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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帚:“回夫人的话,是老爷。”
慕玉婵本想给铁牛换个名字,一听是老爷子起的,还是算了。
“父亲怎么给你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铁牛估计不是被问第一次了,挠挠头道:“我是被将军捡回来的,身?子弱,那时候差点活不成,老爷说贱名好养活,就给我起名叫铁牛了。其实,我还有个字的,将军在外边的场合,将军铁牛铁牛的叫着也不好听,所以就给我赐了个字。”
“哦?什么字?”
“铁牛,字太白。”
慕玉婵:……
萧屹川真离谱,诗仙听了,估计要气得骂人。
正聊着,明?珠过来禀告,说将军提前回府了,回府后就去了马厩。
慕玉婵猜到是什么事情?,本想不去,但实在耐不住性子,搭着明?珠的腕子,款款走向马厩的方向。
南军营的骑兵校尉办事利落,今日一早萧屹川说要挑马驹,晌午就把马驹打理干净,供人挑选了。
因为马驹太小?,那匹母马也被萧屹川一起领回府了。
慕玉婵到马厩的时候,那匹小?马驹正在喝奶。
马驹通体?雪白,额上有一块儿菱形的黑色毛发,慕玉婵只看?一眼就觉得是她喜欢的那种样子。
萧屹川看?到慕玉婵来了,停下吩咐马夫,遥遥一问:“你不是说不来马厩吗?”
慕玉婵不上前去,怕弄脏了鞋子:“顺便路过而已。”
这说法站不住脚,任凭去哪,怎么都不会路过马厩的,萧屹川不戳穿她。
“喜欢吗?”他?指的是那匹小?马驹。
慕玉婵习惯性想挑肥拣瘦一番,但那马驹着实可爱,她不忍心当着小?马驹本马的面儿唱对台戏。
“是挺可爱的。”
萧屹川看?她没有往前走的意?思,干脆将小?马驹领出马厩,带到了慕玉婵的面前。
马驹太小?,身?高?还不到她的腰,慕玉婵并不害怕,觉得马驹小?得有点儿不真实,尤其那条短短的尾巴,左摇右摆,活泼极了。
这匹小?马驹性子好,柔顺乖巧,慕玉婵摸了它好几?把,都乖乖的,时而用头轻轻去蹭慕玉婵,慕玉婵喜欢,甚至都没嫌弃地躲开?。
看?着她那股热乎劲儿,萧屹川道:“以后,它就是你的马了,给它起个名字吧。”
她的马……
慕玉婵肩负重任,在脑海中开?始筛选过往所读的诗书。
萧屹川看?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又道:“这匹马生下来的时候比其他?的马驹弱一些,险些活不下来,贱名好养活,不如你起个俗气一些的,压压它身?上的弱气。”
慕玉婵已经想了几?个备选了,诸如月影、踏雪、玄珠等婉约优美的名字,但一听小?马驹容易活不下来,立刻划掉了那几?个。
想到铁牛,难不成叫它铁马?
慕玉婵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那……那叫铛铛吧,但大名得叫冰河。”
马驹脖颈上的铜铃铛铛作响,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俗气的名字了。
铁马冰河,想到萧屹川将军的身?份,取诗中这两字倒也契合几?分。
萧屹川从冰河二字里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靠近去过,眼神炽热地盯着慕玉婵软软的唇。
第28章 护夫
她身上的香气总有一种让人想靠近、吸食的冲动。
不只是花的香气, 还有一种与生俱来如冬日晨露般沁人的味道,这种?味道的根源是慕玉婵一向偏冷的身子。
他接触过她的手、她的脚,萧屹川知道那种温凉的体感。
微弱的余晖洒落,照在慕玉婵偏淡的唇瓣上, 她涂了口?脂, 是那种?更接近透明的淡淡的粉, 几点光斑在唇珠上偶然闪过,晶莹无比。
萧屹川很想知道, 她的唇是不是也一样冰凉。
他的动作很缓慢,就像他暂时停滞的思?绪。
随着靠近的动作,慕玉婵身体微微向后仰, 心脏又?可恶地?乱跳起来。
她不知道萧屹川靠近她想做什么, 但总生出奇怪的遐想,仿佛下一刻, 他的唇就要贴过来似的。
慕玉婵握了下拳头,想着如果?对?方再靠近一些,她要不要扬手给他一巴掌, 但万一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
慕玉婵的手宛若与?自己的想法较劲,只紧紧握着拳, 抬都抬不起来。
“将、将军……”
萧屹川如梦初醒,才发觉他们的距离已经太近太近了, 近到呼吸纠缠。
男人的耳后浮现一抹可疑的红, 他抬手随意拂了下慕玉婵的发顶, 两片嘴唇几乎擦过,男人站直身体:“有落叶。”
慕玉婵随便扶了扶发顶, 眼角的余光往地?上去看,一些细碎散落的马匹饲料中的确有几片枯叶, 也不知道那一片是从她头顶上掉落的。
冬风扫过,慕玉婵缩了下脖子,想回去了。
萧屹川将马驹牵回去,又?嘱咐了马夫几句,打算一块往回走,迎面却碰上匆匆而来的二弟。
萧延文用袖子沾了沾头上的薄汗:“大哥,你怎么在马厩,爹让我们上前厅,张元已经被押过去了。”
因为张元窝藏张君,以及强掳仙露涉及到萧府诸多家事,皇帝又?说过让萧屹川自行处理,西军营不想蹚浑水,便将张元直接移交给了将军府。
“你要去吗?”萧屹川问慕玉婵。
去了又?要看老?爷子发飙,他不认为慕玉婵喜欢看这样的场面。
但此事事关?仙露,那么也与?她联系甚密,慕玉婵还是打算过去看看的,便与?萧屹川一并去了前厅。
前厅之?中,萧老?爷子坐在首位,一侧是老?二老?三两个弟弟。不出萧屹川所料,另一侧是姑母和姑父二人。
儿子犯事,张父一夜之?间衰老?了不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差得?要命。萧淑德的眼圈也有点儿红肿了,还在用帕子捂着嘴抽泣。
张元跪在前厅正中,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上还有镣铐。
“爹,你叫我。”
萧老?爷子让萧屹川夫妻坐在萧延文和萧承武的上手处。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说说昨日的事情。”
萧老?爷子正要往后讲,萧淑德直接从灯挂椅上无比顺滑地?滑了下来,跪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大哥,大哥快给我做主啊……”
萧老?爷子烦躁的直搓脑门儿,如此场合他并不喜欢萧淑德这样的行径,太有损颜面了:“你起来说话,跪在那里?成何体统,这么多晚辈看着呢。”
萧淑德不起,哭诉道:“大哥,张君真的是污蔑你外甥,你外甥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咱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最乖、最孝顺了,小时候连只虫子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干出绑人的事情,一定是张君为了脱罪污蔑我儿子,大哥,元儿可就指望你了,你做舅舅的不能不管。”
萧屹川很不喜欢张元乖顺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