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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山地雀停在窗台边叽叽喳喳叫着什么。它?们小口啄着窗,像是要讨食, 又像是在寻求依靠。许嘉清觉得有些可笑,他宁可去?当?外面淋雨的鸟。

江曲抓着许嘉清衣领,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朝门?外走去?。守夜的侍官看到他们,立即起?身,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江曲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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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的腿伤未愈,一瘸一拐根本跟不上江曲的步伐。江曲像拖死人一样拖着他,无数下晚课的喇嘛看着他俩。许嘉清觉得羞耻,用力去?掰江曲的手。

经幡沾水逐渐飞不动了,许嘉清路过神龛,看到了无数未名神像。江曲拉着他一层一层往外走,香火味熏得他头晕,许嘉清竟恍惚看见一条硕大的毒蛇盘踞在佛母颈上。

可还未来得及眯眼细瞧,江曲就把他拖出了神宫。高原的风打着旋往上,把许嘉清一下子吹清醒了。

泥巴路湿滑,江曲扯着他,把他带去?了达那边界上。一排排黑车不见了,连车辙都?被雨水模糊。江曲把许嘉清丢在地上,冰冷的声音从头上落下:“你不是让他来达那找你吗,你不是相信他吗。许嘉清,他怎么走了?”

许嘉清的身体微微打颤,跪坐在地上用力揪着枯草。他的腿不是不疼,而是已?经没有知觉了。可就算这样许嘉清也努力往前爬,他要离开江曲,不管用什么办法?。

可还没爬几下,就又被江曲拽着腿往回拖。胳膊肘在地上压出了一个小坑,江曲说:“许嘉清,没有人能救你。你好好留在达那,等你父母年纪大了,我把他们接过来,我替你帮他们养老。”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落下,落在许嘉清白嫩的背脊上。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巴,沐浴在初秋的雨水下。达那人都?喜欢雨,因为下雨草才翠,草翠代表牛羊壮。

许嘉清回过身子,拉扯着江曲,想把他推到山坡下。江曲显然?明白他的意图,张开双臂箍住许嘉清。许嘉清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江曲就往地上滚。

周遭景物不停变幻,许嘉清分不清他们滚了多久。他的胳膊撞到了石头,下一秒就被被江曲抱得更?紧,缠在怀中。

直到江曲撞到石头上,他们才停下。江曲的脑袋往下淌血,一侧脸肿着,半是惊悚半是滑稽。

江曲的血把雨水都?染红了,许嘉清被吓到,想伸手替他捂。可是他的胳膊抬不起?来,许嘉清突然?意识到这是离开江曲的好时机,可是他根本站不起?来。

许嘉清不死心,连试好几次都?失败了。他强忍着恶心和疼痛往前爬,雨水灌进了他的眼睛,世界朦胧不清。甚至有雨顺着头发流进耳朵里,但是没关系,就算是死他也不要和江曲死在一起?。

爬了不知多久,好不容易停下来喘口气。许嘉清用袖子擦眼睛,可不知道为什么擦下来的水是粉色。

许嘉清有些不解,垂着脑袋去?摸额头,可他头上明明没有会掉色的东西?啊。以为是不知从哪挂到的经幡,手正?胡乱摸着。直到一滴雨再次落下,顺着额头往下滑,在袖子上开出一朵花。

第一朵是粉色,然?后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刹那间许嘉清感觉世界瞬间寂灭,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液流淌声。呆滞在原地愣了半晌,他想继续往前爬,可是有道身影缓缓在他面前蹲下。

许嘉清抬起?头,江曲惨白的脸上血液不停流。他伸出苍白的手,授礼般抚上了许嘉清的头,笑道:“清清怎么不爬了?”

许嘉清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心情。江曲说:“清清,你要走,怎么不把我叫起?来扶你走呢?”

许嘉清看着他的眼睛反问:“江曲,我都?要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江曲的表情?在夜色下扭曲的可怕,他捏着许嘉清的下巴,强迫许嘉清去?看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江曲,你怎么还没死。”

江曲抬起?手,许嘉清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可等了半天掌风也没落下,江曲脸上全是瘆人的笑意:“许嘉清,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摆脱我吗?”

“你逃不开我,我是仁波切,无论?生死佛母都?会引我找到你。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听到这话?,许嘉清又再次剧烈扭动起?来了。他想挣开江曲,可江曲这次抓的很紧。

“你死我会陪你死,我死了会来把你带走。许嘉清,你别想摆脱我。我们是永生永世的夫妻,百年后也是你葬于?我身侧!”

江曲越说越激动,把许嘉清箍在怀里就要带着他往回走。夜晚的前山没有一丝灯火,许嘉清要往地上倒,全靠江曲撑着。

江曲的眸子可以夜视,许嘉清也算耳聪目明。他在前方看到一处反光,以为是狼,刚要大声呼喊,就被江曲捂住了嘴巴。站在原处不敢动,过了好一会才发现那不是狼,而是一只狗。后面跟着撑伞打手电的主人,用藏语不停说着什么。

许嘉清也不让江曲发出声音,他用了狠劲,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回神宫去?。

可那狗太聪明,见到他们马上飞奔而来,主人也寻了过来。

江曲又把他带回去?了。

重新回到房间里,身上的水把地毯淋湿一片。许嘉清的衣服贴着身子,他明白江曲要秋后算账了。

外面侍官带着藏医匆匆过来,江曲头上的伤很重。藏医刚想赶紧包扎,就被江曲用眼神吓走。

随着房间门?重新关紧,江曲看着他说:“那个人走就这么让你伤心难过?”

骤然?回到温暖的室内,许嘉清这才发现他的鼻子堵着,嗓子也难受。

江曲随手抓了什么东西?丢过去?,刮着许嘉清的脸颊过。江曲说:“许嘉清,说话?。”

能说什么话?,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江曲上前抓着许嘉清的衣领,许嘉清这才哑着嗓子说:“江曲,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根本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我留在这里是被迫的,但凡我有选择,我都?会走。”

沉默须臾,江曲突然?松开了抓着许嘉清的手。一边替他整理衣服一边道:“走?可是清清你能走到哪里去?呢。”

不知为何又有些犯恶心,许嘉清强忍着说:“我有我自己的家,我有我爸妈。”

江曲听到这话?,突然?笑了:“清清不提,我还忘了。今天来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许嘉清早在半个月前就在拉日希达坠崖。”

“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去?过那里……”话?还没说完,许嘉清就兀的愣住。

江曲抚着他的脸柔声说:“你有没有去?又有什么关系呢,许嘉清在那里坠崖,又不是你。”

一时如坠冰窟,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江曲扔在窗户上趴着。江曲的唇贴着他耳廓,轻声说:“清清,上次的账我们是不是还没算?”

明明这里火炉烧得很旺,许嘉清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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