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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城是蜀国的大城之一,东邻达城, 南接充城,西?抵广城,是十分重要的军事要地, 且地势险要,所以军营设置在巴城内十分适合据险而守。
因怕惊到路人, 慕玉婵让护送的侍卫做了小厮打扮骑马跟在马车后边。车夫驾车很快,不出半个时辰, 就到了巴城的军营。
仙露先下车, 再去给慕玉婵拿马凳, 扶着自?家公主下来。
军营内不好进去太多闲杂人等,慕玉婵就让侍卫们和马夫在远处等着, 只领着仙露走到了军营大门处。
守营门的一共四人,一个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另外三个是年?轻小伙子,人手一把?红樱枪,两两一组分别站在大门两边的瞭望台里。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率先看下去,以为慕玉婵和仙露又是过来偷看练兵的巴城里的姑娘,朝底下喊:“姑娘,里头不让进,你们回去吧,咱们军营不许外人进来!”
之前就有不少人喜欢上军营这边瞧看,都是自?家老乡,只管劝回去,久而久之也就少有人再来了。
不过自?打兴军也入了巴城军营,那?些喜欢看热闹的百姓,又一茬接一茬地往军营附近转悠了。男女老少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年?轻的姑娘。
知道这些守军不认识她们,仙露抬头看向几丈高的瞭望台,解释道:“是大将军让我们过来的,劳烦去通报一声。”
那?小伙子哈哈大笑?:“像你这么说的,都有十几个啦,大冷天的,姑娘快回去吧!”
仙露:“我带了信物。”
那?小伙子还要说什么,年?长的兵突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贫了,下去看看,是什么信物。”
到底还是年?纪大的人经验多一些,他一早就看到慕玉婵让车夫和一些小厮打扮的随从等在远处了,再看这姑娘的气度,也不像是什么过来凑热闹的寻常百姓,别耽误了正事。
年?轻的下伙子下去了,几步小跑到了慕玉婵面前:“啥信物?你拿给我看看。”
话着,这小伙子看着慕玉婵的眼睛就直了,脸也红了,显然是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
“仙露,拿给她。”慕玉婵听?出这小将的口音是蜀国人,高高壮壮的脸皮却薄得很,竟然这么容易脸红。
慕玉婵只觉着他有趣,勾起个笑?来问:“你多大了?”
然而这一笑?,就像温暖而明媚的暖阳洒在人身上,眼下这天气似乎不是冬日,而是暖春!
那?小伙子脸更红:“我、我马上十七了……”
见?慕玉婵与他搭话,小伙子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问:“那?姑、姑娘,你是来看谁的?探亲来的吗?是看父亲还是兄弟,还、还是相公?”他紧张地道,“姑娘说说那?人的名字,说不定?的认识呢,我到时候快点帮你把?他喊出来?我、我是巴城本地人,家在擂鼓村,等仗打完了,你们可?以找我来玩,我娘烧菜可?香了!”
信物是萧屹川的亲手信,被仙露小心放在荷包的夹层里。
她一边把?信掏出来,一边笑?盈盈地替自?家公主回答这个憨厚的小伙子:“这人你肯定?认识,喏,信物,拿进去吧。”
“嘿嘿,你咋知道我一定?认识?”
仙露不答,只管递信。
萧屹川的亲手信被套在信封里,轮不到守门的小将拆。
他接过信正疑惑呢,就听?身后高大的营门被打开了,随着大门分开,门缝中的人影露出全貌——威风凛凛的平南大将军身披一身黑色的皮毛大氅站在一众将领前,简直俊得扎眼。
他行?了个军礼,就听?仙露屈膝道:“见?过将军,那?奴婢便回马车处等了。”
仙露不打算进军营,眼下将军来了,自?能照顾好自?家公主。
萧屹川点头,迎上来,在小伙子惊讶的目光里扶住慕玉婵的手:“走吧,你父皇、皇弟都在里头了。”
慕玉婵小声道:“我不用你扶。”
哪知萧屹川根本不容他拒绝,大手看似托着她的手臂,实际上攥得紧紧的。
慕玉婵只好让他继续扶着,随他一并进了巴城大营。
却不知步入营门时,萧屹川的眉眼若有似无地扫过那?小将的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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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两军将士们已?经比试了一场摔跤,各选了二?十人,也各有胜负,最后兴对蜀的结果是十一比九。
几万人里各自?选出来的二?十人自?然都是军中好手,实力相差并不悬殊。
此时正是歇息的时候,等半个时辰后再开始第二?场,比的是射箭。
军中大营内,士兵们正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或是练兵、或是整理装备,修补铠甲兵器的。
在一排排营帐中,只有一个最为扎眼,巍峨地立在正中。
蜀君和蜀国太子都在忙着动员蜀军的气势,慕玉婵就先随萧屹川回到了他的军中大帐。
哪知一进营帐,萧屹川立刻把?她圈在了怀里。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弄得她痒痒的往后躲:“做什么?你不会想在这儿胡来吧?我不同意?!这里可?是军营!我们昨晚不是才……”
“我在你心里,就只想对你做那?事儿?不分场合、不分地点?”萧屹川垂下眼帘,深邃的眼睛波澜不惊、深不可?测。
“不然呢,你凑过来做什么?”
“你对他笑?了。”
慕玉婵纳闷:“谁?”
萧屹川只吻了下她的脖子,眸色深深:“……那?个守营兵。”
慕玉婵一时无语:“将军这是吃醋了?他还不到十七,是个孩子呢。”
“十七可?不是孩子了,十七成婚的都不少了……家里老三不就是。”
萧屹川牵起慕玉婵的手,惩罚似的,要拿来不及剃掉的胡茬抚她的手背。慕玉婵眼疾手快,将手从男人的大手中抽|出来,顺手用食指撑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那?也没?办法,我都对他笑?过了,他是我蜀国的子民,年?纪轻轻就要上战场,对她笑?一笑?也无妨。”
萧屹川只是逗她,并没?醋到连朝别人笑?都不行?的份儿上,掰正慕玉婵的脸道:“那?你也对我笑?一下。”
萧屹川凑得更近,用鼻息给慕玉婵挠痒痒。
慕玉婵受不了被他这样磨,提了提嘴角,似笑?非笑?地咬了下男人的耳垂。
“现在可?行?了?”
萧屹川闷闷“嗯”了下,这才松开她,开始讲起早些时候那?场摔跤赛的细节。
慕玉婵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这个看起来极其谨重自?持的男人。
不知怎的,越看萧屹川越觉得他像是一只被驯服了的大狗,看见?她对别的人好,就亟需得到她的安抚,迫不及待地也要啃到一块骨头才肯罢休?
两人并没?有聊得太久,就往射箭场那?边去了。
射箭场那?边早就搭好的高台,慕玉婵与父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