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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晃,不想?被人看?出端倪。强撑着抓住仙露的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另一边,唐临安也?一把拉起了躺在雪地里?的萧屹川:“刚才太惊险了,还?好你们?两?个都安然无恙。”
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众人也?无心?在凤凰岭赏玩,唐临安提议,现在回城,找家酒肆喝两?杯,暖暖身子。
萧屹川漠然应了声,视线却不曾离开面前的女?子。
“公主,上马车暖暖吧。”仙露扶着慕玉婵要往马车处走?。
慕玉婵点头,才跨出一步,萧屹川便沉默地走?上前,挡住了艳阳,也?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冷漠地抬眼看?了他一下,轻轻拍了拍仙露的手背,示意仙露绕行。
萧屹川被这个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看?到呼吸一滞,隐秘的痛楚密密麻麻爬上心?口。不等对面的人有下一步的动作,径直弯腰抄起慕玉婵的腿弯儿将人抱在了怀里?。
慕玉婵张了张嘴,拒绝的话终是咽回了肚子里?,她又冷又晕,实在不想?讲话了。
可在男人抱起她的瞬间?,更?为浓烈的心?酸之感几乎将她淹没。冷也?好,晕也?好,都被这种心?酸抵消得?不知?所踪。
像是溺水之人,她周围的一切都被这种无名的情绪所包围、挤压、侵蚀。
她把头埋得?更?低,任由眼眶无故地发红、发热。
“以后,你还?是不要骑马了。”他的语气生硬,“你的身子不适合。”
萧屹川的步子很大,风冷雪寒,他直直地朝马车走?去,只?想?快点将她送上车。
慕玉婵没抬头,沉默半晌:“……你没资格做我的主。”
“资格?”萧屹川的脑海中只?有方才慕玉婵即将坠马的画面,只?要稍一回忆,就是无尽的后怕,“你竟然还?关心?什么资格?这是我在,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有想?过后果吗?”
“你在指责我?”慕玉婵闭了闭眼睛,一串热终于泪忍不住落下,声音依旧平静,“是你告诉我的,别怕,你在。不是么?”
“我……”萧屹川一时语塞,顿时被气笑了,他哑口无言,无法回答慕玉婵的话。
因为她说的,确实没有错。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走?到了马车边,慕玉婵悄悄擦干了眼角的泪,并没让他发现。
出行之前,马车里?铺上了几层厚厚的羊毛毯,毯子里?放着数只?暖炉,洁白的羊毛温暖且顺滑。
推开车门,萧屹川将怀里?的女?子放在羊毛毯上,又解开自己的大氅盖在慕玉婵的身上,深吸一口气道:“是有很多人照顾你,但在此之前,你要对你自己负责。总之,以后还?是不要骑马,你当清楚,你的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凭什么?”
慕玉婵并不在意以后还?能不能骑马,但男人责备,让她心?里?胀得?难受。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坠了马,受了惊吓,他却还?要说教?她。那?些酸楚快要化做实质,让她忍不住再次披上那?层带刺的防备。
“没错,今日是我想?要骑马,是我向你要的缰绳。但马是你牵给我的,缰绳也?是你同意后递给我的。我不知?道马匹会受惊,我也?不想?坠马,我、我怎么会知?道凤凰山今日会有雪块落下,我又怎知?雪柏会被雪崩吓到,还?有,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凶我。
慕玉婵扶着车门,因为不想?表现出示弱的样子,生生吞下了后半句话,她敏感的察觉到,她与萧屹川之间?似乎出现了互相越界征兆,这让她生出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
“算了。”
慕玉婵将男人的大氅推回萧屹川怀里?,随后关上了车门。
算了?什么算了?她到底懂不懂,他在关心?她。
萧屹川接过大氅的手蓦然顿住,想?要敲门,低头的那?一刻却赫然看?到胸口的一瘫水渍。
冬日的衣裳厚重,他并不清楚慕玉婵刚在他怀里?落了泪。
而此时此刻,那?块泪渍像是洞穿了他身上的布料,烫得?他心?口的肌肤隐隐作痛。
第26章 晕倒
萧屹川与慕玉婵最终没有与唐临安他们一起去城中的酒肆, 进?城后,两人便直接回了将军府。
回府后,慕玉婵就病了。
看病的郎中换了三个,还是没什么起色。
直到萧屹川请来了宫中的太医, 太医拿着之前几位郎中开的方子, 摇头叹气道:“这几种方子其实都对症, 药量也对,是将军夫人的身子太娇弱了, 坠马不说,加之最近思虑太重,比常人好得慢一些?, 且养着吧。”
思虑太重。
萧屹川不知道慕玉婵在思虑什么, 只是就在太医诊断过后的当晚,床榻上的人就发了梦魇。
夜色浓重, 更阑人静,床榻之上传来细微的啜泣,他唤了慕玉婵几声, 并没得到对方的回应。
慕玉婵尚在病中,萧屹川怕她出事, 秉烛撩开床幔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醒, 似乎是做了什么委屈的梦, 才落了泪, 发出了嘤嘤的哭声。
高热的湿潮致使?几缕沾了薄汗的碎发贴在脖颈上,萧屹川忍不住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拨开她的发丝。
似乎感觉到被人触碰,慕玉婵微微皱了下眉, 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的手还是那么凉,萧屹川不敢再有动作,任由她握着,害怕吵醒她,巍然不动地坐在床边。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没有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才变得温和乖巧。
这几日,他们之间的状态很不对劲。
若非他主动讲话,慕玉婵是绝对不会与他开口的。
她并非不理他,而是变得冷淡了许多,是那种只对他一个人的冷淡。
自她病了,柳青青来府中探望过几次,母亲和两个弟妹也常常过来探访,慕玉婵都与其有说有笑。
唯独对他——
“好”、“是”、“行”、“可以”……
只有这样不冷不热的回应。
萧屹川并非木讷之人,知道应当是在坠马那日,生?了他的气。
所?以,她究竟在气他什么?
是怨他没有把?她照顾好,让她从马背上落了下去?还是因为那日他不许她以后骑马而恼他?
淡弱的天光透过琉璃窗,窗外响起了一阵麻雀的细鸣。
慕玉婵翻了个身,萧屹川的手掌也因此空闲出来。
已经卯时?了,他也无需再睡,替她掖好被角,萧屹川便出发去了南军营。
天色大亮,明珠和仙露进?卧房叫醒了慕玉婵。
这几日她的身子糟透了,唯独昨夜睡得尚可。
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脑子渐渐清醒,慕玉婵侧头往地平上看了一眼,一如昨日般空空荡荡。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到军营了吧。
慕玉婵没有下地,仙露扶着她靠着床榻上,明珠将真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