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3
静下来之后,也会回忆事情的原委。
也许他真的不?想给那个舞姬伴奏,可不?论如何,都不?该拿她撒气的。
慕玉婵是有点儿窝火,不?过又突然想起了王氏的话。
——“娘说句私心的话,他这?孩子看着风光,实则命苦,挺招人?怜的。”
算了,倒也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梳理好了乌发,也梳理好了情绪,慕玉婵款款走出净室,打算大人?不?记小人?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谁知道,才推开净室的门,就看见萧屹川已经铺好了薄被躺在床畔的地面上?了。
“你这?是做什?么?”慕玉婵问:“不?是说好了么,在船上?的这?些时日,你也睡床?”
船上?又不?比将军府,有地龙烧着,负责伺候他们的丫鬟洛雪不?是自己人?,很容易被人?瞧出端倪。
床榻宽大,躺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慕玉婵便与萧屹川提前商量好,行船数日,两人?一块儿睡床。
“我?睡惯了地面,你自睡吧。”
慕玉婵知道他还在恼着,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又有些死灰复燃。
她上?了床榻,扯过锦被,冷笑:“随你。”
臭男人?,想头臭倔驴,随他闹吧,她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来!
·
醒来时萧屹川不?在屋里已是慕玉婵意料之中?之事,倒不?是因为昨夜里吵了架,而是她知道对方又早起练武的习惯。
龙船就这?么大,她也不?怕他跑哪儿去?不?回来。
不?过慕玉婵吃完早饭,等啊等的,等到中?午,还没?见到萧屹川。
使小性?也该有个限度,慕玉婵对萧屹川的故意冷落有些不?满,这?男人?竟敢冷着她,慕玉婵也不?打算惯着萧屹川,干脆出门寻到了容福公主的住处串门子。
容福正?无聊呢,慕玉婵来找她,她高兴得不?得了。
“姐姐怎么来了?将军呢?”
“谁知道,掉水里了吧。”
一早就被兴帝叫去?龙船上?临时议政的萧屹川,打了个喷嚏。
容福知道,这?小两口肯定闹矛盾了。
“这?是怎么了,将军若是掉水里了,姐姐肯定要?心疼的。”
“心疼男人?还不?如多心疼心疼自己。”慕玉婵递过去?一个精致的暖手炉,“容福妹妹,这?是给你的。”
马球赛的时候,慕玉婵拿走了容福一只暖手炉,这?次见面,她备了一只新的送她。
容福接过来,试探地问:“是吵架了?”
“我?懒得与他吵,是他与我?使小性?儿。”
容福用锦帕掩嘴偷笑,使小性?儿这?样的词用在萧屹川身上?,总有些违和,越发地好奇了,吵着慕玉婵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玉婵本不?想说昨夜的事儿,但憋在心里也有些委屈,还是把昨夜萧屹川的话告诉了容福公主。
容福听过后,露出了然的笑:“姐姐一直是聪明人?,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姐姐只想着将军与你拌了嘴,就没?好好想想他‘使小性?儿’背后的真正?原因吗?”
慕玉婵并未想到此事还能有什?么隐情,萧屹川与他闹了脾气,难道不?是误以为她强迫了他当着众吹奏玉箫么?
慕玉婵的目光还在游离之中?,竭力思索那个真正?的答案,却无从知晓。
“将军不?是不?想吹箫,而是不?想给岚姬伴奏,若非姐姐说想听,将军大概是会拒绝的。”容福道:“姐姐冰雪聪明,怎么就没?看出来,将军这?是吃醋了。”
容福亲自为慕玉婵斟了一杯敬亭绿雪,水柱入杯,水面微荡。她将茶杯推过去?,茶汤漾起一圈圈的波纹。
慕玉婵的心,也莫名跟着颤了一下。
·
河水滔滔,慕玉婵回到自己住处,心里就有些不?平静了。
本来因为昨夜的事,她对萧屹川还是有些气恼的,但因为容福公主口中?所说的“吃醋”二字,她却先自乱阵脚。心里的气闷,也化成了好奇与忐忑。
慕玉婵回来没?多大一会儿,萧屹川也在兴帝那边议完了政。
天气好,日丽风和,慕玉婵披着大氅靠在临边的扶廊上?欣赏河景,远远就看见萧屹川挺拔的身影。
慕玉婵想要?搭话,萧屹川沉沉看了她一眼后,竟然直接回屋子里去?了。
有了容福公主之前的“开导”,慕玉婵也不?生他这?个气。相反的,萧屹川这?般“小性?子”使出来,意外让她觉得他居然有种可爱的一面。
像是炸毛的小狗,大概摸摸头,就又变得乖顺了。
慕玉婵被自己这?样的感?觉吓了一跳,只当是自己虚荣心作祟,试问哪个人?不?希望别人?在乎自己呢?
就好比父皇后宫的那些嫔妃们,她们为父皇争风吃醋的时候,父皇不?也自得其?乐?
果?然都是凡人?,男人?和女人?、皇帝和百姓都一样,在这?一点上?都不?免俗。
慕玉婵这?么想着,也前后脚跟进了屋。
萧屹川从回房后就一直伏在桌案上?,仔细看着从兴帝那边抱回来的一摞子军机要?案,慕玉婵也没?打扰,径自在一旁看自己带来的话本子消磨时光。
天光渐偏,伴着涛涛水声,乌金西?坠。
晚饭两人?是一块儿用的,船上?不?比陆地上?,所备的食物有限,兴帝不?喜欢奢侈,就连兴帝与皇后的晚膳也只有三菜一汤,一荤两素,作为皇帝来说已经是节俭。
慕玉婵和萧屹川的这?边的规格更要?比帝后差一些,两菜一汤,一荤一素。
可即便是这?样,龙船之上?人?口众多,随行人?员过于?庞大,所以消耗甚大,每当路过一个渡口码头的时候,都会有专人?采买物资。
用过晚饭后,两人?有个自忙了会儿,也到了安寝的时辰。
萧屹川还没?从先前的情绪里跳出来,慕玉婵沐完浴回来就看萧屹川已经铺好了地铺。
“今日你还睡地?”
“……嗯。”
慕玉婵没?劝,心里发笑,就看萧屹川铺完地铺,直接去?了净室洗漱。
净室之内传出沥沥的水声,不?大一会儿,萧屹川也洗好出来了,男人?洗了澡,头上?的发被半干不?湿的竖起。
练武之人?皮肤紧绷,尤其?萧屹川刚沐浴过后,皮肤吃饱了水,更先出几份诱人?的活力。
慕玉婵抬眸故作无聊地望了一会儿,直到男人?的目光投过来,她才假意看了看话本子,又合上?。
萧屹川眼底闪烁:“还看么?”
慕玉婵也不?知,对方是问她还看不?看话本子,还是问她还看不?看他的身体,只当问的前者。
掩饰掉心虚道:“我?不?看了。”
萧屹川自觉吹灭了灯烛。
一室悠悠,两个人?都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未曾入眠。
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