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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进城可能花了五、六个时辰,若是走路,我估计至少怎么也要一天一夜。”
“至于这一趟路有多远……”
他露出为难之色:
“……我也不知道。”
说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赵福生脸色,见她没生气,再道:
“至于从镇上回乡,走路就快了,两个时辰足矣。”
赵福生点了点头。
她再次细理这一趟案件的线索,武大敬不敢出声。
好一阵后,她突然开口发问:
“你刚刚提到武立人家前不久办了一场丧事。”
武大敬突然听她说话,连忙抬起了头,赵福生问他:
“谁死了?”
他伸出左臂绕到自己右腋下抓了两下,道:
“前不久,我那老伙计刚去世。”
他抓得不过瘾,不着痕迹的以后背在马车厢壁上蹭了两下。
张传世偏了下头,眼角余光恰好看到这一幕,露出嫌弃似的神情。
“说清楚些。”赵福生吩咐道。
“是。”武大敬连连点头:
“前不久——”他说到这里,见赵福生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连忙又改口:
“大半个月前……”
“到底多久?”赵福生打断他的话,询问了一声。
武大敬额头现汗,努力回想了半天,突然似是想起来了,眼睛一亮:
“是七月二十一号的事。”
至今已经八月十七号,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七天时间。
“七月二十一号那天,武大通去世。”他确定时间后,长松了口气。
赶车的张传世也在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听到这里,不由插嘴:
“你俩同村,又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应该不错,怎么他的忌日你都记不清楚的样子?”
张传世看不惯这老头儿,说话时带着嫌弃的恶意。
这一趟鬼案他很不想出行,虽说赵福生一早就点了他的名,但张传世心中还是想着能拖则拖,以求一线生机。
哪知这武大敬突然出现报案,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自然令他对这老头儿恨得咬牙切齿。
他不敢怨恨赵福生,只好对武大敬阴阳怪气。
面对镇魔司的‘大人物’,武大敬可不敢生气,陪笑道:
“是是是,我年纪大了,确实记忆力大不如前。”
赵福生没理睬这两人的对话,她的心思放到了武大敬的记忆不佳上。
张传世虽说是心中有气才出言插话,但他这句话却说对了:武大敬的记忆又出现了问题。
这老头儿是村老。
他的年纪在此时已经算是高寿,在村中威望不小,所以才会被村民推举出来向镇上报案。
可以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老糊涂,进了镇魔司后还能与人对话。
虽说提起案子时确实讲话没个重点,可该说的事仍是说了——至少赵福生从他的话中已经提炼到了许多有用的讯息。
也就是说,这武大敬还并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可他提起两桩事时,记忆却出现了混差,似是意识受到了干扰的样子。
一是武大通的儿子。
二是武大通之死。
事实上赵福生对武大通此时才死感到有些诧异。
狗头村这一桩案子表面看是武立人一家失踪,可处处却透出武大通的影子。
武大通晚婚——武大通有两个儿子——进城发财——衣锦还乡——给武立人纳妾生子——扶立儿子当村长。
这是从武大敬口中提到的武大通的一生历程。
第60章 厉鬼气息
武大通的一生仿佛都围绕着儿子在进行。
按照这一点来看,鬼案应该是以武立人为中心。
武大敬的说法也确实是如此——毕竟此案失踪的就是武立人一家数十口。
但赵福生却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点,那就是记忆干扰。
她不受错综复杂的线索干扰,直指问题的中心:记忆混乱。
而记忆的混乱则是因武大通的另一个不知名的儿子而起,赵福生敏锐的抓到了这个重点,原本看似凌乱没有头绪的鬼案,顿时就有了主要重心。
以武大通这个神秘的‘儿子’为重点,赵福生再去串连其他的线索,再办这鬼案就不再像无头苍蝇。
马匹拉着车子,行驶过凹凸不平的小道,发出‘哐哐’响声,车厢剧烈摇晃,震得赵福生必须要大马金刀的坐稳,才不至于屁股离开垫子。
她双手紧抓车厢壁,回想武大敬第二次记忆混乱的时机,脑海里浮出一个念头:武大通的死可能与他神秘的‘儿子’有关,武大敬的记忆混乱就是证据!
想通这一点后,赵福生的思绪刹时便如拨云见日,清爽了许多。
她对武大敬说道:
“你跟我说说武大通。”说完,想起这村老可能受了厉鬼力量的影响,提及武大通时思维未必会清晰,索性转变了提问的方式:
“武大通7月21日去世,他多少岁了?”
她问题一明确,武大敬果然就精神一振:“他四十一。”
“……”赵福生怔了一怔。
张传世毫不犹豫就开喷:
“你这老头儿有毒。”
他之前虽说晚到了一步,但后续范必死把他拉走时,应该与他大概说了一下这一桩鬼案前因后果,他对狗头村的事心中也大约有数。
此时他被迫去办鬼案,本身就忐忑不安,还要听武大敬胡说八道,顿时就忍不住了:
“你自己都说了,武大通比你还要大几岁,上个月才刚死,我看你不像是才三十多岁的人啊?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说话这么疯疯癫癫的?”
他心情恶劣,骂骂咧咧的:
“武大通三十出头才有孩子,如今儿子都四十一了,你说他老子比他还小?你自己听听像话吗?除非他在当年就死了——”
张传世不想办鬼案,心中怨言颇多,他对赵福生敢怒不敢言,便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到这个讲话颠三倒四的狗头村村老身上了。
武大敬被他一骂,身体一震,眼中流露出茫然不知所措之色,接着又如大梦初醒,连忙补充:
“是是是,是我的错,我记错了,武大通他今年七十一……”
“我看你这老头儿——”张传世听他道歉,并没有见好就收,还想再骂,赵福生懒洋洋招呼了一声:
“好了。”
“可是——”张传世心中有火,听到赵福生招呼,还想壮着胆子反驳:
“他说话——”
“闭嘴。”
赵福生再说了一声。
张传世听出她话中警告,顿时心态就崩不住了:
“赵大人,我们怎么也是自己人,你为什么让我闭嘴,这老头儿明明胡说八道,我看他居心叵测。”
他说话时半转过头,一张脸尖嘴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