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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姣好,身材粗壮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是萧老爷的胞妹,萧屹川的姑母萧淑德,身后还跟着她的儿子。

一进花厅,萧淑德的儿子张元就直了眼睛:“哎呦,怎么这么多饭菜,可太破费啦!”说完,还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

萧淑德忙用胳膊狠狠顶了张元一下,压低声音:“闭嘴,什么场合,张牙舞爪的。”

张元立刻偃旗息鼓,不敢说话了。

“你怎么来了?”萧老爷问。

“这不是过来看看大哥么。”

萧淑德本来是给丈夫的侄女求亲来的,听说萧屹川身边都是些前程远大的儿郎,希望这个大将军侄子能给介绍几个,结果碰上哥哥家家宴,没急着开口。

萧老爷声音肃穆:“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坐吧。”

萧老爷几个兄弟都死在沙场上了,就剩这一个不成器的妹妹。纵然他反感,也尽到大哥义务,让他们一家赶紧入座。

男女左右分开入座,中间隔着席桌。

武将家里讲究不多,一家人聚在一起,熟络的聊着,萧承武正眉飞色舞地讲他和大哥在战场上的经历。

慕玉婵本来不感兴趣那些打仗的粗鲁事儿,但听见萧屹川只带着八百铁骑拿下了万人坚守的城池,也不自觉的听进去了。

甚至讲到一些危急紧要的关头,也跟着提起一口气。

她承认,萧屹川确实是个将才。可惜,不是父皇麾下的人才。

大家都屏息凝声地听着,唯有一人听不懂也不爱听,更插不进嘴,只默默夹菜吃。

正是萧屹川的表弟,张元。

张元坐在萧屹川的下手处,正好与慕玉婵坐斜对面,每每夹菜就能看到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面孔,张元夹菜的手不自觉地顿在空中了。

正发着呆,一只酒杯伸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许久不见,敬表弟一杯。”萧屹川道:“这酒还是我亲自酿的,你可要多喝一些。”

张元回神,发现是意气风发的将军堂哥在给自己敬酒,可看着又不像是敬酒,更像是一头狼,从幽暗的洞穴走出来,要吃了他。

张元浑身的汗毛立刻倒竖起来,不敢拒绝,忙躬身称是。

萧屹川挪开了他的小酒盅,换了一只敞口大碗,咕咚咕咚地倒满了。

张元愣住,想要推辞,一抬头就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那森冷的眼神充满警告,就好像说,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看。

张元心虚,臊眉搭眼地将一大碗烈酒喝个精光,再也不敢看慕玉蝉了。

家宴进行了半个时辰,萧老爷和王氏先离席休息了。

公婆离席后,慕玉婵也懒得应酬,方才喝了些果子酒有些困乏,她不想久留。

她起身,明珠立刻上前扶住:“萧将军,我乏了,先回去了。”

慕玉婵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是通知他。

她淡淡瞥了眼萧屹川,那股子高傲劲儿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

萧屹川“嗯”了声,打算一同与慕玉婵回去。

他走到慕玉婵身边,并身而立。

二人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并无眼神交汇。

萧淑德斜斜一看,饭桌上她就发现了奇妙的端倪,现在更是验证了她的想法。

这两个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新婚夫妻!处处透露着生分,看起来还不如陌生人。

她看了看英武高大的萧屹川,又想起了夫家年轻貌美的侄女,忽然冒出个惊人的想法。

第5章 互飙演技

“好不容易聚一次,回去这么早做甚?莫非公主嫌我们大兴的菜色,吃不惯口?我瞧着,你可没夹几筷子。”

萧淑德见慕玉婵要走,连忙扯住了慕玉婵的袖子。

慕玉婵正要移步,衣袖上贸然出现一道阻力,垂眸看见萧淑德正在拉她。

从出生到现在,还没人敢对她这样。

萧屹川这个便宜姑母,真是毫无礼节与分寸。

萧淑德这个动作一出,饭桌上旁人都跟着变化了表情,气氛霎时凝固起来。

慕玉婵脸色一沉:“放手——”

声音不大,却满是威仪,那双清冷含羞的眸子此刻是上位者的疏离与威压。

萧淑德一时被吓住,也不知怎的,就听了慕玉婵的话,不受控制地松了手。

但她很快安下心来。

蜀国公主又怎样,还不是嫁到了萧家做媳妇,要在魁梧伟岸的侄子榻上承欢?

一个娇生惯养的落魄公主,嫁到了敌国将军的府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萧屹川对这个公主也不像上心的样子,有什么好拿架子的。

萧淑德半开玩笑地道:“侄媳妇,你这是不高兴了?我瞧你对自己夫君,左一口萧将军,右一口萧将军的,这才新婚几日,莫非你就和屹川吵架了?”

萧淑德等着慕玉婵的回答,看她该怎么圆。

哪知慕玉婵根本不屑于同她解释:“与你有何关系?”

萧淑德滞了一下:“我,我是屹川的姑母,不也是你的姑母,当然是关心你们。”

“姑母?”慕玉婵嗤笑,“我姑母乃是蜀国的荣华大长公主,按照我姑母的习惯,这个时候应当在蜀国的未名湖钓秋鱼。你——”

话落,她用眼神上下打量萧淑德,就好像在问——你算什么?

萧淑德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

正要还嘴,萧屹川站到了两人中间,一手顺势环住了慕玉婵的腰。

“姑母,陛下说过,安阳公主嫁到将军府不需要尊崇大兴的礼节,只保持蜀国的习惯就好,姑母万不要质疑陛下的决断,给我将军府惹麻烦。”

萧淑德没想到这个时候侄子会忽然冒出来,更没想到还搬出了皇上的说辞。

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她当然不敢说不是。

萧屹川侧头:“玉婵,你是不是醉了?”

玉婵?

面前的男人这样称呼她,慕玉婵觉着奇怪,习惯性想要挣脱萧屹川的怀抱。

萧屹川的手上使了一份力气,乍一看是在轻轻摩挲着妻子的腰肢,实则在给慕玉婵传递信息。

慕玉婵不及挣脱,反应过来。

她知道这个便宜姑母存心看她笑话,这是在做戏给她看呢。

慕玉婵本就有些头晕,干脆借着晕劲儿倒在萧屹川的肩膀上,整个人软软的贴了过去。

“是有些晕,也不知怎的,那果子酒的后劲儿这样大。”

慕玉婵泪眼婆娑地抬头,眼角泛起薄薄的水雾,朦胧又诱人。

她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用帕子掩着唇畔,气若游丝的咳嗽,却比百灵鸟唱歌还挠人心肝儿。

那股脆弱劲儿,就像一块儿捧在手心的美玉,若是不小心掉到地上,便会立刻碎去。

纵然知道是做戏,萧屹川还是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与他相比慕玉婵的个子不高,头顶刚好抵在他下巴的位置。她的脸颊小巧,身子玲珑,一整个贴过来,夹杂着香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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