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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鬼案。”
此人本身已经处于厉鬼复苏的边沿,但朝廷任令还没有到,他今年的办鬼数量未达标,听到县里发生怪异案子,只好硬着头皮去走了一趟。
“可是没有鬼。”钟瑶道。
情况与当日昌平郡柳西巷子的情况一样。
“这位令司去了广慈庵,确实见到了尼姑们提到的慧中。”
而她与尼姑们所说的一样,肚子已经显怀,腹中胎儿看上去至少有六、七个月大小了。
偌大的尼姑庵内已经没有香客、信众了,尼姑们也因为畏惧而跑到衙门躲祸。
丰宁县镇魔司的那位驭鬼者壮着胆子领人前往时,发现尼姑庵内就只有慧中一个‘人’在,她仍与往常一般,打坐、念经、生活。
庵内没有人煮饭,她却仍在拿着空盘子做出盛饭的动作,驭鬼者到达时,她坐在饭桌前,拿着筷子端着空盘,一口一口的往嘴里扒‘饭’——那场景诡异极了。
她的脸颊皮肤已经在脱水了,像是干枯的果子,显得皱巴巴的。
好在此时已经是冬季,她还没有散发出臭味。
面对庵内有外客到来,慧中还对外客们说:尼姑庵不接待男客。
当时丰宁县镇魔司的人也不知是该恐惧还是松了口气,俱都退出了广慈庵中。
一见慧中的面,丰宁县镇魔司的这位经验丰富的驭鬼者就知道自己办不了这桩案子。
她的状态怪异,并没有展现出令人忌惮的攻击性,可却让驭鬼者在见她的瞬间就有一股悸颤之感油然而生,仿佛惹到她会有大灾祸现世。
于是这位驭鬼者将案件上报至昌平郡。
大汉朝有规定,鬼祸一旦影响过大,当地镇魔司如果处理不了,便向郡府上报。
如果郡府也处理不了,便上报至州府。
“要是没有早前昌平郡那两桩特殊的鬼案,丰宁县的案子对于郡府的人来说只是一桩小事。”
一个离奇有孕的‘活死人’,处理起来不费什么功夫,驭使煞级厉鬼的人处理不了,那么就交给驭使祸级厉鬼的人解决便行了。
可有前面两桩离奇鬼案在前,丰宁县广慈庵内的怪事也同样是活死人孕妇,那事件立即就不同了。
丁大同当时就意识到这桩鬼案非同于一般的鬼案,极有可能已经达到灾级之上了。
“灾级的鬼案可非我们郡府能承受的,因此丁大同当机立断上报了州府。”
赵福生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
从余平提起这桩鬼案后,她思考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多,就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范无救中途都参与了问话,她却一直沉默。
在场万安县的众人都曾跟随过她办案,对她办案的方式、手法都已经习惯了,此时赵福生的沉默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刘义真欲言又止,看了赵福生一眼,她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刘义真的注视,抬眸看他。
便见刘义真以眼神询问:你没事吧?
赵福生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她收起心中的杂念,问余平:
“事后州府派人来了吗?”
她在问出这话时,其实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昌平郡是徐州治下的三大县之一,本身名下也管辖着数个大县,昌平郡的存在对徐州府来说是很重要的,不可能置之不理。
据余平所说,丁大同驭使的是祸级厉鬼,且情况稳定,行事还没有癫狂,他的求助徐州镇魔司定会重视的。
因此昌平郡的求助州府定会伸出援手。
但此案之后,昌平郡又派出三个令使前往万安县——这个举动就大有深意了。
余平提的仍是活死人怀鬼胎一案,而这桩案子已经由州府的人接手后仍需要向万安县求助,也就意味着州府的人失败了。
她心念一转间,余平点头:
“来了。”
“州府的人失败了。”赵福生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余平的嘴角抽搐,钟瑶的身体抖了抖,说道:
“州府来的驭鬼者死了。”
这个回答倒令刘义真等人有些意外。
余平平息了一番内心的恐惧,说道:
“州府派来的是一名与丁大同同品阶的驭鬼者,他驭使的鬼物特殊,只要有水便能将人、鬼拖入水中,就连同品阶的厉鬼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余平摇了摇头:
“我们在前往丰宁县广慈庵时,曾做了充分准备。”
因活慧中曾被尼姑庵内的尼姑勒死,且推入后山枯井——这一套流程广慈庵内的尼姑们足足做了两次。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没死。
前人的经验最为重要。
徐州府的驭鬼者一来后,也准备如广慈庵中的尼姑们先前的行事轨迹走。
他们发现慧中虽说是个活死人,但她对寺中的生人并没有展现出攻击性,只是看到男子进寺时,便会脸色僵硬的劝人走。
因此镇魔司内的令使们各个乔装打扮,扮作尼姑入庵。
为了防止慧中起疑,甚至抓了两个原本的尼姑一同进入。
这样一来,慧中果然不再对这些人的存在过多关注,仍过自己的生活。
乔装的令使入庵后直扑后山枯井,抬水灌入井中。
枯井重新蓄满水后,“州府来的驭鬼者藏入水中,其余令使将慧中勒‘死’,再将其抛进井中。”
一旦活死人入井,藏在井内的驭鬼者会施展厉鬼的力量,将慧中拖入井底,把她困住。
“计划很好,尼姑也确实被扔下了井。”余平吞了口唾沫,用力将裤子攥住:
“但扔她下井后,州府那位大人在抓她的过程中,将她的肚皮划开了。”
异变就是在那一瞬间产生的。
死人腹腔爆炸开来,挤出内里的鬼胎。
鬼胎还未出生,包裹在一团薄膜中,看起来格外可怖。
那鬼胎一碰到驭鬼者的手,便随即钻入驭鬼者腹腔之中。
“驭鬼者在施展厉鬼的力量后,从某一方面来说,与鬼也没什么不同。”余平有些害怕道:
“可当时那位州府来的大人在化鬼之后竟然也被鬼胎寄生,肚腹一下高高耸起,如怀胎七月似的。”
鬼都无法逃脱鬼胎的寄生!
当时厉鬼怀鬼,驭鬼者的表情当即就变了。
“我们也不知道水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水花乱溅,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约几息功夫,井面突然浮出一具破开了腹腔的男人尸体。
尸体的内腔被掏空,整个人像是一架薄皮纸包裹着的枯脆骨头,还有一些女人的毛发,而厉鬼不见影踪。
正当众令使恐惧难安之际,同行的令使接二连三的开始出现异变。
厉鬼的标记开始了!
被鬼物标记的人肚腹如同吹气一般的迅速胀大,接着涨至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