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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傻了,疯了一样?挡在贺广源身前。明明自己也很?怕,浑身都在抖,却依旧要护着这个奸夫。
林听?淮仔细看他,身上全是别人留下的痕迹。污秽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床单上晕开不?堪。
林听?淮把刀丢到?门外,什么话都没讲。但贺广源依旧明白他的意思,不?停安慰许嘉清,替他擦干眼泪,盖上被子。
许嘉清缠着贺广源手臂,不?停摇头,说什么也不?愿他去。
林听?淮就?这样?站在门口看他们黏黏腻腻,许嘉清没有办法了。甚至流着泪,讨好的贴近林听?淮,舔着他的手,拉他去摸自己。
贺广源已经来到?门外,许嘉清又开始缠林听?淮。不?停说着:“不?要…别这样?……”就?要拉着他往床上去,好像这样?就?可以改变些什么东西。
林听?淮把许嘉清抱回床上,除了染红的眼睛,苍白的脸,看起来就?和平常没啥两样?。
盖上被子,打了个响指,许嘉清就?睡着了。
这个梦长达万里,他看见了张枫晓和父母亲。
他还是这样?意气风发的唤着哥,说自己已经在下面?探好了路。拉着许嘉清的手,带他走了一遍,笑着说:“哥,我没法等你了。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等你变成?老头投胎时,我就?又替你打点?好来世。”
语罢就?要松手送许嘉清走,但许嘉清不?愿放手。急切的想要说话,却像被人捂住了嘴巴,什么也说不?住。
许嘉清比划着手脚,他想告诉张枫晓:你再等等我,最?后等等我。林听?淮不?会放过我,我已经受够了,我马上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不?要让我一个人孤零零。
可是张枫晓没有听?到?他的话,不?一会就?化成?烟,消散了。只留下呆呆的许嘉清,在原地痛哭流涕。
哭着哭着就?又回到?现实?,泪水沾湿了枕头,房子里还是一片漆黑。
许嘉清下意识就?想爬起,贺广源根本打不?过林听?淮。
可是他怀里抱着一个东西,是什么呢。
没有灯,许嘉清看不?清。
眼睛长久流过泪,看什么都带着幻影。
是枕头吗,还是被子?
怎么湿漉漉的,他的泪,怎么会有这么多?
许嘉清双手捧着,凑到?眼前努力去看。就?在这时——灯开了。
适应黑暗的眼睛骤然重见光明,许嘉清下意识想闭。可就?是这一瞬,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贺广源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嘉清,死不?瞑目。
这不?是抱枕也不?是被子,而?是贺广源的头!
许嘉清尖叫一身,连滚带爬就?要躲到?床底。可床底下也有东西,冰冰凉凉,死死贴着许嘉清。
有手,有四?肢。许嘉清僵硬回头,这是一具无头男尸。
又是一阵尖叫,前有头,后有尸体,许嘉清只能呆呆缩在原地。
林听?淮就?站在门口,灯是他开的,捧腹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一脚踢开头,蹲下身子拍手唤嘉清。
许嘉清还是不?敢动,胃里翻江倒海,脸色煞白。
林听?淮笑道:“嘉清哥,你怎么这么好骗,这只是人物模型而?已。”
许嘉清控制不?住干呕,林听?淮单手把头捞了回来,继续笑:“这都是假的啦,嘉清哥,这上面?的血甚至是可食用的噢。”
仿佛是证明什么似的,用手摸了摸断裂处的骨,沾着鲜血舔手。
林听?淮把许嘉清拖了出来,抱进怀里。唇上还有鲜血,安慰的吻。
无论这是什么,是真是假。许嘉清都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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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相信我,林听淮线的结局一定是极度舒适的。
不舒适就拿我包饺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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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打针
林听淮在吻他, 他的手很冰,唇很凉。
长长的头?发倾泻下来,落了满身, 就像一池黑水。
许嘉清很痛,浑身都很痛。
他再也忍受不了,抓着林听淮的手,不停的说:“林听淮, 你杀了我, 你杀了我!”
腿上的疤缝过针,就像蛛网在白墙。脖颈上的伤割断皮肉,许嘉清说话太急, 声音像风箱。
林听淮立在原地, 不悲不喜。许嘉清扑到林听淮身上, 想要?掐死他。
苍白的脸因为缺氧变红,林听淮看着许嘉清,一字一字的问:“你想死?因为一个?外人,你就想死?”
指甲划破皮肉,鲜血往下流。林听淮不在意许嘉是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也不反抗。只?是一个?劲的反复:“你凭什么要?死, 你凭什么能?死。许嘉清, 人间太苦了,你得陪着我。这?是你欠我的,你得还给我!”
观音吊坠缠绕在手臂上,火红的绳线,交织着他俩。
只?是轻轻一推,许嘉清就从他身上滚了下去。头?撞到床角,许嘉清疼得弓起身子。太疼了, 太疼了,太疼了,手疼,腿也疼,头?疼,脖子也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耳鸣不停在响,许嘉清抱着头?想打滚。滚着滚着,他就滚到了贺广源的头?颅前,他们的头?碰在了一起,唇吻在了一起。
许嘉清看着眼前不瞑目的骨,上面皮囊不停变幻。季言生,张枫晓。
季言生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那层楼有?那么高,那么高,几乎直上云霄。季言生死在了他的家乡,变成了血浆,滋养他的家。他会去天堂吗,但是天堂在西方。
许嘉清的血流了一地,和泪水混在一起。他又忍不住想,张枫晓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货车那么大,他开的那么急。是被活活烧死,还是给了个?痛快?
许嘉清愣愣的,那自己呢,自己又会怎么死。
白炽灯一闪一闪,他什么都不怕了。他连死都不怕,还应该怕什么呢。
林听淮看着就算这?样也要?抱着贺广源的许嘉清,更加恼怒不止。揪着许嘉清的头?发,手一扬,头?颅就又滚不见了。
咕碌碌,骨碌碌。
许嘉清要?去找,他还有?很多话要?讲。梦里来不及说的话,他现在可以重新讲。
额头?上的血流了满脸,林听淮抓着他的头?发,可以看见血窟窿。
不顾头?发断裂,许嘉清要?往床底爬。无论床底的人是谁,许嘉清都想靠在他肩上躺一躺。
林听淮从来没发现许嘉清的力气有?这?么大,过度失血,脸都青了。绷紧的下巴,断裂的指甲。唯有?那双眼,依旧闪着寒光。
林听淮用尽浑身的力气去拥抱他,可许嘉清还是要?走,他不要?在这?里,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猛的一推,林听淮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缠绕手上的玉观音,碎成两半,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