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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儿,酒菜便上齐了。
“公子,我们这儿偏僻,您要的松醪酒没有了,最好的只剩下半坛茱萸酒了,正好与我同名呢,您看行么?”
萧屹川并不挑,点了下桌面:“放这吧。”
名叫茱萸的姑娘模样清秀,端着酒坛子站在萧屹川旁边,眉眼含羞。
在他们镇子里,常有往来的商贾,茱萸打小儿便被卖来客栈做工,也算是见多识广。
不管是行商的人数,穿戴打扮,出手谈吐,面前的男人都算得上上乘。
尤其这样俊美的商客,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同于单纯的脸蛋儿俊,男人宛若雕刻的五官、结实挺拔的宽阔胸膛,那种属于男人的硬朗、强壮的感觉,实在出挑。这是在那些铜臭之中,寻不到的。
茱萸是镇子里出了名的美人,不光镇子里有男子人想替她赎身,娶她为妻。也有过行走的商人打算将她带走,纳入妾室。
只是茱萸心高气傲,并不想伺候那些满身铜臭的老爷,也嫌镇子里的男子们穷。
过一辈子的男人,怎么也得找个赏心悦目的吧。
譬如眼前这个。
茱萸笑了下:“大雨留客,倒与公子有几分缘分,我为公子倒杯酒吧。”
听到“缘分”二字,萧屹川眉心锁了锁:“你下去吧,不必倒酒。”
茱萸也不气恼,见惯了世间百态,她最懂进退,也明白人性。
干脆后退了小半步,缓缓跪下了:“扰了公子清净,是茱萸的不是,茱萸虽自幼卖|身困在这客栈,却也清清白白,如果公子不嫌弃,便收了茱萸,做个丫鬟也好、做个通房也罢,茱萸会清楚自己的本分。”睫毛上的泪珠半挂着,任谁不说句我见尤怜。
偏偏萧屹川不吃这套。
男人疏离地看着她,忽地一指她身后:“我向来不做这种决定,你去问我夫人吧。”
夫、夫人?
茱萸回过头,就看见眉眼如画、眼含秋水的慕玉婵。
慕玉婵也未曾想到,只是下来透个气,便是这样的场面。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萧屹川绕过去,狠狠地搂住了她的腰身。
她本就纤瘦,这一搂力气极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慕玉婵推了推萧屹川的肩膀,男人更收紧了力气,她被迫与他贴在一起。
喘不过气,慕玉婵的朱唇微张:“你做什么?”嗔怪的模样都有无限的风情。
真真正正的绝色。
茱萸怎还不懂,藏娇如此,如何都轮不到她了。
在茱萸的注视下,两人回了同一间屋子。
出门在外,慕玉婵给萧屹川留了面子,等一关门,便冷声冷语起来。
他力气太大,抱得她上不来气,到现在腰上还疼着呢。
“将军是喝酒喝多了么?行径竟然也像个登徒浪子了!”她气恼地坐在床榻边,气得脸颊发红,用帕子一下一下扇着头脸,“想不到将军竟是个表里不一之人,分明答应过我,若我不允许,就不会碰我的!”
萧屹川:“长乐酒楼那次,是你说的,遇见同样的事情,我便可以如此对你。”
“那……那你至少提前告知我,让我有个准备才是。”慕玉婵想到刚才那个什么茱萸,心头更烦躁起来:“我看你就是想收了方才那姑娘,见我过来才——”
“我该如何提前告知你,那女子就在面前,当她的面么?”
萧屹川打断她的话,豁然靠近,他一手撑着床榻,几乎将慕玉婵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身型之下。
她身上的花香一下一下地涌过来,离得近了,女子的呼吸总吹着他的脖颈,虽有些刺痒,却又如了不得的灵丹妙药驱散他胸口的憋闷。
“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我从未想过纳妾,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一样。”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慕玉婵的心慌了一下。
可萧屹川越是靠近她,越是说这种话,她偏偏就越想起他留着的“青梅竹马”的书札。
这不是表里不一是什么?
她抬头,并未退缩,即便心跳早就像雨点落到鼓面上一样,噼里啪啦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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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表里不一,远的不说,就说将军与我成婚至今,你不愿与我和离,为何还留着青梅竹马给你写过的书札。整整十七封,屹川哥哥、屹川哥哥、屹川哥哥,这个称呼如此亲近,将军可别说不记得了。”
憋藏在心底的疙瘩说出口,慕玉婵终于畅快几分。可萧屹川的呼吸却陡然一滞,露出了一丝迷茫。
“……什么青梅竹马?”
第21章 猜测
萧屹川这神态、这表情,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慕玉婵不怒反笑:“那信札被将军仔仔细细收藏在金丝楠木的盒子里,放在观鹤堂博古架上第二列第三排最中间的地方。”
被慕玉婵这么一口气“提醒”,萧屹川才有点儿印象。
许久之前,太子太傅陆老先生的小孙女,见他跟别人打过一次马球,大概是觉着他在马球场上身姿英武,又或是觉得他打马球有趣,从那之后就总说要嫁给他。
可是,陆老先生的孙女才五岁啊!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纯属小孩子心性,就好比,这朵花长得好看,长大我要娶回家一样。
那会子陆老先生的孙女迷他迷得厉害,后来小丫头去参加了新春的灯节,见识过八皇子猜灯谜的风采后,又打算“改嫁”八皇子了……
事关小丫头的名声,萧屹川曾让铁牛把书信收好,寻了机会还给陆老先生,后来西南战事紧迫,铁牛随他一并出征去了,这茬儿也就被忘在了脑后。 W?a?n?g?阯?f?a?b?u?页??????????ē?n?2???Ⅱ?⑤?????ō??
他都二十五了,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奶团子青梅竹马?
这大乌龙闹得……
萧屹川简直要被气笑了:“行,等回了京城,我便带你去见见我那位小青梅。”
慕玉婵被男人的话惊到了,这简直赤|裸|裸|的挑衅!她一拍桌子:“我不去!我见她做甚?”
她手掌本就细嫩,这一拍,手心都红了。
男人却继续道:“见她之前还要准备些薄礼。”
慕玉婵攥拳,更红了。
他按住她的手,免得她在胡来:“冰糖葫芦、桂花糕、风筝、哨子、陶响球、拨浪鼓……”
“呵,你的小青梅洗好还真是特别呢。”
萧屹川“嗯”了下:“你别这样看我,她才五岁,只能送这些。”
“五、五岁?”慕玉婵羞愤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的字写得那么好,怎么可能才五岁……”
“她的祖父是太子太傅,陆老先生是书法大家,加之那孩子对于书法一块天资聪颖,简直百年难得一见,习得一手好字,又有什么奇怪。”
慕玉婵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有些心酸又无奈的懊恼,敢情儿她生了这一阵子的闷气,是白生了。
“不说了,我睡了,将军也快回去休息吧。”慕玉婵上了床榻,抱着膝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