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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装老成。
和弟弟打了招呼,慕玉婵的目光便往后继续看?,这次朝圣乃是?天下一统后的大事,蜀国来了不少老臣、重臣,有不少都是?看?着慕玉婵长大的,蜀君就她这一个公主,那些朝中的大臣自然也把她视做珍宝,宠着、敬着。
教她写子的赵老先生,教她作画的钱老先生,就连之前给她瞧病问诊的孙老太医都来了。
明珠感叹道:“孙太医年?纪这般大了,定是?惦记您的身子才?不辞辛苦地跟来的。”
慕玉婵点点头,心头像是?被夏日的溪水不断冲刷着,涌起一阵阵舒心的暖意。
“公主您看?,那个是?不是?宋钰宋大人?他好像正在看?您呢!”明珠忽然道。
慕玉婵的视线往前挪了几寸,正撞上宋钰内敛而?从容的眸子。
如若说身穿铠甲的萧屹川是?一柄寒霜凛凛的宝刀,那么一身白衣的宋钰,宛若一块精雕玉琢的白璧美玉,对上慕玉婵视线的瞬间,宋钰立刻展露一个温和的笑。
“还真是?宋大人。”
既然视线都对上了,慕玉婵没有失了礼数,她站直身子,双手自然覆在身前,一如在蜀国时的高?贵公主,朝宋钰微微点了点头,也算回礼打了招呼。
收到?慕玉婵的回礼,宋钰又敛眸颔首,举手投足之间仅是?世家公子的风范。
二人在这你来我往,自然逃不过萧屹川的眼睛,慕玉婵的眼睛在蜀国使团的队伍中扫视了一大圈,连几个老头子都看?了,却?独独不看?他。
他侧目看?了眼宋钰,这似乎在宋钰的意料之中,他云淡风轻地朝萧屹川笑了下:“大将军有何吩咐?”
“一路舟车,诸位大人辛苦,还是?快些到?驿馆修整吧。”
萧屹川一夹马腹,马头往前一拱,男人不着痕迹用身体横在了两人视线之间。
宋钰唇角微勾,收回了视线,脸上的春风化雨之色也消弭不见。
出使队伍走过这处,慕子介等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天气炎热,慕玉婵便坐上马车,在明珠仙露的照料下回了将军府。
萧屹川将蜀国的队伍安顿好,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是?酉时,慕玉婵正在卧房内挑衣裙。
明珠:“公主,这条水粉色的如何?”
慕玉婵摇头:“不行,此等宴会十分重要,水粉色略显轻佻了。”
仙露:“那这条红色的呢?”
慕玉婵继续否定:“如此热闹的盛景,届时穿红的不占少数,我才?不想与她们撞裙子,还是?避了这个颜色。”
萧屹川在门口站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她一门儿心思选罗裙,就连他进?门都不曾发觉。
男人沉声开口:“荷绿色那条吧,既不轻佻,在这种热天里也让人觉着清爽。”
慕玉婵闻声回头,才?发现萧屹川已经?回来了。
“你今日回来得倒是?早,我皇弟安顿好了?”她拿起萧屹川所说的那条荷绿色的罗裙在身前对着落地铜镜比对着。
铜镜映照出男人高?大的身形,他的脖颈微汗,粗壮的血管浮现在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
“安顿好了,只等明日的朝圣宴。”
明日剩下的诸国、番邦也都会陆陆续续进?城,晚上大兴帝在万和殿准备了朝圣宴,届时各大皇亲国戚、朝圣的使臣以及与其?相关?之人都会到?场。
慕玉婵身为?蜀国公主,自然在其?列,所以她才?这么卖力?气的选罗裙。
“如此甚好,我也许久不曾见过皇弟了,听说我弟弟娶了太子妃,到?时候我可要好好问问他与我弟媳是?否相处得来。”
“只是?着急见蜀太子么?”想起下午她和宋钰交汇的眼神,萧屹川的心里就很不痛快,他并不猜忌慕玉婵和宋钰有什么,单纯就是?酸。
慕玉婵纳闷道:“不然呢?”
萧屹川的薄唇绷成一道直线,闷闷道:“没什么。”
第?二日一清早,慕玉婵便起来了。
她已经?养成了晨操的习惯,穿着利落地走向萧屹川。
萧屹川说今日要教她一套新的动作,慕玉婵也有些好奇来着。
男人把提前准备好的木剑递给慕玉婵:“今日教你一套剑术,也是?修养身心所用,打架没用,但舞起来很好看?。”
慕玉婵抿了抿唇,什么叫做打架没用,这话说得好像她就是?个绣花枕头似的。好吧,她在武学上的确是?个绣花枕头,不过绣花枕头她也要做最好看?的那一个。
接过木剑来,慕玉婵站在一旁,就看?萧屹川随便折断了一枝花枝,在夏日院中的一片繁花翠绿里,缓缓舞动起来。
如他所说,这套剑法很好看?,男人的功夫极佳,花枝沾了剑气,所到?之处,落英纷纷。
慕玉婵这才?明白过来,所谓的“打架没用”是?对她而?言,就算萧屹川的手里是?根木棍儿也是?有杀伤力?的。
“看?明白了吗?”
慕玉婵如实道:“这么长,我如何记的住?”
早料到?如此,收了剑势,萧屹川走到?慕玉婵的身旁,打算逐步教她。
先从握剑开始,萧屹川纠正了慕玉婵握剑柄时手上的动作,慕玉婵听得很认真,也按照萧屹川的话逐步改正了握剑的手势。
学会了握剑的动作后,萧屹川温暖的大手包裹住慕玉婵握剑的冰凉小手,带动她的手臂挽了个剑花,缓缓往前一刺。
这是?第?一个动作,他的前胸贴近女子瘦而?柔的后背,清晨的丝丝凉爽,忽然消失不见了。
不知?怎的,萧屹川又想起了昨日慕玉婵和宋钰交汇的目光,往常都可以摆正心态,认真做个师父。今日,他的心却?燥乱起来。
两人还保持着前刺的动作,萧屹川的目光却?微垂,落在了她不堪一折的脖颈上,细细嫩嫩的像是?一截鲜嫩的莲藕,想让人咬上一口。
慕玉婵身上的香气仿佛也变得更加浓郁,勾动着他心内的一池春水。
萧屹川有种很想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攥住,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把她融入骨血的占有之感。
似乎只有把她藏起来,才?能?让他安心和踏实。
藏起来,他很想。
男人的心底一沉再沉,大拇指不可控制地微微摩挲了一下慕玉婵滑如羊脂的手背,而?另一只手也更加贴紧女子的细腰。
过去练功的时候,萧屹川怕她摔倒时常这样护着她,慕玉婵没有多想,可此时的胳膊已经?抬了太久开始发酸、发抖了,她纳闷问:“你怎么不动了?”
如梦初醒,慕玉婵的声音叫回了萧屹川的思绪,他忽然拉远了和她的距离:“今日就到?这吧,还是?等出使的队伍都离开后,我再教你这套剑法,最近……最近太忙了。你准备准备,一会儿随我进?宫。”
他很想将她藏在府里,但他终究不能?,更不会这样做。
她身子虽弱,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