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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水定定看着郁舟长睫毛下的眼睛。
杏圆的眼廓,跃动的睫毛,清亮亮如水的眸波。
宿水心内原本掂斤播两的阴暗观念,在这种清澈的目光下寸寸碎落。
宿水不自觉抓住郁舟的手腕,动作有点僵缓滞涩,连带着把郁舟的袖子都抓皱了些许。
“……”
他干涩苍白的言语失去控制地冒出来:“……国外不承认国内的婚姻关系。你有没有考虑,再婚。”
外面灯会的光,斜斜刺入昏暗的巷子,将光与影清晰地一分为二。
宿水站在暗处,郁舟站在明处。
他的目光紧紧凝在郁舟明亮的脸上,极迫切而渴望地等待他的答复。
但宿水没来得及等到郁舟的回答,梦境便已开始碎裂剥落。
他重新坠回现实。
·
刹那。
剑光刺目。
那是把剑。
铁打的七星剑。
沾满血腥的七星剑。
他埋伏已久,在艳鬼夜袭的那一刻,率先抽剑而起,直指艳鬼纤细的脖颈,只差一厘就要抵上。
可他没想到这只鬼就是小玉。
倘若这一剑刺中艳鬼,那真是要叫艳鬼魂飞魄散,从此不存于世了。
宿水瞳孔急缩,其势已来不及收回,千钧一发之际,自己另一手往右手腕重重一杵,几乎将腕骨击裂。
锵啷。沾满黑狗血的七星剑被打飞出去。
他的神情还停留在难以回神的茫茫一片空白,眼睛却已经后怕得坠下液珠。
他差点杀了自己的老婆。
怎么办。老婆看起来好虚弱。他该怎么补偿老婆。
阳气……要喂老婆吃阳气。
他浑身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颈侧都绷着青筋,瞳孔极缩后又极扩,惧极悔极。
他小心翼翼地搂住一动不动的郁舟,开始给郁舟渡阳气。
郁舟还维持着时间停止之前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腰胯上,现在便与他面对面,被他捧起脸,如一只洋娃娃,任人亲吻,任人摆弄。
两人在床上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依依偎偎,缠缠绵绵,几乎像是一对本就如此亲密的多年情人。
若是一天前有人告诉宿水,今后的他会主动以身饲鬼,他必定嗤之以鼻,认为对方是得了失心疯。
他八字属水,自幼体质招鬼,有生以来不知被多少鬼怪追杀过,父母不得已在他年纪极小时就将他送入道门,拜师学术,在深山中苦修多年。
他对鬼祟深恶痛绝,自成为天师以来,见鬼杀鬼,不问善恶,手段狠辣,务求杀得鬼祟魂飞魄散方才罢休,在灵异界是以脾性乖张闻名的“鬼见愁”。
然而现在,这位“鬼见愁”,却将一只艳鬼抱在腿上,与之吻得难舍难分。
不知不觉中,他微微有些充血起立,但那根东西却被他置若罔觉,不理不睬,冷落在下。
郁舟的唇都让他弄肿胀了,唇缝微张,源源不断地被喂进阳气,水声连绵。
郁舟被阳气喂得很好,原本苍白的脸都染上粉意,瞳孔蒙上一层水光。
在十五分钟的时停结束后,郁舟甚至被宿水勾连得舌尖条件反射去与对方的舌纠缠。
他恍惚的眼神一定,发现面前的人是宿水,神色骤变惨淡,下意识就想逃。
却根本逃不了,他腿软得刚撑起膝盖,就又失力地落下去,重重坐回宿水腰上。
他腿根夹着宿水之物,眼神茫然,在时停期间被喂阳气的累积快感,厚积薄发,冲击得他骤然瞳孔失焦,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刺激得大腿根下意识收紧。
宿水的手掌也猛地按住他的腰窝,往下压,五指修长的手青筋毕现,然后没什么准头地对着耸了一下。
郁舟表情呆愣地低头看。
他失焦的视线其实根本看不清什么,于是触觉格外清晰,下一瞬,猛地咬唇、紧紧闭眼。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0。】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70。】
伴随着他过电般的急颤,是系统接连“叮咚叮咚”的奖励播报声,成为一种助阵的欢实伴奏。
一连完成两个系统任务,他是当之无愧的艳鬼尖子生。
第98章 遭遇时停的艳鬼9
被打飞的七星剑斜刺入地板里。
其剑刃锋利无匹,坚硬到过刚易折的地步,上嵌七颗铜钉,淋满鲜血。
血水横流的剑刃,微微反光,隐隐反射出床上两道人影。
郁舟的双臂勾着宿水的脖子。
白皙的肘弯收紧,艰难借力,身子有一点往上蹿的趋势。
是想逃离。
但脸却更紧紧贴在宿水的颈侧。
他敞着两只腿,因为支开得太过,臀腿轮廓完全被薄薄的布料勾勒出来。
宿水伸手托住他的臀。
极圆极柔韧,落在他的掌心。
宿水完全是下意识地捏了下。
郁舟顿时簌簌发抖。
郁舟的魂体冷得像块冰。
抱着这么冰的鬼,宿水竟然还能越来越热血下涌。
他要花很大的定力,才能忍住不立刻跟老婆嵌合。
“老婆,嘴张开……继续给你喂阳气。”宿水垂首用下巴轻蹭郁舟,“我的属性跟你很合得来,应该是吃得很舒服的吧?”
郁舟忍不住夹腿,夹在宿水的腹侧。
他舒服得说不出话。
从第一次撞到宿水,对方身上润凉的气息就让他体感惬意。
宿水从前最恨鬼祟,也连带着恨自己招鬼的水属性体质。然而现在,他不自觉勾唇,有一点隐秘的自满。
他跟老婆合适死了,论起怎么以身饲鬼把鬼养得好好的,没有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他的天赋完全是为了老婆而生的……
宿水深深垂首,细密啄吻郁舟的唇角。
但是,他忽然想起什么,单手捧起郁舟的脸。
“老婆,我刚刚做了梦。”
“我梦到上辈子你给别人做老婆了……那是真的吗?”
郁舟现在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一边,他吃宿水的阳气真的吃得很舒适。
一边,他真的很怕杀鬼如麻的宿水……
郁舟的眼睑微微一颤,泪水溢出,坠下一颗泪珠来。
他怎么敢说是真的。
他怕……
要说了是真的,宿水看起来会把他弄死在今晚。
“梦都是反的。”郁舟声音隐隐含着颤意,不敢看宿水,垂下眼睫。
“那就好。”宿水松了一口气,随后,眸中闪过一丝对某种事的批判嫌恶,“我真的很讨厌感情不专一的人,也很憎恶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郁舟眼睫细微一颤。
宿水将郁舟缓缓放下,放在床上。
他的目光一直认真地凝在郁舟脸上。
他们侧躺在床上,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