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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说话,那先前本来陷入死寂状态的驾车鬼动了动手指头。
它握在手中的鬼册上,‘郑河’二字开始渗出鲜血,这意味着厉鬼感知到目标在附近。
可失去金铃指路,它只能感应到郑河的存在,却不能完全的确认他的方位。
鬼马不安的踢了下腿,足蹄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郑河滚远点!”
赵福生一见不妙,大声的厉喝:
“立即滚下楼!”
“是是是!马上走——”
郑河听她发怒,一时没有多想,接着数串慌乱的‘咚咚’脚步声远去,先前有复苏架势的厉鬼顿时重新陷入安静之中。
而剩余的定安楼杂役听赵福生发火,吓得直抖:
“大、大人,郑大人让送来的热水——”
“放门口,你先离开。”
郑河一走,危机一除,赵福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她吩咐完后,外间的人应答了一声,蹑手蹑脚的退下楼。
很快,楼层上恢复了安静。
过了半晌,赵福生掏出火折子重新将屋里的灯光点燃。
兴许是房内藏了一辆鬼马车,屋里的光线受到了影响的缘故,灯光有些昏暗,她将门打开,果然见到外面放的数桶热水。
除了热水外,还有全新的洗漱用品及一套换洗的衣服。
赵福生将东西提进屋内,洗漱完时,却透过屋后被鬼车闯开的洞口,看到远处上嘉江面的画坊已经点起了灯火。
但与昨夜不同的是,今日鬼案一破解后,笼罩在宝知县上方的阴霾被扫除,画坊重新再开时,丝竹乐器之声中再听不到若隐似无的啼哭。
今日的盛况不再夹杂着恐惧与悲伤了。
赵福生微微一笑。
她出了房门,小心的将门锁好下楼。
下楼来时,郑河等人都还在。
郑河那张枯黄的脸上露出忐忑之色。
他先前感应到了一种心悸之感,仿佛天敌出现,令他倍感不安;
但那种感觉很快消失,正当郑河以为这种感觉是自己的错觉时,接着又有一股令他更感恐惧的气息突然出现。
这种恐惧感直达他的灵魂,好似能在瞬间要他性命,竟让他比先前看到赵氏夫妇双鬼现身时还要害怕。
正当他忐忑不安之际,楼上突然传来重响,接着木头碎裂之声响起。
整栋定安楼都晃了两下,大厅内本来正说话的众人都住了嘴,随后只见大量木材碎屑‘哐哐’掉落。
如此一来,郑河就知道这并非自己错觉,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而定安楼上这会儿已经清空,只有赵福生一人在。
他既好奇楼上出了什么事,又对楼上的响动感到不安,他预感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且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因此便借着关心赵福生的名义想上楼查探,哪知还没进屋,便被人赶了出来。
当时赵福生的语气凝重,郑河还担忧她秋后算账,这会儿见她下楼神态平静,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范必死一见赵福生出现,并没有急着先问楼上的动静,而是笑着道:
“大人,宝知县的鬼案了结了,刚刚郑大人他们经过商议,想为你办一场庆功宴。”
范无救也接话道:
“刘管事已经通知下去了,上嘉江的画坊已经动了起来。”
今夜的画坊可不是被催逼的。
赵福生解决了宝知县的鬼案的消息一传开,恐怕整个宝知县的乡绅、富贾全都会闻风而来。
这些人急于想讨好她,今夜的庆功宴定然热闹。
郑河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时间仓促,来不及多作准备,不然山珍海味,只要大人叫得出名字的,我们便能想办法为你备好,不如大人在宝知县多留几天——”
“不了。”
赵福生摇了摇头。
她没有拒绝这些人为她办庆功宴的好意,但是却拒绝了郑河留她在此地的意图:
“今夜歇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启程回万安县。”
她这样一说,郑河也不知心中是该松口气还是有些遗憾。
赵福生实力太强了!
她的存在对郑河来说既是助力,也同样是威胁。
亲眼目睹她将赵氏夫妇驱赶后,郑河一点儿都不敢小觑她,在此之前,他想过赵福生若是看上了宝知县,他可能要另向朝廷请求调任。
只是他在宝知县已经呆习惯,早将此地当成自己的养老地盘,这会儿多少有些舍不得。
却不料一切只是他多想,赵福生压根没有要留在宝知县的意思。
一听她要走,郑河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一松,接着又开始担忧起下一次如果再出现鬼案该怎么办。
“大人何必这么急呢?”
他连忙道:
“这鬼案刚完,怎么不在此地多休养两三个月?”
万安县如今鬼雾笼罩,祸患频生,赵福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摆脱束缚(此时郑河猜测她没有上贾宜的魂命册),怎么可能还会回去那块流放之地呢?
“万安县可不太平啊。”
郑河叹道。
赵福生摇了摇头:
“万安县是我的地盘。”
正是因为万安县不太平,鬼雾的出现导致厉鬼案增多,赵福生才更担忧自己若是长时间离开,会导致万安县出事。
“我得回去办案。”
“还要办案?!”
郑河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他昨夜套过二范的话,知道赵福生在来宝知县时,办了数桩案子的事并非作假。
一个驭鬼的令司,怎么能连办如此多大案?
且听范必死的意思,她办的案子厉鬼大多都成了气候,非一般的鬼祟,她难道不怕厉鬼复苏而死?还是险些死过一次的人,胆子格外的大,不知道畏惧死亡呢?
“我们身为朝廷令司,当然有案要办。”
赵福生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郑河见她执意要走,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不由搓了搓手:
“可是大人,今晚这桩鬼案——”
他一提到鬼案,原本坐在远处的徐雅臣、刘容等人俱都瞳孔一缩,耳朵抖动了两下,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盯着这边看。
涉及宝知县的安危,众人自然关切。
“今晚这桩鬼案怎么了?”
赵福生看出他的意图,却故意装傻。
她走到椅子边,有人替她将茶斟满,端到她手边。
“大人也知道,厉鬼杀人法则,我们宝知县有不少人被鬼标记——”
郑河站到她身旁,陪着笑脸:
“鬼物今夜是离开了,可杀人法则没变,一旦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没说完,赵福生便端着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接着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