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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将……夫君也不会独自?谁在西侧间了。”

慕玉婵配合着萧屹川面不改色的扯谎,打鼾?亏他想得出来。

既然慕玉婵都这样说了,萧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怎么能怪你,我们家武将多,臭毛病也多。是爹没教好?,你别放在心上。他要是晚上睡觉打呼噜吵了你,你就扯扯他枕头,不然就踹他一脚。我晚上打呼噜,你娘她就是这样……”

意识到跑题,萧老爷子咳嗽了下,冷冷看了萧屹川一眼,“行了,既然没事,你们就歇息吧,你娘惦记这事儿几天都没睡好?,也不好?意思开口直接问,我是忍不住憋在心里的。”

萧老爷子扬手让他们回去。

没被发现他们分床睡的秘密,慕玉婵如释重负。

行过礼正要走?,身边的萧屹川却不挪步子:“你先回吧,我还有事要跟爹商量。”

鉴于父子俩的气氛微妙,慕玉婵猜测,萧屹川是不想让她在场,点?头拐出花厅,就坐在一旁的小间里等着。

出来得急,慕玉婵都没带个丫鬟,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从花厅到如意堂还要穿过很长一段没有灯的游廊,那儿黑黢黢的有些?可怕,慕玉婵打算等萧屹川和父亲聊完再一起回去。

凉凉夜色,花厅四下一片静谧,可才?没一会儿,花厅内父子谈话的声音就越来越大。

“你上次揍了你表弟,你姑母找我哭了好?久!你不关心一下兄弟、长辈也就算了,现在还说起他和你姑母的不是来?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以为自?己?是平南大将军了不起了是不是?皇上敬你三分,但我是你老子,你翻出天去,我也是你老子!”

“我说过了,那次是天色太黑,我并未注意是谁,才?误伤了张元。”萧屹川仍在隐忍,但慕玉婵听得出,隐忍之下的那层薄怒,“张元仗着姑母姓萧,暗地里干了多少龌龊事,父亲就算是护短也要有个限度。父亲不念着我,也至少为了老二、老三想想,他们一个在鸿胪寺,一个随我在南军营,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着!”

萧老爷子在萧屹川那句“父亲不念着我”说出口之后?,整个人的情绪就不对?了。

他先是滞了一下,随后?变得更为愤怒。

“信口雌黄,有几个贼人敢夜闯将军府的?我看你就是想揍他一顿,才?让底下的人动了手。你、你可真是目无尊长,忤逆不孝。”

看不见花厅里的情形,慕玉婵也猜得到萧老爷子的表情。

端着公主的身份,慕玉婵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可目前花厅里的情况实在让人担忧。

琢磨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花厅门口。

烛光透过门窗,两道长长的影子投射在窗纸上,影子不停晃动,里边父子俩还在因为张元被打一事而争执。

慕玉婵的手动了动,不敢敲门。

大兴靠北,这边的人士本就比蜀国人说话声音大,尤其碰上萧老爷子这种,一般人确实不敢知难而进。

正犹豫着,“嘭”地一下,花厅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萧老爷子拂衣而出,差点?儿撞着慕玉婵。

被儿媳撞见父子俩吵架,老爷子露出几分窘态,一些?狠话咽回肚子里,匆匆走?了。

萧屹川背朝门外?,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默矗立,烛光拉长了男人的影子。

慕玉婵有一瞬的动容,这和她偷偷爬上蜀国宫墙,在蜀国宫门外?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充满侵略气息的将军相差甚远,竟有点?孤独郁沉的错觉。

“回吧。”他说。

萧屹川知道慕玉婵站在身后?,等转过身的时?候,已重新收拾好?了情绪。

深眸远目,肃若寒星,他还是他,那个如山一样踏实的萧屹川。

慕玉婵道了声“好?”,两人朝如意堂的方向并肩而行。

月色下,男人的表情十分坦然,似乎刚刚跟父亲的争执只是一个假象、一场幻境。

世间父子千千万,这样相处的,慕玉婵还是头一次见。

说他们父子情浅吧,偏偏萧老爷子对?萧屹川并非不闻不问。若说他们父子关系和睦,那明眼人也一眼看得出两人之间龃龉颇深。

至于什么龃龉,纵然慕玉婵好?奇,现在也并不适合问“你还好?吗”、“你和父亲怎么了”这种话。

气氛有些?沉闷,闷得让人心慌。

不想沉浸在这种让人凝固的状况里,慕玉婵扯了下萧屹川的袖子:“那天晚上,你让铁牛他们打了张元,你真的没看清是他?”

夜色照不清她指甲的颜色,他只知道她又换了种染色的花瓣儿,显得她的手宛若玉瓷,容不得沾染一丁点?儿旁人的指纹。

萧屹川脚步顿住,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意味不明地望过去:“看清了,看清了才?打的。他敢招惹你,我就敢打断他的腿。”

·

事实证明,萧老爷子在罗刹国的内应上报属实,罗刹使臣在进宫面圣后?果然表达了不愿意去白?鹭园的意愿,而是提出想要与?大兴的勇士在东郊的马球场举办一场马球赛,以武会友,切磋指教。

若干年?前,萧老爷子还年?轻的时?候率领数十万人马攻下了罗刹国,自?那开始,罗刹国年?年?向大兴朝贡,也落了记恨,每次朝觐入贡,总起幺蛾子。

前年?,游湖负责接待的王尚书“意外?落水”,亏是会凫水才?没酿成?大祸;

去年?,负责接待的刘大人带着罗刹人爬山,罗刹人仗着身体好?,也不等刘大人,蹭蹭往上爬。刘大人唯恐丢了脸面,强挺着一块儿登顶,后?来在府里躺了半个月才?勉强下地。

今年?不出所?料,罗刹使团打算在东郊马球场进行一场比试,也不知有什么阴谋。

东郊的马球场寒风凛冽,风里像是夹了刀子,刮得人脸疼。

慕玉婵本来嫌天冷不想出门,但她还从未见识过大兴的马球赛,但听说萧屹川和老爷子都要上场,想来想去也去了东郊。

人头攒动,马球场被分成?了三个观看的区域,除了中间的帝后?,王公子弟和女眷们分别落座在马球场的东西两侧。

女眷们这边的看台烧着炭火,四周垂着厚厚的棉帘,即便这样慕玉婵还是觉着冷。

她裹着厚厚的大氅,手里抱着暖炉,唇色依旧浅淡得有些?透明,而球场上的萧屹川与?她截然不同,却只穿了一件便于活动的单衣。

打马球是一项动作幅度很大的活动,穿得过于厚重不仅会大汗淋漓,也十分限制身体的行动。

所?以场上的男子们还都褪下了右手的袖子,赤了右膊,露出半个胸膛来。

看台上的女子们大多不是来看马球赛的,更多是来看人的,交头接耳说着属于女子之间的私密闺话。

人之常情,慕玉婵当然也会对?场上的男子们进行比较。

同样都是赤膊,也都是壮汉,萧屹川的臂膀要比另外?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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