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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般,范必死及时将嘴闭上了。

“我走这两天,县里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有?”

赵福生牵着蒯满周进府,二范跟随在她左右,听她这样一问,范必死就道:

“有满周在,没有大事发生。”

他这样的人行事谨慎,说话只讲一半,喜欢留后手——这并不是他有意如此,而是自小生长环境养成了他这样的性格。

赵福生听出了他言外之意:

“有什么小事发生了?”

“是。”

范必死见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眉眼舒展,点头道:

“孟婆来了。”

他小声的道:

“上次大人要去封门村前让我给她带话,当时她的表现有些不安,后来也来过镇魔司两趟,但大人不在,因此便打发她先回去了,昨天来了一回,得知大人去了宝知县,说是今天回来,因此一大早就等在府衙中了。”

赵福生想起红鞋鬼案,脚步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

“我先见她。”

“孟婆就暂时安置在北厢房那。”

范必死说完,赵福生牵着蒯满周就往北厢房的方向走。

镇魔司近来大修,原本大半破损的房舍都已经腾空,大部分的物品、卷宗都转移向北侧。

此时天色未暗,还有一些杂工在东南面忙碌着,见到赵福生回来,不少人忙不迭的起身行礼。

赵福生摆手示意众人各自忙碌,接着进了衙内,在进入北厢房之间顿了片刻。

镇魔司占地极广,北面这一排共有六间房舍。

其中一间房门打开,仅挂了一排由棉麻布缝合的厚帘子,以挡冬日的寒风。

一个路经内庭的杂役见到赵福生站在门前,见机的疾步过来替她将布帘揭起,赵福生向他点头,接着这才牵着小丫头迈入屋中。

兴许是因为她提前吩咐过范必死召唤孟婆的缘故,范必死将人招呼得不错。

屋里点了碳盆,十分温暖,正坐在桌边忐忑不安已经等了一天的孟婆听到脚步声时,下意识的转头。

她看到赵福生牵着蒯满周进来时,眼睛一亮,接着露出笑容:

“大人——”

说话时她表情有些局促的起身,又搓了搓手。

她的手因常年劳作皮肤十分粗糙,指关节处裂开了大大小小的血口。

上次小丫头说她身上有一股大凶之气——

赵福生目光闪了闪,示意她坐。

“我听范大人说,大人有事寻我,我前两天来了几趟,都没遇到大人——”

“叫我福生就行了。”

赵福生笑了笑,走到孟婆身边,也坐到椅子上。

孟婆双手合十,略有些拘束的坐下,双手不安的插在腿缝中,听她这样一说,只是笑了笑:

“哪敢直呼大人的名字——”

“名字就是人的代号,既然有了名字,就是用来叫的。”赵福生笑:

“大人也是称呼,福生也是称呼,有什么不敢的?”

孟婆抿了抿唇,既不答应,也不反驳,态度很是顺从。

她与赵福生说着话,目光却总是转向蒯满周,眼里带着几分怜爱之色。

赵福生也不出声,安静的打量着孟婆。

她自己过了半晌,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抬头时正好对上赵福生探究的目光,不由有些慌乱的起身:

“大人,我——”

“看来满周是很得你眼缘的,我看上回在你摊上喝羹时,你也在看她,这回又看。”她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

“真这么喜欢满周,不如你将汤摊子收了,来我镇魔司如何?”

孟婆一听这话就笑了:

“承蒙大人照顾,但我只是个煮汤的老婆子,哪有本事进镇魔司这样的地方——”

她还以为赵福生跟自己开玩笑:

“看来大人是喜欢我煮的汤,若是大人不嫌弃,往后我每天都过来为大人煮一餐,我在娘家时手艺就不错——”

赵福生摇了摇头,将她的话打断: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孟婆一下呆住:

“真、真的?”

“是。”

赵福生点头道:

“你加入镇魔司,将来也有俸禄,总比在城南摆摊,风餐露宿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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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美意……”

孟婆听她这样一说,也察觉到赵福生是认真的。

她没料到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天大的好事落到自己头上,但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熬汤卖饭是最辛苦的营生了。

以孟婆卖汤为例,每日天不亮她得起床熬煮,中间得洗碗看火,同时买柴、买菜蔬及粟麦,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但她的摊位却未必有多少人光顾。

在没有认识赵福生以前,时常还有地痞流氓去她摊位上闹事,吃了饭不给钱是常事,偶尔还要倒抢她一些钱。

她干了多年,生活却并不富裕。

卖饭的未必能温饱。

如今的情况虽说好了许多,但看她样子仍是苦,赵福生提出让她结束粥摊来镇魔司任职,她本该欢喜答应才对,可她却沉默了下去。

第250章 孟婆异变

孟婆的反应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反常,但赵福生知道她心结难解,也明白她犹豫的缘故。

“我……”她寻思了片刻,一面摇头,一面正要张嘴拒绝,赵福生却看着她笑道:

“你先不忙拒绝我的邀请,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孟婆却有些急道:

“大人,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只是普通老婆子,除了煮汤做饭,再没其他本事,又怎么敢进镇魔司呢?”

镇魔司威名赫赫,且办的是鬼案,寻常人没点能耐,怎么轻易进得了这样的衙门?

她摇头道:

“我知道大人当日记挂那一碗汤,后来对我很照顾,但不瞒大人说,我之所以留在要饭胡同,是为了我的女儿艺殊。”

说到这里,她眼中逐渐浮现出泪光,又看向蒯满周:

“大人问我为什么数次三番看这小丫头,实在是因为我的女儿像她这样大时,也是这样瘦弱,话不太多——”

她轻声的啜泣:

“我的女儿先天不足,出生时有人曾为她观面相,说她是天煞之人,将来会为这人世造无尽杀孽,使许多人无辜枉死……”

孟婆说到这里,抹了把眼泪,语气逐渐加重:

“可不是这样的,我的女儿从小就听话乖巧,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成为祸害,随意杀人?”

说完,她第一次面露怒容,恨恨的道:

“什么狗屁术士,就是妖言祸众。因为这谶言,我家公、家婆一直都不大喜欢我的女儿,她年幼时又病又瘦,见人就怕,也不说话。”

这些事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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