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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帝当然?知晓,只是喜欢看几个外?甥拌嘴罢了,由着他们多说?了一会儿。

谈笑之间,又陆续回来?了几只队伍,直至傍晚,最后一支北军营的队伍才回到主营,该赏的赏、该夸的夸,试兵大会也就此告一段落。

慕玉婵上了回府的马车,萧屹川没有选择骑马,选择乘车与慕玉婵同行。

夜已?深了,周遭一片静谧。

慕玉婵尚未换下粗布麻衣,端坐在?车厢内,双手抱着惯用的雕花暖炉。

烛光幽幽,贵气掩藏了几份,竟有些小家碧玉、金屋藏娇的意?味。

注意?到萧屹川黏在?脸上的目光,慕玉婵下巴微扬:“怎么了?你又看我?。”

萧屹川沉声道:“我?在?想,这次试兵大会你对哪只队伍印象最为深刻。”

“将军莫不是想听我?夸你?”慕玉婵勾唇一笑,萧屹川这问得总有些邀功的意?思?,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了他:“若说?印象最深,当属北军营。”

北军营是这次的垫底,最后一名?,若说?印象最深,也无可厚非,但萧屹川知道慕玉婵并非嘲笑他人?之人?,等?着她?的解释。

慕玉婵翻了翻暖手炉:“南军营也好,羽林军也罢,包括唐临安所带领的虎翼军都是骁勇善战的虎狼之军,而吴将军所带领的北军营才让我?明白?,为何大兴才能最终一扫几合。”

萧屹川提起兴趣。

慕玉婵继道:“回来?的时候吴将军说?了过程,吴将军所带领的北军营与守营的将士们厮杀,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吴将军的父亲吴威老将军身为人?质,为了保存北军营的实力,把那红色粉末洒在?了自己身上,当场自己‘了结’了自己,干脆‘殉身’了。”

慕玉婵清亮的眸子?看着萧屹川,格外?真诚:“你说?吴威老将军入戏太深也好,说?他头脑发热害北军营成了垫底也罢,我?想若这是在?真的战场上,北军营一定会成为一支不败之军。”

有如此的将士、子?民,大兴何愁不能天下归一。

慕玉婵就事论事,却没有把这句说?出?来?,免得对方以为她?恭维。

过去,萧屹川总觉得慕玉婵娇贵,像是被人?精心呵护的牡丹,不会思?量这些的。今日她?却表明了这样一套说?辞,实在?令人?吃惊。

萧屹川看过去,宛若深潭的眼底闪过一层别样的意?味。

他发现,那层娇贵的壳子?下,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慕玉婵被萧屹川这样的眼神看得不舒服,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她?拉开一些距离,靠在?软靠上摆弄指甲,又变回了那个矜贵的公主。

慕玉婵不以为意?地道:“我?忽然?想到了你父亲,我?总觉得,若这次的‘人?质’不是我?而是父亲的话,你未必能得了魁首。父亲若见你厮杀得紧了,兴许也能干出?吴威老将军的行径。所以,你得了魁首,也得感谢我?的配合才行。”

“你说?,要我?如何谢你?”萧屹川顺着她?的话音儿问。

慕玉婵只是随口自傲一句,并未真的想要他怎么谢,一时语塞。

萧屹川想了一会儿,似乎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年前大兴的都城十分热闹,明日我?带你乔装去城里逛逛,如何?”

试兵大会是年前最后一次重要的活动,根据兴帝王颁布的假令,元正有七日的假,元正前后各三日。

也就是从今年的大年二十八开始,部分官员不需履职,可回府为新年做准备,年初四再行上值,其?中也包括萧屹川。

慕玉婵还没出?去好好逛过,尤其?是新年前后,便答应了。

马车内的气息几乎静止,似乎有种温暖却稀薄的微妙流转于两人?之间。

她?总觉得萧屹川话里有话,似乎明日出?去,不只是逛逛那么简单。

临近年关,大兴都城内不仅为了新年准备采买之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也常见燃香烧衣的。

在?大兴有一个习俗,便是年前的时候需要祭拜先人?、故人?。既是尊敬与感恩,亦是追思?与缅怀。

大年二十八,将军府上下早早就忙碌起来?了。

慕玉婵并不了解大兴的祭祀规矩,先前在?云蒙山忙着做试兵大会的“人?质”,也无暇顾及这些,王氏便亲手操办了。

下人?们洒扫,王氏亲自指挥丫鬟们整理祠堂,香烛和鲜花都是王氏亲自提前出?门选的。

难得是个暖冬,慕玉婵与萧屹川也早早起来?,等?着一会儿去祠堂祭拜完,好出?府逛逛热闹的大兴都城。

“将军、公主,老夫人?那边儿准备好了,说?让大家过去呢。”

辰时不到,明珠前来?通报,慕玉婵扶了扶发髻,与萧屹川一并去了将军府的祠堂。

两人?并肩而行,萧屹川十分郑重地道:“等?一会祭拜完了,我?们就出?门。”

昨日说?好的,他答应今天带慕玉婵出?门逛逛。

慕玉婵应下,不过就一个逛街,也不知道萧屹川搞得那么重视做什么。

谈话间,二人?也到了地方。

祠堂内供奉着诸多牌位,从上到下是萧家祖上的先人?一直到萧老爷子?的几位故去的兄弟手足。

慕玉婵注意?到,在?与老爷子?平辈的那一排里,供奉着一个显眼的名?字,亡妻顺和长?公主之位。

她?偷偷看了眼萧屹川,没在?男人?的脸上看到更多的情绪。

王氏将提前准备好的香烛拿过来?,萧老爷子?十分庄重地接过来?点燃,领着身后的萧家众人?撩袍跪地拜了三拜。

老爷子?将香安插在?香炉内,拜过先人?后又重新燃起一支,在?顺和长?公主的牌位前默然?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复杂地落在?那个名?字上。

他盯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王氏轻声提醒,萧老爷子?才从某个回忆里抽离出?来?,将那一炷香安放在?香炉之内。

等?消了灯,祭拜的仪式都做完,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之后。

王氏和三房孩子?都退出?了祠堂,萧老爷子?却站在?祠堂内没有移步。

萧屹川和另外?两个弟弟似乎已?经对父亲这样的状态见怪不怪,慕玉婵第一次见,多看了老爷子?一眼。

王氏上前,笑道:“甭管他,每年祭拜完,他都要在?里边儿呆一会的,你们自忙你们的就好。”

慕玉婵点点头,两个弟弟携家眷回自己院子?去了,慕玉婵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看萧老爷子?。

平日那个暴躁的直脾气的老爷子?,此时还定定地站在?亡妻的牌位前一步不移,背影竟然?有些萧索。

萧屹川:“别看了,我?们也走吧,我?已?经让铁牛把马车牵到府前了。”

“不在?家吃完早饭再出?去吗?”

慕玉婵收回视线,发现萧屹川虽然?叫她?别看了,自己却盯着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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