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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到脖颈。她是娇矜,但还不至于被一个伤患照顾:“转过去,我自己来。”
萧屹川笑?了声,把?衣裙放在床上?,旋即背向她,脊背挺直地坐在床榻边。
衣裙还是昨日染血的,慕玉婵有些嫌弃,但不得不穿。
萧屹川猜到慕玉婵的想法,背对?她道:“等等将军府会来马车接我们,明珠仙露一定会来,必定会给你带干净衣裳的,你先忍忍,等会让她们伺候你换新?的。”
慕玉婵看着男人的背影应了声,仔仔细细地把?衣裙穿好。萧屹川这才转回身,去看慕玉婵的脸。
女子的脸上?有些疲惫,更?透露着娇人的红润,像是含苞待放的牡丹在一场春雨过后娇羞地悄悄绽开。
慕玉婵正要瞪他无礼,发现男人胸口的伤布透出了暗红的血迹。
“你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萧屹川垂头摸了摸,看样子是夜里?动作太大,导致伤口裂开渗了血,不过伤布上?的血迹已经有些酥硬,血迹早就干了。
“没什么,这样子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慕玉婵提裙下地,穿好了鞋袜,对?着屋子里?的铜镜把?头发重新?理?得一丝不苟,回眸道:“我现在去请军医过来,将军正好自己在房间里?反省反省,修身养性一会儿。”
“反省什么?”萧屹川懂装不懂。
慕玉婵讥讽笑?笑?,耳垂有点红:“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性子这么急,这、这种事儿什么时候不行,非得在你受伤的时候来?再说了……”慕玉婵环顾四?周:“这原来可是土匪窝,你就一点也不嫌弃?一点不讲究品味?”
“你嫌弃这?昨夜为何不与我说?”
慕玉婵哼了下,不置可否。箭在弦上?,那会儿她不也没想那么多?……俗称,上?头了……
事情有些脱离控制,就那么发生了。当时不觉得,可现在看来,她确实对?这个环境不太满意。
萧屹川认真道:“那等回将军府,我们重新?补一次,如何?屋子里?、床榻上?都按照你喜欢的来。”
什么□□榻上?按照她喜欢的来?
慕玉婵瞪过去:“说什么呢你!”
合着还是他占便宜,慕玉婵正要出言回绝,房门被人敲响,是军医来了。
收了神色,慕玉婵又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仪容得体,打开了房门。
军医垂首进屋,恭敬道:“打扰将军和夫人了,我来看看将军的伤口。”
慕玉婵让开位置:“不打扰,正要去寻您,您来得正好,将军的伤口似乎裂开了。”
军医闻言立即抬头看过去,就发现萧屹川胸口伤布的血红。
萧屹川又恢复了那种稳重的淡然之色:“无事,现在已经不流血了,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军医上?前,剪开之前的伤布,确认伤口正如萧屹川所说无碍,上?过药后,重新?包扎起来。然而在包扎的过程当中,军医淡淡一瞥,就看到了床榻褥子正中一块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
慕玉婵顺着军医的视线看过去,立即变得不自然。
那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舆图似的一块落红,在青白色的褥子上?有些刺目。
慕玉婵看向萧屹川,萧屹川立刻抬手把?被子往上?一盖,漠然道:“昨夜趴着睡了,大概伤口蹭的。”
听萧屹川这样说,军医才露出了然舒了口气,神色还是有些诡异,不该啊,将军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怎么会不懂这个。
但还是嘱咐道:“……这样啊,难怪伤口会裂开。那、那将军胸口受伤,以后万不可趴着睡,压到伤口,不然不好愈合。”
“知道,下去吧。”
军医走了,慕玉婵走到床边,指着指那团红,脸上?一阵发烫:“这个,你要留么?”
彼时一些皇亲贵族或大户人家都有留新?妇落红的规矩,由专门的嬷嬷收起来,一些小?户人家的婆婆也会把?儿媳妇的落红挂在院子里?以示新?媳妇的完璧之身。
新?婚夜那时候的落红他们做了假,慕玉婵虽然向来不屑这些,不过眼下这块儿真的,还是问问萧屹川的看法。
萧屹川十分鄙夷这种习俗,他娶的是人,又不是这块儿红疙瘩。
见?她询问的目光,坦然道:“你说了算,喜欢就留着。”
“……我喜欢它做什么!”
萧屹川见?她羞愤的样子,长?臂一揽,将人拉进怀里?:“那你……喜欢我么?”
“松手,伤口再裂开,看你怎么跟军医交代!”
喜欢吗?
他不是清风皓月的公子,也不会陪她吟诗作对?风花雪月,但却给她洗过足衣,讨人嫌地要她做什么晨练,会端着药碗逼他喝药。
慕玉婵笑?了笑?,甩开他的手。
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喜欢二?字,这两个字意义重大,她不敢轻易出口,但她知道,她开始慢慢离不开他了。
第66章 乌龙
不大一会儿, 将军府派来接应的人就到了。
萧屹川出门去与萧承武谈事,正碰上急匆匆奔过来的明珠和仙露。
两个丫鬟担心自家公主的安危,草草与萧屹川行了个礼,就红着眼睛进屋, 围到了慕玉婵的身边。
一进屋, 明珠就看见慕玉婵衣裙上的血迹, 担心不已:“公主,您受伤了?”
“放心, 这血不是我的。”慕玉婵安慰了两句,低头看看自己裙摆上的血点?子,皱眉道:“可带了干净衣裳, 快帮我换下来?, 都不好闻了。”
先前顾不得?太多?,无暇考虑穿着, 此刻一切尘埃落定,慕玉婵便更嫌弃身上这身脏衣裳。
“是,公主。”明珠揩了揩眼角, 将包袱拿过来?,里?边是一套嫩黄色的罗裙, 旋即两个丫鬟齐齐伺候自家公主换衣裙。
两个丫鬟心疼自家主子,就算公主没受伤, 恐怕也会被那?些刀光剑影、鲜血四溅的场面吓到吧, 真不敢想, 公主那?时候该有多?害怕。
仙露一边帮慕玉婵解衣带,一边安慰道:“公主, 我们临出发时,已经?告知如意堂的小厮烧了热水, 等您回去,便可直接沐浴,洗去身上的尘秽。”
“嗯。”褙子除去,慕玉婵抬手,以?便仙露脱掉中衣,她侧了侧头,又问:“可带了吃食,将军昨日未进滴水,等会儿给他拿些。”
仙露正要回答,却豁然一惊:“公主,他们、他们打您了?”
明珠正在收脏衣,闻言也睁圆了眼看过来?。
慕玉婵的脖颈、胳膊、大腿乃至于腰的两侧,都有不同程度的红痕。
现在痕迹是红色的,再过一两日,怕是要变成青紫。她们公主千金之躯,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公主!”才安静下来?的明珠,又呜呜咽咽哭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我真没事,他们没敢对我如何。”
都是自己贴身的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