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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

他们时常游走在生死边沿,对鬼的畏惧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深,因此真正提到办鬼案,不要看他们怎么说,得看他们怎么做。

大多数令司也是人,同样贪生怕死,真遇到鬼案,能推则推。

当日赵福生虽说当众提到愿接鬼案,但落在庞知县及众乡绅们的耳中,则认为这只是一种场面话而已。

毕竟驭鬼的人使用厉鬼的力量越多,越接近死期。

赵福生表面看起来虽一团和气,但背地里范氏兄弟又出面威胁,这使得万安县的众乡绅惴惴不安,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大家想要离开此地,但又怕得罪了驭鬼之人。

若是不走,到时出了鬼祸,赵福生不管不顾,死伤的还是没有庇护的普通人。

这些日子以来,庞知县的府衙之中每日都有人拜访,大家都在商议镇魔司新任的令司,并请庞知县出面拿个主意。

庞知县也有些顶不住压力了,思来想去,决定按照当日赵福生所说的话,以鬼案试探这位新任令司主事的脾气。

毕竟当天赵福生当着众人的面亲口说过:她愿接案子。

众人商议一番之后,打定主意,若是新任令司好说话,且真愿意接案子,证明万安县镇魔司还有用。

不止是如此,这位令司若是真能再平息一桩鬼案,便证明这位令司的实力甚至远在当日的赵启明之上,万安县有她坐镇,众人自然安枕无忧,从此有她的地方众人便扎根此地,哪都不去;

而她要是不接,或是接了案子之后不幸身死,大家自然便要各寻他法,不能被捆死在万安县这里。

要想以鬼案试探并不难。

万安县出现鬼雾之后,鬼案频发,之前只是镇魔司无心搭理案件,便积压在各地,县中治下的村镇遇了鬼案便唯有自求多福而已。

如今庞知县等人存心留意鬼案,不出十日功夫,果然就探听到万安县治下的一地出现了诡异事件。

……

“您上次办完要饭胡同的案子才不久,本该让您歇息一段时日——”

庞知县小心谨慎的斟酌用词,唯恐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使赵福生心生不快。

他在万安县已经当值了两年,曾与镇魔司上一任令司赵启明打过交道。

赵启明在驭鬼之前也是个读书人,看似儒雅,可驭鬼之后脾气阴晴不定,动辄杀人,看人时目光森冷,像是没有感情的野兽一般。

与他说话的时候,旁人只觉得像是与厉鬼对话,直教人头皮发麻,深怕一言不合触怒了他。

赵福生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庞知县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转头与其他人对望,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觉得不该在今日就走这一趟。

“我——”

“你有话就说。”赵福生拿起手里的卷宗,敲了两下桌子,发出‘梆梆’声响:

“是不是有鬼案了?”

她主动提及这话,庞知县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心一横、牙一咬,点头道:

“上回您提过,有鬼案要及时上报,下官也是怕误了事——”

说完,又看向周围:

“诸位乡老,你们说呢?”

其他人硬着头皮点头,都连声附和。

若是以往,大家都知道与鬼打交道会要命,自然不敢轻易催促。

可如今万安县情况与当年强盛时不同,镇魔司之前出了大事,险些覆灭,朝廷也没有要再派人前来接手此地的意思,像是任其自生自灭了。

虽说赵福生之后接手了镇魔司,也办了一桩鬼案,可大家对这位新上任的令司并不是很了解,自然对她信心不是很足。

赵福生一听有鬼案,一时怔愣了片刻,也不知是该紧张还是松口气。

其余人等大气也不敢喘,范必死的目光偷偷落到赵福生的脸上,见她神色间并不见紧张、忐忑,他正心中纳闷,却听赵福生又很快开口:

“那就说一说这桩鬼案吧。”

她的神态平和,没有闻鬼色变,这令得庞知县紧绷的身体一松,一时之间站不稳脚,‘砰’的坐回椅子上,推得那椅子后移,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嘲笑他失态,甚至众人都露出感同身受的戚戚之色。

庞知县捏了袖子擦脸,末了喊向那面生的蓝衣老头:

“武大敬,你来说说。”

那老头儿连忙起身,应道:

“是。”

他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在众人注视之下开口:

“小老儿来自万安县治下的武安镇狗头村……”

随着这武大敬颤巍巍的开口,赵福生逐渐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这狗头村背靠一座形似狗头的大山而得名,村落中人口并不多,共有二十一户人家,计一百六十五人,村中人大多姓武,大多都有沾亲带故的关系。

村子离镇上并不远,约三四里地。

诡异之事发生在十几天以前。

因村子人并不多,且人际关系简单,村里平日彼此有什么鸡毛蒜皮的茅盾,大多都是请村长、村老主持公道。

“半个月前,我们村的武立富说是村头的武九放了他家田里的水,因此就跑到武九家砍了他门前的树……”

这武大敬不知是不是紧张,说话完全没有章法,提到村里人之间的矛盾,顿时便忘了鬼案:

“要说这两家人也是早有积怨——”

赵福生皱了下眉,范必死擅长察言观色,见此情景便厉喝了一声:

“哪个要听你说这些,快继续说鬼案!”

他这一声大喝,吓得武大敬一个激灵,连声应:

“是是是。”

有了范必死这一喝,武大敬也不敢再东拉西扯,连忙将话题拉了回来:

“当时他们两家打得很凶,双方拉扯着要去找村长评理。我们村长叫武立人,他爹当年可有本事了,曾在万安县做过生意——”

武大敬说到这里,偷偷看了赵福生一眼,见她不出声,不由道:

“当时发了一笔横财,衣锦还乡,被人推举为村长,可风光呢。”

“他爹叫什么名字?在万安县做什么生意?”赵福生顺口问了一句。

武大敬一听赵福生搭话,顿时来了劲,连忙就道:

“回大人的话,他爹叫武大通,当年与我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那会儿上山下水,关系可好了,只可惜大通他家贫穷,他年纪一把却尚未娶妻——”

赵福生握着卷宗敲了一下桌子。

‘砰’的声响中,武大敬浑身一抖,连忙道:

“……做的什么生意不清楚,说是傍了个很有本事的大东家,他回家之时,给了他一大笔银子。”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相关吗?”赵福生发现武大敬讲话随心所欲,抓不住重点,索性主动发问。

“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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