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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便宜姑母多留点心思。
她的视线又回到芍药身上,女子泪眼朦胧却带着坚决,即便落魄了还是尽量维持着那份尊严。
之前她见芍药的时候,就看出芍药的言谈举止显然是受过指点的闺秀。
估计是摊上个赌徒父亲,才落魄了。
今日她救下芍药也并非意气用事,慕玉婵将芍药的身契还给芍药,清清淡淡地问:“你真的愿意报答我么?”
芍药重重点头:“公主,我愿意!”
·
安顿好芍药,慕玉婵回了将军府。
落日余晖洒满人间,屋檐上几只留鸟叽叽喳喳地鸣着。
一进门,明珠就欢快地迎了上来:“公主,公主!皇上来信了!”
鸟儿被惊得一股脑飞走,慕玉婵的眼眸亮了起来。
“真的?”
“是。”明珠扶着慕玉婵,“公主,您慢些走。”
这还是她出嫁以来,收到的第一封家书,慕玉婵脚下的步子也快了。
快速回到如意堂,那封远自蜀国而来的家书被整整齐齐摆在西窗下的红木桌案上。
安阳亲启。
她认得父皇的笔法。
慕玉婵迫不及待地拆开,整整几大页信函。
父皇、母后,还有她的弟弟,都给她写了家书。
信上的内容洋洋洒洒,或是倾诉了对女儿的思念、关怀她的身体,或是要她与萧屹川和睦相处的话。
将父皇母后的家书看过两遍,慕玉婵又拿起了弟弟的信。
她的弟弟贵为蜀国太子,人前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唯有在她这个姐姐面前才显露一二孩童的本色。
他说他又长高了几寸,最近做了什么功课,又帮着父皇处理了几件大事。他说他们之前一起糊的灯笼有些陈旧了,唯恐坏了不敢再用。也告诉姐姐,不必害怕什么劳什子将军,现在他习文练武,将来长大了,绝不会让那个将军欺负她。
慕玉婵看着看着眼睛开始发酸,干脆将家书收回信封之中:“明珠,去找个盒子来。”
她打算将家书好好珍藏起来,若是以后想家人了,再拿出来看看。
明珠领命,不大一会儿,捧着一只漂亮的木匣回来了。
“公主,您看这只匣子行么?”
雕着鲤鱼的金丝楠木匣,锦鲤正是皇弟喜欢的图案,大小也正合适。慕玉婵点点头,示意明珠将匣子摆在她面前。
素手打开匣子,慕玉婵微微一怔,竟不想里边儿不是空的。
上好的飘金宣纸上写得簪花小楷,安安静静躺了十七八封信,没有信封,平整整地现在眼前。即便慕玉婵不想看,也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屹川哥哥。
这四个字闯进眼睛里,慕玉婵更不自觉地阅读起上边的内容。
无他,竟是萧将军青梅竹马写的情书。
诚恳且露骨。
封封尽真情。
慕玉婵美眸顿时睁圆了些,嫌弃地将金丝楠木匣往前一推:“明珠,换只匣子。”
这只匣子实在晦气。
屹川哥哥,屹川哥哥。
这样肉麻的称呼,也叫得出口。
哼,酸不酸呐!
第17章 护妻
萧屹川的身子骨确实比旁人硬朗,喝过两幅汤药之后,只烧了一宿,高热便退去了。
算来算去他也已病了两天,除了换房那日,慕玉婵过来给他送过一次药,打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她。
可分明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怎么仿佛她回了蜀国似的。
萧屹川的手往枕头底下伸了伸,摸了摸那颗糖,冷毅的脸庞柔和了许多。
“铁牛,夫人这两日在做甚?”
铁牛正在收桌上的空碗,抬头再看自家将军已经起身了:“夫人这两日如常呀,哦,对了,昨日夫人收到了蜀君寄来的家书。”
这事儿萧屹川知道,这种文书都是先经朝廷的手再到将军府,最后才到安阳公主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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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男人披上了大氅,跨步出了西侧间。
主屋内一灯如豆,窗棂上女子窈窕的身影如梦如幻。
或是垂首凝思,或是研墨铺纸,皆如画中美景。
走至房门,萧屹川整理了下大氅,敲响了门扇。半晌,慕玉婵才将房门开出一拳宽的缝隙,清清冷冷地问:“将军过来做什么?”
萧屹川感觉到女子身上清浅的不悦,有些意外。
“听说蜀君给你寄了家书。”
“是啊,怎么?”
慕玉婵嘴角平平,秀美的烟眉淡淡蹙着,颇警惕地与他隔门而视。她今日穿得较比往常艳丽,桃粉色的束腰衬得她腰肢袅娜,恍似弱柳。
只是身体柔若拂柳,嘴却一贯刁钻。
屋外冷风乍起,萧屹川拢了拢领子:“不让我进去?”
这是将军府,慕玉婵实在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把门让开了。
房间内墨香四溢,西窗的桌案上,尚有未曾书写完毕的回信。
萧屹川坐上灯挂椅,顺手拿起了慕玉婵惯用的雕花暖手炉,熟悉的香气还停留其上:“你父君可还安好?”
见萧屹川往西窗桌案那处看,慕玉婵不着痕迹的挡住,秀美一拧:“劳将军费心,数月之前您的大军不曾踏平蜀国都城,父皇自然安然无恙。”
她这是怎了,吃了火药似的。
正欲开口问,门外铁牛却来找他,说有人来府中拜访他。
萧屹川皱眉:“是谁,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铁牛:“回将军的话,听说您病了,您姑母和张元公子来看您了。老爷说来都来了,就让他们进来跟您见一面再回去。”
倒是稀奇,萧屹川与姑母并不亲切,怎么这一生病,她还领着儿子过来探望了?
他想拒绝,哪知慕玉婵上前,趁机将萧屹川手中德暖手炉拿了回来,走到门口,扶着门框道:“既然如此,将军便去吧,夜深了,我也该歇息了。”
萧屹川再不好说什么,被慕玉婵半推半送地“请”出了房门。
一路往前厅走着,男人的表情也越发的严肃起来。
安阳公主前几日还好好的,也不知今天怎么了。
萧屹川的脚步一顿,想到了那封家书,侧头吩咐铁牛:“你骑我的快马,出府一趟,帮我买些东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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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如玉,静静地挂在树梢。
慕玉婵伤春悲秋了一会儿,合上窗牖,将写好的回信交给明珠。
“公主,现在沐浴吗?”
“先不。”慕玉婵捂着心口,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胡思乱想,想起那个金丝楠木匣,弄得晚饭没吃好,现在胃里有些嗳气,胀得她心窝都跟着疼。
“将我的大氅拿来,陪我去花园儿里逛一圈,消消积食。”
就快立冬了,花园内人工湖内的水气越发森冷,一轮明月高挂于空,月色如水,挥洒在平静的湖面上。
明珠挑着灯笼,为自家公主开路,夜里冷,一走都一刻钟了,明珠怕慕玉婵染上了风寒,轻声问:“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