汤大人这会儿不在司府衙门内。”
他看了一下外头天色:“这会儿的时间差不多,汤大人就是不在吴家,也离开了镇魔司,想必再过不久,就能出现在吴家里。”
第440章 展露身份
“……”钱老爷看不下去了。
“那毕竟是镇魔司的大人,你真是口没遮拦——”他摇了摇头:
“这样迟早要闯下大祸的,唉。”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苦之色:“我一生小心谨慎,没料到临老了栽在这里,钱发、钱发——”他长叹一声:
“悔不该收他那些东西,凭白欠了人情。”
赵福生看了他一眼:“你还怕我连累你?”
钱老爷愁眉苦脸,没有搭理她这话。
“既然如此,大人,我们本来就要去吴家,不如现在先去吴家,看看汤祖望在不在,如果不在,正好在吴家看看,等他一等。”
孟婆提议。
她这话一说完,钱老爷又大声的叹了口气:“唉,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个个的,都直呼汤大人名字——”
他刚一叹完,随即意识到不对劲儿:“大人?什么大人?”
钱老爷随即瞪大了眼睛,看向赵福生。
周大茫然不知所措,闻言’嘿嘿’笑了两声:“钱哥,你听错了吧,可能叫得是大小姐。”
“不是——”钱老爷摇头,却见赵福生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在场内环顾一圈。
她这一刻起身之后给人的感觉变了。
如果说她往那一坐,与人交谈时是气定神闲之感,此时站起来后,便给人一种莫名的慑压,令人不敢与她目光对视。
钱老爷本能的跟着起身,接着低下了头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那老婆子正是称呼她大人。
许多被钱老爷刻意忽略的线索此时浮现在他脑海里:
赵福生一行人自称从黄蟆镇而来。
从大半年前,黄蟆镇便已经出现了怪异,祸事最初是文兴县治下周边镇县蔓延开,最终祸及县里。
赵福生说她先从黄蟆镇借钱发车,后去文兴县。
文兴县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鬼祸横行的情况下,这群人是怎么成功离开的?
钱老爷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说不清内心是恐惧、后怕还是夹杂着兴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大人?大人?”是哪里来的大人呢?
朝廷命官没有委任女子的先例,赵福生年纪也轻,不是府衙官身。
但镇魔司却没有这样的规则。
镇魔司收人不分男女,只要驭鬼,便能摇身一变身居高位。
这样一想,钱老爷的脸色开始出现变化。
他的手抖个不停。
初时因赵福生提及黄蟆镇,他第一反应就想起了钱发——这一脉的存在是他内心处的遗憾所在。
两人祖上本是同宗,关系亲近,因中间选择不同而离了心。
可钱老爷祖辈一直都因此耿耿于怀,临终前数次提及不能回归本宗,这极大的影响了钱老爷的性格。
早前文兴县太平时,他是跟钱发有往来的。
虽说双方身处环境不同,性格也未必合得来,导致走动不多,但钱老爷的心中仍是将钱发视为自己人。
可惜他位卑言轻,文兴县出事时县府得知消息的时间太晚了,等他意识到不对劲儿,黄蟆镇早已经出现了鬼祸。
他不敢踏足黄蟆镇。
等文兴县也出现鬼祸时,他逃出县里,一直以为钱发早已经死了。
……
所以赵福生说她自黄蟆镇来时,钱老爷将对于钱发之死若隐似无的愧疚补偿到她身上,甚至一反常态愿意花钱收买差役,怕他们一行不知天高地厚,卷入这桩麻烦事中。
在这样的心境下,他忽略了许多细节。
此时随着孟婆一声‘大人’的称呼,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种种细节在他心中闪现。
赵福生提起金县镇魔司时,表情没有敬畏。
跟在她身边的人打了县府差役时,也是漫不经心的,半点儿没有害怕之感——极有可能是因为镇魔司地位特殊,原本就凌驾于府衙之上的缘故。
她身边的丁大同提起汤祖望,直呼其姓名。
……
钱老爷此时对赵福生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想,甚至有了七八分肯定,但他性情谨慎,并没有第一时间贸然揭穿,而是问道:
“你们自黄蟆镇往文兴县而来,路途可遇到危险了?”
赵福生转头看他。
两个聪明人目光交汇,已经猜出对方心中的念头。
她笑着说道:“说危险也谈不上,但确实麻烦就是了。”
沉默许久的厉东平接话道:
“大人救了咱们东屏村呢。”
钱老爷瞳孔急缩。
他在县府任典史,管的是县府杂事,对县府治下的镇、村大多很熟。
尤其是他宗族本家大部分定居黄蟆镇,他对黄蟆镇比其他村镇要熟悉很多,知道东屏村在大半年前便有了鬼祸。
此时听这少年说话间自称东屏村人,又称赵福生一行救了村子性命,他心中便更加确定了。
“沿途闹了水鬼。”张传世也道:“文兴县更严重。”
钱老爷脸争惨白,又问:“那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