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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人进屋会出事。
“放心吧。”赵福生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
武少春关心则乱,忘了几人之中只有她有最强的与鬼抗衡的力量。
这里如果真的闹鬼,她进去才是最保险的。
几人女人围着她进屋,赵福生看着围绕在周围的孩子,有两个年纪小些,约五六岁,打着赤足,身上脏兮兮的。
蒯良村出事后,这里再也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这些孩子作息乱了,此时没睡。
“我们说会儿话,让孩子们出去玩耍。”赵福生可不耐烦与小孩打交道,她想要从几个女人口中套话,便先打发孩子。
三个农妇将目光转到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妇人身上,她点了点头,喊道:
“满银,你进来将弟弟、妹妹们带出去。”
不多时,赵福生在蒯六叔家中见到过的半大少年进来,将一群小孩领了出去,走时还害羞的转头看了赵福生一眼,眼中既有好奇又有畏惧。
几个妇人都有些拘谨,赵福生进屋之后,反倒如进了自己家,拉了根长条凳子坐下,示意几人:
“你们也各自坐就是,我们就当说说闲话。”
“是是是。”
几个女人应了一声,见她和气,逐渐不像先前一样畏惧。
等众人坐下后,赵福生环顾四周,看到屋里一共四个女人。
结合蒯五家兄弟五人,除了沉河而死的庄四娘子之外,这应该就是蒯家其余四个儿媳了。
蒯家的这四个媳妇年纪不一,最年长的人两鬓角斑白,看上去最少六十之数,而最小的人则四十来岁,但每个人都是脸膛微黑,满面愁苦。
两道法令纹如同两弯沟壑,分布在这四个女人的脸上。
她们头发蓬乱,发丝干燥且没有光泽,仅胡乱的在脑后挽了发髻,看上去疲惫之中透出几分沧桑、劳苦之感。
几个女人穿的都是灰、青两种颜色的布衣,打满了补丁,衣裳领口处磨得起毛,与领口相接的皮肤粗糙泛黑,显然是常年被破衣磨损的缘故。
赵福生的目光落到了最年长者身上,她似是被看得不安,一双粗糙的手十指交握,左手食指的地方还有一条几乎横切了半根指头的黑红色伤疤。
因她用力拧紧手指的缘故,那伤疤处渗出黄色的液体,显然不久前这女人受了伤,却没有机会好好养护伤口。
赵福生注意到除了这一条新伤之外,她手掌上还有几条留下了深痕的旧伤,显示出她常年劳作。
她略有些凌厉的目光逐渐柔和。
“你是蒯大媳妇?” w?a?n?g?址?f?a?B?u?页?i?f?ù?????n?2???????5?????ò?M
赵福生打量了她半晌,直将她看得坐立不安了,才问了她一声。
那女人一听她说话,紧张得连忙就要站起身来,赵福生伸手往下一压,示意她坐着,又问了一声:
“你是蒯大媳妇吗?”
“回、回大人的话,我姓林——”
坐在一旁的另一个女人扯了扯她衣角,轻喊了一声:
“大嫂,大人是问你,你是不是蒯大媳妇。”
“哦哦哦。”
那老妇人一回过神,连忙点头:
“我是,我是蒯大媳妇,人家叫我蒯大家的。”
“你姓林?原本是哪个村的?”
赵福生看得出来她很紧张,有些答非所问,便索性以闲聊的形式放低她戒备心。
林氏本来听到镇魔司到来,还以为赵福生是为了庄四娘子而来,心中还很怕回答起关于庄四娘子的问题,这会儿却反而听赵福生问起自己的来历,心中虽说觉得有些怪异,但那根紧绷的弦却缓缓一松,乖顺答道:
“回大人的话,我是附近封门村中的人。”
“封门村?”赵福生记忆力很好,听到这里,笑了笑:
“我来这里前,听庄家村的庄老七说,他有一个表姨婆,多年前有个女儿也嫁到了封门村中。”
第170章 引出矛盾
赵福生问话时,目光转向了四周。
这是一家破旧的农家屋子,比她去过的狗头村武大敬家、蒯六叔家更破旧数倍。
厨房与厅堂的正厅是连在一起的,角落是堆满了柴禾的灶台,一旁是上了年头吃饭的桌子,及摆在桌边的数根长凳。
家具虽说老旧,且凳子也修补过,可擦拭得很干净,可见这户人家的人勤劳,在生活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并不是马虎了事的性情。
但值得赵福生注意的,则是挂在墙壁上的火把。
蒯家人没有点灯。
这个念头一涌入赵福生的脑海,她突然意识到,蒯六叔家里也没有灯。
但赵福生先前并没有意识到光照不足,那是因为当时打着火把的村民举着火把进了屋子。
从蒯六叔家出来后,因天黑路不好走,蒯长顺倒了回去,提过一盏精致的铜灯出来。
据他所说:庄四娘子厉鬼复苏后,村子中的灯便都无法点亮了,只有从宗祠中取出来的灯才能点亮。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赵福生一心二用,心中分析着:庄四娘子厉鬼复苏后,蒯良村陷入永夜,村中灯具无法点亮;以往能自由进入的蒯氏宗祠无法进入;偏偏只有从蒯氏宗祠内取出的灯能正常使用;庄四娘子的女儿消失无踪,村民遗失了关于她的记忆,包括她自己,甚至想不起来这个庄四娘子女儿的名字。
对了,还有那长满了黄泉河畔的诡异红花。(在黄泉底下时,庄四娘子所化的厉鬼对这花有特殊执着,张传世当时手举鬼花在河底挥动时,诱使厉鬼现形。)
赵福生心中正想着事,蒯家四个媳妇则是听到她提起封门村后,纷纷露出笑意:
“我知道——”
拥有共同的话题能很快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蒯大媳妇听她说起封门村的旧事,顿时咧开嘴角笑了。
她嘴唇十分干燥,唇间细密的裂缝夹带着黑色的血痂,这会儿一笑将血痂崩裂,血丝顺着嘴唇渗入牙齿之间,将齿缝染红:
“嫁的还是我的远房表兄,当年我也吃了酒的。”
“当时听说庄四娘子一家也去了,你看到没有?”赵福生收敛内心的念头,专心套蒯大媳妇的话。
林氏一听‘庄四娘子’几个字,顿时笑意一收,眼神又变得有些防备,她嘴唇动了动,犹豫半晌后,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她这话很有意思。
不是说‘没有看到’或是‘看到了’,而是说‘不记得了’,这是变相抵抗赵福生的问话,但实则她的态度又证明她确实当年是看到庄四娘子一家了。
但赵福生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不放,她笑了笑:
“庄老七说,当年那杯喜酒,庄家村好多人去了,他大伯一家也去了,中间两夫妻还打骂女儿了。”
“……”林氏咬住了嘴唇,撕扯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