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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慢慢的觉得蒯小大人变成我女儿的模样了——”

说完,她顿了顿:

“其实、其实——”

孟婆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了口气,没将此时心中想的话说出口,转而说起正事:

“也不知是不是大人提到43年前封门村鬼案里,厉鬼死前是新婚姑娘的缘故,我像是看到艺殊穿身大红嫁袍,脚下有一双红鞋,像是踩了滩鲜血,向我伸手过来,让我救她——”

赵福生听到这里,思绪已经开始转动。

她捕捉到了关键词:红鞋。

与孟婆提及封门村鬼案时,她才讲了个开头,孟婆便现出怪异,压根儿没有提到红鞋鬼案,接着便血月当空。

如今孟婆提起‘沈艺殊’,又说到了红鞋,显然这并不是巧合。

可是43年前,封门村爆发红鞋鬼案时,屠杀了乔大牛一家的红鞋鬼的品阶据赵福生预估来,应该最多是在煞阶。

厉鬼通过杀人晋阶,继而拼凑肉身。

在封门村大杀一通后,拼凑了一双红鞋,最终被谢景升封印。

谢景升的鬼丧封印不知生效了多久。

总而言之,红鞋厉鬼在43年里的某一天再度复苏,离开了鬼坟,不知所踪。

红鞋厉鬼复苏之后会再度随机杀人,这么多年时间,通过杀人晋阶是极有可能的事。

但赵福生却想到了红鞋鬼杀人的法则与红月之间不知有何共通之处。

她心中想着事,却又分了一半心神关注孟婆。

见孟婆说着说着又陷入哀思,便主动揽过话题,问道:

“之后你做了什么?”

孟婆不是出现了幻觉!

厉鬼在特定时间、环节出现,孟婆定是有所反馈,才打破平衡,引发异状。

她问完,孟婆便答:

“我、我应了她一声,将她的手拉住了。”

说完,她拉了拉围裙,忐忑道:

“之后的事情我也不大记得,总有些迷迷糊糊,然后就听到大人在喊我女儿的名字,问我还要不要接着听,后面我又醒了过来,就看到、看到大人的爹娘——”

说到这里,她不敢接着再往下说了。

事实上她清醒之后,便见赵福生的‘爹娘’离奇失踪……

蒯满周似是并不大惊小怪,她也就不好再多问了……

“原来如此。”

赵福生点了点头。

孟婆的说法与她本来的预测差不多。

从她的话里听来,红鞋鬼案的厉鬼是孟婆女儿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孟婆本身与厉鬼,亦或是被厉鬼标记,所以自身本来就处于一个异常诡异的状态。

她在乍一听闻女儿下落时受到刺激而失控,引发厉鬼现形,且她对鬼物有了回应,才激出了红月。

赵福生正在思索时,孟婆小心翼翼的问:

“大人,我是不是惹祸了?”

第253章 加入府衙

从范必死先前的反应过来,孟婆隐约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惹的祸事不算小。

她活的岁数够长,经历的事情也多。

近些年在要饭胡同之外的地方摆摊,要饭胡同内鱼龙混杂,罪恶丛生,拐子、强盗、小偷,她见惯了人性中各种各样的恶。

今日自己惹下大祸,就算赵福生再是明白事理,也未必不会心生恼怒。

事实上她此时仍与自己谈话,神情不见异样、嫌恶,语气平静,已经足以见这位大人涵养不错。

但赵福生不说,她却不敢不提。

这话一问出口,孟婆就见赵福生笑了。

“看这事儿怎么说。”

赵福生没有正面回答孟婆的话,她说的这话让孟婆有些摸不透,便苦笑道:

“还请大人指点。”

“我先前提及封门村鬼案,接着你见到女儿现身,之后你确实出现了怪异,接着天色一下黑了,然后月亮变得通红——”

赵福生说话时指了指外头:

“整个万安县都应该看到了。”

除了镇魔司内的人被吓住之外,县城、村镇的所有人,但凡见过红月的,应该都被吓坏了。

这一波红月出现不少人害怕,造成的影响极深,说不定县里所剩不多的士绅、商户会接连私下逃离县城。

从这一点看来,孟婆这一桩意外事件引发的后果是一连串的。

除此之外,兴许还有未知的一些事件发生。

镇魔司的牌匾发生异样——且赵福生记得范必死当时提到红月时说了一个关键词:百鬼夜行。

也就是说,红月照耀下,会导致大量厉鬼复苏。

鬼物一旦复苏,对城中百姓的祸害是很大的,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恶果。

她想到了夫子庙里的两个大鬼,不知有没有受到红月的影响,出现异动。

……

赵福生越说,孟婆就越害怕,她正欲说话,却见这位大人似是并没有将这些麻烦放在心上,而是又道:

“但你是不是有意如此的?”

“不、不是的。”

孟婆拼命摆手:

“我绝对不敢如此。”

她说完,就见赵福生微微一笑:

“你既然不是存心搞事,红月出现,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

她的话将孟婆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我怀疑你的身上确实有厉鬼标记,不过你既然身在万安县,就是我万安县的子民,解决鬼祸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责任。”赵福生的话令得孟婆呆了一呆,抓在双腿上的手缓缓放松,接着抖个不停。

“平日县里、镇魔司的税赋交了吗?”赵福生见她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

“全都交了。”孟婆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赵福生话中之意。

她的眼眶湿润,轻轻应了一声。

“那就行了。”

赵福生不再说这个问题。

“我怀疑红月异样,兴许与你刚刚见到的——”她想了想,说道:

“你女儿穿喜袍的影像有关。”

兴许是先前听到赵福生提起43年前封门村鬼案,且又经历过血月出现的冲击,孟婆此时再听到这些话时,并没有像先前一样大受刺激,而是神情间流露出悲苦愁容,点了点头:“大人只管说,最坏的结果我都承受得起。”

她在这样的世道独自离开夫家,寻找女儿,不止是在世人看来离经叛道,也为大胆得很,绝非一般的女性。

孟婆既然这会儿说她能承受得住最坏的结果,赵福生也相信。

“那我就继续说封门村43年前的这桩鬼案。”

赵福生道:

“当年这桩鬼案发生后,处理这桩案子的是州郡派来的令司谢景升。”

孟婆屏住呼吸,认真听赵福生的叙述,深怕错漏了她的每一个字。

“据当年的案宗记载,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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