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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乱的头发没打理,脸上带着点傻气,早不是从前那个爱臭美、一身痞气的小混混模样。

长大了,学会演戏了,从前用在女孩子身上的那套,如今得心应手地用在了他身上。

“时钦,”迟砚说,“‘老婆’不是你该叫的。”

时钦刚拿起勺子,见迟砚神色微沉,心想同为男人,这闷葫芦八成好面子,不愿当那个被叫“老婆”的。

他琢磨半秒,立马爽快点头附和:“不喜欢我这么叫你早说啊,我又没读心术,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迟砚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身后又倏地飘来一声软乎乎的、极其腻歪的:

“老公。”

他指节在门把上骤然收紧,又松开。

“换一下总行了吧?”只要能捞到房子,时钦不介意在嘴上吃亏。

寡淡的营养粥还是差点意思,他拿出自己能屈能伸的魄力,又冲那背影喊了一声:“老公,我真的想吃肉,你给我买点好不好?不知道这么晚能不能买到牛排,凤爪也行。买不到就看看烧烤,想吃羊肉串和大腰子,我就吃一点,两串还不行么?”

“知道了,我会看看。”

“啊。”时钦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愣愣地眨了眨眼。

这闷葫芦,居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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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默一直没找到机会提那二十万的事,见迟砚拎着电脑出来,看样子是要处理工作,便低声提出来,又补充道:“二十万给多了,我是考虑工地人多嘴杂,时钦的安全比较重要,准备分期支付。”

“不多。”迟砚走到离主卧远些的沙发前坐下,接着说,“明天一次性给他,留个他的信息。”

凌默一看迟砚沉下来的脸色,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以他对迟砚的了解,只会加倍讨回来。

“去休息吧。”

“行。”

助理回房后,迟砚拿出手机,先下载了个外卖软件。他精挑细选,加购了又取消,最后既没选牛排,也没挑羊肉串和大腰子,只给时钦点了份卤味凤爪。

以免这傻子咸口的吃多了,半夜又闹着口渴折腾人。

点完了,迟砚才有空看合伙人发来的消息。

李望:【活见鬼,怎么多发个爱字给我?是本人么?】

迟砚回复:【打错了,项目等我回北城再谈。】

李望:【行行行,大忙人。】

没多久,李望又发来一条语音消息:“对了,你前天托我办的那个事儿成了,回头得请刘队长吃顿饭,那赵萍还挺固执,刘建国劝了挺久,得亏公司福利待遇好,给她上保险,每年免费体检和旅游,还有纸壳捡,她同意下周来干保洁了,用不用再给安排个住处?”

迟砚发过去:【暂时不用,辛苦了。】

李望:【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叫什么辛苦?等你回来再聊】

迟砚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将注意力暂时投入工作。直到外卖电话打来,他取了餐回房间,见茶几上的粥还剩大半,电视机亮着,时钦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靠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精神状态明显不对。

他几步过去,掌心贴上时钦额头,又烧了起来。

时钦脑袋昏沉沉的,难受又委屈地说:“我发烧了。”

迟砚放下东西,直接把人整个抱到腿上坐好,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温度计,先抬开时钦手臂,从他衣摆里伸进去夹在腋下,又按住,将他圈在怀里防止他乱动。

瞥见一旁的餐盒,时钦想去拿却动不了,好奇问:“你给我买了什么吃的?”

“别动,先测体温。”迟砚没说是什么。

时钦追问:“说啊。”

迟砚说:“凤爪。”

“快给我尝尝,”时钦来了点精神,“那粥太淡了,留给你吃吧。”

“身体好了再吃。”迟砚不想再照顾一个发烧的病号,那盒凤爪自然也不会让时钦碰一下。

“就发烧,又不是感冒。”时钦还没烧糊涂,还记得迟砚是怎么答应他的,于是又一次拿出自己能屈能伸的魄力,讨好地喊,“老公,你让我吃一个呗。”

“……”

半分钟后,时钦自己夹着温度计,一手捧着餐盒,一手捏着凤爪啃得有滋有味,精神头都足了。

他边啃,边朝坐到沙发那儿的迟砚隔空喊:“怎么没给我买点羊肉串和大腰子?有那种室内的烧烤店啊。”

迟砚隔着距离看过去,时钦那嘴吃得油亮,活脱脱像个饿鬼。

等体温测出来,好在只是低烧,没超过38℃。

但迟砚这晚没睡好。到后半夜,时钦开始咳嗽、鼻塞,感冒症状渐渐显出来,变得异常黏人,一个劲往他怀里缩,抱着他一会儿哼冷,一会儿喊头疼,甚至说出自己会死的这种胡话来。

凌默夜里突然被电话叫醒,一听迟砚要紧急回北城,迅速动身,下楼去开车。

“好难受啊……”时钦软绵绵地趴在迟砚背上,昏沉的意识里尽是支离破碎的画面,哑着嗓子自言自语起来,“我是不是要死了……”

迟砚按楼层的手一顿,单臂托稳背上的人,沉声说:“不会。”

但时钦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

安静的电梯里,迟砚清晰地听见时钦在向他道歉,然后是带着气音的请求。

“对不起啊周砚。”

“我要是死了,你给我买个骨灰盒吧。”

第22章 小少爷

到了车上,时钦还在断断续续说胡话,咳嗽也越来越频繁。

听傻子跟“骨灰”杠上,叽里咕噜念个没完,迟砚直接抬手捂住时钦的嘴,低声叮嘱:“别说了,睡一觉。”结果怀里的人非但不睡,扭着脑袋突然闹起来,咳着嚷着“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迟砚收紧手臂把人牢牢圈怀里,“只是看医生。”

怎料话一出口,时钦闹得更厉害,在他怀里来了劲儿疯狂扑腾,咳哑的嗓子又喊又叫,死活不肯看医生,含混地念着自己睡一觉就会好,说急了直咳嗽。

“再闹,难受的是你自己。”迟砚腾出手来给时钦拍背,一下一下。

在前面开车的凌默,头回操心起与自己无关的事,想提醒迟砚,人不愿看医生,顺着哄说“不看医生”就行了,先哄回家要紧,时钦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迟砚不会哄人。

他能做的,只有将时钦抱得再紧些,向他承诺,看医生不会有事。

可惜这承诺根本哄不住人,时钦持续跟他闹,带着哭音埋怨他:“你报复我。”

迟砚心口一沉,不由得回想起了童年。

村里唯一的小学放了暑假。也就这时候,他才有机会翻墙溜进学校,在教室里过一把上课的瘾,有时一坐就是一上午,甚至趴课桌上睡着,连该干的农活都忘了。

大暑那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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