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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慕子?介凭空消失,室内又?恢复一片清明。
“我进去了?”房门被?叩响几声,萧屹川问?。
“进吧。”
慕玉婵说完,萧屹川推开门,他换了一身墨蓝色的暗绣缎面长衫,手里拿着一只小盒。将盒子?先放在桌案上,随后点燃了屋里的烛灯。火苗在西窗下摇曳,照不清他的脸。
萧屹川拿过一只竹节矮凳,坐在慕玉婵面前,默默打开带进来的盒子?。是几种形色各异的跌打损伤药,以及一些固定骨头、四肢用的木板、伤布。
“脚。”他低着头说。
慕玉婵洁白的贝齿咬了下下唇,都这时候了,也没?说什么允许不允许的矫情话,将崴到的那只脚抬了起来。
萧屹川面不改色,“疼了跟我说。”他用大拇指的指腹揉按着,试探着慕玉婵的伤处。
慕玉婵起初还觉得没?什么,等按到踝骨往下的筋肉时,终忍不住出声,倒吸了口寒气。
“怎么了?严重?吗?”慕玉婵惴惴不安,“是不是骨头断了?”
“骨头断了你还能这样安然地坐在这儿么,只是扭伤,也不是很严重?,静养就行了。”说着,萧屹川将跌打损伤油倒在掌心,手掌搓热了之后,在她的脚踝处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揉搓着。
等揉得差不多,萧屹川拿起一条长长的伤布,认真道:“这几天还是先把脚固定住,以免后边再次扭伤,若再次扭伤就不容易好了,以后这边还会经常崴脚。”
萧屹川常年在军中,处理这些跌打外?伤如数家珍。
慕玉婵稍微放心下来,任凭萧屹川摆弄。
萧屹川将伤布的一头压在慕玉婵的脚背,随后一圈圈地缠绕着。
之前他远远看见过慕玉婵的脚,只觉得小,却没?有具体的概念。
直到今天这只脚落在他的掌心。
她的脚的确不如他的手掌长,大概是因为身子?的病症,即便?泡过温泉,还是冷冰冰的。
也许是碰到了她的痒肉,女子?的脚趾偶尔蜷缩一下,她的脚趾甲呈现?出一种粉粉的透明状,趾腹圆润得像是一颗颗粉珍珠。
在军中的时候,常有伤员,打起仗来,军中医者时常不够用,战场上萧屹川不只一次给自己的兵卒治过伤。
所以,他摸过不少男人的脚,一个个的大脚板,比石头还硬,嗯,还臭……
不像她的脚,比他的脸都香。
而且,她的脚也太小了吧,盈盈一握,一只手掌就能完全包裹住。
怎么这么小、这么软,跟假的似的,他都不敢太用力。
萧屹川的心脏突突跳着,分外?小心,生怕捏疼了她。
慕玉婵正认真看着萧屹川包扎,那只受伤的脚就被?对面的人举高。萧屹川从床上捞了一只多余的枕头,将那只脚放在了枕头上:“今晚放高一些睡,不然明日?会肿得厉害。”
他收回手,又?给慕玉婵身后塞了一床软软的被?子?,继续道:“仙露托我给你煎药,你先别睡,等会儿我把药煎好拿给你,你喝完了再睡。”
慕玉婵点头,窝了窝身子?,找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
萧屹川出门煎药去了,慕玉婵靠在床榻上,听着窗外?的动静。
窗子?透进暖暖的光,随后响起瓷器的轻微磕碰声,大概是外?边搭起了她的药炉。
慕玉婵想?看看窗外?的情形,可床榻离窗子?有些远,她只能躺在床上等着。
屋内的灯光昏暗,那盏老旧的烛灯摇曳着微弱的光圈,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几乎将她包围。
倒退几个月之前,慕玉婵从未想?过这辈子?会有这样的经历。
作为和亲公?主,慕玉婵做过各种设想?,有好的、有坏的,却没?有一种是眼下她和萧屹川如此微妙的局面。
经过今日?一事,她作为公?主的颜面算是彻底扫地了。
可她偏偏不能怪别人什么,就算是无意,无礼的也是她。
过了半个时辰,汤药才煎好,萧屹川端着药碗进来,淡然如初。
他坐在慕玉婵的身边,用汤勺一下下搅着药汁放凉。
离得太近,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又?席卷过来,慕玉婵不敢抬头,眼睛也不敢再与萧屹川对视。
她的视线凝聚在萧屹川手中的药碗上,这个角度却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男人的胸口。
她无意拍了他两?巴掌,也不知道那块儿现?在还红不红。
“差不多了。”萧屹川递过去一勺汤药,“能入口了。”
慕玉婵连忙收回视线,悻悻抬手,维持着自己的颜面:“不麻烦将军,把药碗给我吧,我自己喝。”
萧屹川没?强求,将药碗递了过去,随后又?从胸口处掏出了一个很小的油纸包。
“明珠还给我拿了这个,说你吃完药会要?。”打开油纸包递过去,是几块蜜饯。
慕玉婵看着对方掏胸口的动作,又?想?起了那个场面,他的胸口很宽阔,饱满而坚硬,像是一堵墙。
就,就还挺好看的……
慕玉婵的心跳变快,思绪也繁乱起来,药汁的苦味儿竟都淡去了不少。
小口小口的喝光了药,萧屹川又?默不作声,将剥好的蜜饯递过去。
慕玉婵伸手去接,一丝温暖的触感?沾到指尖,两?人同时触碰到对方的手,忽然就一并?僵硬住了。
慕玉婵:“放这吧。”
萧屹川:“那我放这了。”
几乎同时开口,反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萧屹川将剩下的蜜饯放在床榻旁的小桌上:“明日?午时一刻队伍出发回京,这离驿站虽不算远,但免得错过时间,还是得早些起来出发去驿站与他们会合。”
慕玉婵道了声“知道了”,萧屹川替她熄了灯,离开房间,隐于?夜色。
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黑暗的虚无。
慕玉婵睡不着,心口像是藏着几头撒欢儿的小鹿,只要?她一闭眼睛,就开始到处乱窜。
睁开眼,慕玉婵的手凌空比了比,还原刚刚扑进萧屹川怀里的那个动作,旋即想?到了什么。
不对!他的那里,怎么好像比她的还要?更?饱满一些!
·
出了草堂的主屋,萧屹川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而他身上的那团火还在烧着。
夜里散发着阵阵寒意,萧屹川却感?觉不到冷气。
像是被?下了蛊一样。
眼前尽是月色里慕玉婵刚从温泉里慌张出来的模样。
他的目力好,先前冲出房门的时候,便?被?眼前的一片冲击到了。
平日?里她看着瘦瘦弱弱的,但该长肉的地方,是一点肉也没?少长。
“萧将军,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简单解释的话,在那种场面下,偏偏带上了别样的情味儿。
他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气他、招惹他。
萧屹川喉结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