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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了很久:“你没有听到他说吗,他说那是他道侣。”

·

陆照火被随机投放到了秘境中一个极偏僻的地方。

此时夜色深重、视野狭隘,他皱眉努力辨认方向,边用剑劈开灌木,边寻找郁舟。

等他找到之前的营地时,离秘境关闭已经只剩下一刻钟了。

好在那只属于郁舟的营帐是亮着灯的,郁舟肯定在里面,陆照火松了一口气。

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只要找到了郁舟,他就可以立马带郁舟出去。

他想也不想,就大步上前,一把撩开门帘。

郁舟果然在里面,正一个人躺在床上昏睡。

陆照火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手掌拢起他的脸看了看,粉白的脸蛋,气色很好,没有受苦受伤。

陆照火见郁舟没事就松了一口气,接着轻唤:“小玉?小玉?醒一醒,我们出秘境。”

郁舟半梦半醒,口中含混嘟囔着润郎,手指抓住陆照火衣袖。

陆照火没听清他喊了什么,只是心中充满了及时找到小玉的庆幸与高兴。

郁舟终于悠悠睁眼,转头看向陆照火。

然而,在他的视野里,陆照火并不是陆照火,而是一头如肉山般壮硕的凶恶妖兽,皮肉粗硬炭黑,獠牙尖锐奇长,口中浑浊的涎水滴到地上冒起腐蚀性的青烟。

显然,这是一头意图吃他的凶兽。

郁舟瞳孔骤缩。

陆照火还没发觉他的不对劲,还想将他从被子里抱出来,不过手掌摸到郁舟被子下的身子时,尴尬了一瞬,郁舟是裸着的。

郁舟脸色发白,浑身赤条条地被捞出来,柔嫩的肤肉让陆照火钳握着,肉软得能让手指都陷下去。

陆照火这才看清他的全貌。

原来郁舟是有衣服的,只是那雪白外袍仅仅略拢着他,从锁骨到腰腹到脚都是敞露的。

陆照火手掌卡在他腋下把他提出来,看见他身上布满斑驳交错的吻痕、指痕,连粉晕软肉上都各有一圈牙印。

陆照火暗蓝的瞳孔颤抖了下:“……是谁?是润玉痕?”

在郁舟耳中,他只听到凶兽从喉中发出咕噜噜的粗犷声音。

郁舟煞白着脸,骨颤魂悚,手悄悄在床单上摸着,摸到了一把剑。

见郁舟一直不说话,陆照火还在眼神凝重担忧地问他怎么了,忽然间就胸口一痛。

陆照火低头,只见一截剑刃没入自己胸口,郁舟细白的手正颤颤松开剑柄。

鲜血很快就涌了出来。

他对郁舟毫无防备,怎么都想不到郁舟会突然捅自己。

陆照火喷出一口血沫,脸色空白,眸色茫然:“小玉,为什么……小玉,为什么?”

郁舟用力挣脱他的怀抱,甩开他的手,踉跄着下地,赤足奔向门口:“润郎,救我!”

那一刻,陆照火瞳孔缩尖,耳畔失聪般寂静,却听到自己三魂七魄一齐震颤的声音,要震得魂飞魄散。

他眼底潮红,死死盯着郁舟与润玉痕在自己面前相拥。

刚刚暂时离开去打水的润玉痕回来了,润玉痕张开手臂抱住郁舟。

润玉痕用指腹轻擦他额头上的冷汗:“秘境快关闭了,我给你擦一下,我们就离开秘境。”

郁舟点点头,抬起手臂,让润玉痕用湿布给自己擦身。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润玉痕手中的令牌是假的,捏碎了也毫无反应。

这意味着,润玉痕没有出去的名额了。

仓皇之际,郁舟忽然想起什么:“那凶兽身上刚刚好像掉下了一块令牌。你可以用那个!”

他又转身回去,见那“凶兽”虚弱匍匐着,努力忍着惧意靠近。

见郁舟去而复返,陆照火眸中又轻易焕发出光亮,忍不住又声音沙哑地轻唤他:“小玉……”

但郁舟却只是一矮身,飞速将他身下的那块令牌拿走。

心口被对穿,剧痛失血之下陆照火丧失了大半行动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郁舟拿走自己的令牌,扑进润玉痕怀里。

在他模糊的视野中,郁舟剥夺了自己的出境机会,救走了润玉痕,将重伤的自己抛弃在秘境,再也没有回过头。

那一刻,他突然彻底知道了恨是什么滋味,目眦欲裂,眼底充血,蓝瞳却又亮得像浸在水液里。

郁舟不知道那只濒死的“凶兽”是被施了障眼法的陆照火。

系统提示音一板一眼地响了。

【任务完成,获得积分150。】

对真相一无所知的郁舟完成了任务就离开了。

陆照火却倒在了床榻上,床榻里还满是郁舟情.事过后的糜艳香气。

陆照火几乎要溺毙在他的香气里,呼吸越发艰涩粗重。

郁舟捅了他一剑,拢着乱衫仓皇而走,只给陆照火留下血留下恨,留下喘息和春意。

·

陆夫人一直守在秘境出口,等陆照火出来。

见到润玉痕和郁舟出来时,她就感到事情恐怕不妙,但并没有惊动那二人。

她只是立刻急切地给丈夫传音,问他为什么已经到了秘境关闭的时间,儿子还没有出来。

陆宗主连忙携着她一起去查看秘境真身,那是一只通身赤金的庞大炼丹炉,内部火焰熊熊,火势千百年如一日地猛烈。

陆宗主眉头紧锁,正要施法启开炉盖。

忽然间,炼丹炉炉身蔓延上一道狭长细缝,那细缝越裂越大,最终溃破崩开。

陆照火破除万难,从中走出,已是形销骨立,烈火骷髅。

陆夫人瞬间崩溃流泪,惊叫着扶住他。

几个时辰前还好端端的人,现如今快没了人形,浑身血水淋漓,筋肉模糊,血肉与衣布凝结在一起剥脱不得,骇目惊心。

他已无血可流,倒在母亲怀中,闭上了眼,泪从眼角淌下。

“母亲,我参不透情禅。”

陆夫人满眼通红,小心翼翼摸着他满是血的鬓发:“没事的,没事的小火,情就是很难很复杂啊。先养伤,把伤养好……”

陆照火想忍住咳嗽,却反而呕出一滩血水,哗啦泼在地上。

“他跟别人走了。”

“大约……他从来都不想做我道侣。”

陆夫人顿了一下:“不是这样的……”

陆照火的五指扣在她的手上,又缓缓滑落,留下五道湿润的血印子。

“我不想成为废人。我还要去找他。”

“……我非要他做我道侣不可。”

陆照火的声音渐说渐小,最终彻底昏迷。

陆夫人回头看陆宗主,满脸泪痕:“你非要棒打鸳鸯做什么!现在小火这样你高兴了?”

陆宗主原本也脸色难看,但上前查看陆照火的经脉情况后,神色转为沉吟:“小火修的道求烈性真情,因祸得福,他突破了,今后修行将一日千里,甚至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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