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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婵面前:“莫非说?大兴的水土比蜀国养人?”
明珠搅着小米粥道:“养不养人不知道, 但我觉得大将军倒是挺养人的呢。”
“他?”慕玉婵示意明珠继续,“他怎么养人的?”
“公主没发现吗?旁的女子成婚后都要睡在外侧的, 公主却不用,公主从来都是睡在里头, 我想将军是起来得早,怕扰了您歇息,所以才甘心这样?。”
慕玉婵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时年女子的确都是睡在床榻外侧的,以便伺候夫君起身、入睡。她是蜀国的公主,如果不嫁给萧屹川,而是在蜀国招位驸马的话?,也轮不到她睡在外侧伺候别?人。
所以直到明珠说?了这档子事儿,她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瞧他是怕麻烦,若我睡在外侧,也不会?伺候他起居,还不如睡在外边方便了。”慕玉婵哼道。
仙露朝明珠对?视一笑:“倒是要纠正明珠妹妹一点,将军那不是养人,该叫做疼人。”
两个丫鬟笑出声,慕玉婵掰下一块蛋黄塞进仙露嘴里:“快将嘴堵上,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上午还是阴天,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太阳从云层钻出,天气忽然转暖。
没什么事,慕玉婵便继续看她的话?本?子,这一看便看到了日落天黑。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脖颈坚硬酸涩,慕玉婵伸了下手臂,穿好白氅打算去院子里活动两圈。
晒了一下午,檐角的冰雪消融,滴滴答答往地上坠着水滴。
本?就快要融化的雪地,被水滴砸出几个圆形的水窝。
慕玉婵一边散步,一边轻轻揉着脖颈,还没走几步,明珠就“呀”了一声。
循声望过去,明珠指着昨日堆的雪人道:“公主,雪人化了!”
雪人圆圆的脑袋和?胖胖的身体变得消瘦,头顶的帽子湿了一大片,身上的手臂也掉在了地上。
慕玉婵看了一会?雪人,越看越不对?劲:“不对?,我那对?儿黑曜石的耳坠子呢?”
雪人的脸上只剩下一个鼻子,那双乌黑剔透的眼睛已?经不见了踪影。
眼皮子底下是不会?丢东西?的,应该是今日天气暖,化了雪,那对?黑曜石的耳坠子掉了下去。
两个丫头连忙过去,蹲在雪人附近找。
对?于?慕玉婵来说?,那对?儿耳坠子不算稀罕物,比它成色好的、品相佳的她有?好几匣子。
只是那对?儿黑曜石耳坠是皇弟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慕玉婵比较珍惜。
她站在两个丫鬟身后,虽没弯腰俯身,但也垂着眼眸仔仔细细地往地上看。
“方才小六子过来扫雪了,怕不是扫丢了,跑到院子里别?处去了?”仙露起身,“我去另一边看看。”
夜色漆黑,有?云无?月,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那对?黑色的耳坠子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并不好找。
明珠和?仙露在院子里搜索了快半个时辰,也没有?什么结果。
慕玉婵不忍两个丫鬟素手在地上翻看,惋惜道:“算了吧,先?进屋去,明白天出太阳了再看看。”
两个丫鬟知道这对?儿耳坠子对?慕玉婵很?重要,还想继续找,就没起身。
这时候,萧屹川阔步踏进如意堂的院子。
看见融化的雪人,蹲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又看了看慕玉婵的神色,猜到怎么一回事儿。
似笑非笑地道:“耳坠子丢了?”
慕玉婵负气扭头:“怎么?将军是要说?教我,还是要给我赔一对?儿?”
萧屹川就爱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走近了道:“我昨日就提醒过你的。”
慕玉婵理亏,没吱声。
但萧屹川这样?一说?,好胜心便开始作祟,本?来想放弃的心思消弭不见,干脆弯下身子跟着明珠、仙露一块找。
她非要给那对?儿耳坠子找出来不可,免得让萧屹川耻笑她。
“要不要我帮你一起?”萧屹川站在她身边问。
慕玉婵哪肯,只用脚尖仔仔细细地踢着院子里尚未融化的雪,她一手提着裙摆,露出一只小巧的芙蓉绣花鞋,粉色的鞋尖儿被雪水沾湿了一块。另外一只手攥着帕子,轻掩在唇畔。
慕玉婵的神情认真仔细,萧屹川看得出对?方并非只同他争一口气,那双耳坠子对?她来说?,也当?是重要之物,才值得她如此。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慕玉婵轻轻咳了两声。
萧屹川微微张了下唇:“别?找了。”
慕玉婵没想听他的,却看萧屹川已?经对?着她摊开掌心。
月升于?云,银霜散落,萧屹川手心正中的两珠黑曜石发出幽幽的光彩。
“早上出门的时候,这两个耳坠子便有?些松动了。”
慕玉婵从他掌心拿起来,一对?儿耳坠都被男人的手焐得热呼呼的:“你早就想到雪会?化开,才拿下来了?怎么不提前与我说?,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慕玉婵想起早饭时候明珠和?仙露的话?。
他走的时候,她应该还没醒。萧屹川又不习惯主动与自己的两个丫鬟打交道,所以才没叫她,是怕扰了她的清梦。
以前萧屹川若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她便会?说?声谢谢。如今这种小事他做得太多,如果每一件都谢回去,实在显得矫情。
游移了一下,这个“谢”字慕玉婵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两人一并进了屋,萧屹川拿着干净的换洗衣裳先?去净室沐浴。
还有?三天就是大兴的试兵大会?,萧屹川这几日日日操练南军营的士兵,每晚回来身子都汗涔涔的。
方才萧屹川给她耳坠子的时候,慕玉婵注意到的男人的手。
也不知他最近在做什么具体的操练,指尖和?掌心都被冻伤了,夜色下不太明显,慕玉婵还是看清楚了那几道细细的裂纹。
真是笨,知道给她手衣,自己却不晓得带么?
慕玉婵叫来明珠:“我记得我有?几匹玄色的浮光锦,明日你出找出来给我。”
明珠以为慕玉婵要给自己做,建议道:“公主怎么要用玄色,库房里还有?好多颜色鲜亮的蜀锦、云锦、玉锦呢。”
慕玉婵让明珠只管拿来,没说?别?的。
等主仆两人聊完,萧屹川也从净室出来了。
男人习惯自己沐浴,难免身子擦得不够仔细,点点水珠晕湿了他的后背素白的中衣,轮廓、肌理隐隐约约浮现出具体的形状。
慕玉婵又想起了那个草堂温泉的夜晚,心跳有?些变快。陷入到某个回忆里,视线也渐渐下移。
萧屹川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有?些发热,他铺好地平熄了灯,躺上去,偶有?风声扫过窗棂。
慕玉婵有?些失眠,翻了个身:“三日后就是试兵大会?了,你们南军营准备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萧屹川放松许多:“还算充分?,南军营的将士们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