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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嘉清哥,喝点汤,暖暖身子。”

他们是现实版农夫与蛇,破庙里的书生与幽魂, 漂亮的夫与恶鬼般的妻。

许嘉清叹了口?气,捻起汤匙。小?乖已?经放弃扒桌子了,改成扒许嘉清的腿。没有办法,只得从碗里夹起一块肉,丢给小?乖。

小?乖还没来得及衔起,就被林听淮用纸巾包裹把肉抢走举起。

“嘉清哥,小?乖牙都没长?齐,还不能吃肉。”

小?狗嗷呜嗷呜叫,委屈的围着椅子转圈圈。许嘉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有了这个?小?插曲,奇怪的气氛顿时缓和了。

两人吃着吃着,林听淮就倒在了许嘉清身上。他个?子高挑,头发又长?,微眯着眼,看起来就像女?人一样。

嘴唇微张,不停去唤:“嘉清哥,嘉清哥,嘉清哥啊。”

以前?的林听淮是喊他嘉清的,什?么时候变成嘉清哥了呢。

许嘉清透过他的脸,朦朦胧胧中,好像看见?了什?么画。

画面里的小?姑娘,也是这样喊他,夜晚招魂似的叫:“嘉清哥,嘉清哥,你带我离开吧。”

许嘉清忍不住想要凑得更近,林听淮看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他们很快就是负距离。地暖冒着热气,许嘉清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椅子承受不住重量,两人哐啷一下滚到地上。厚重的地毯,林听淮把他护在身下,可肌肤依旧有些擦伤。

发出闷哼,林听淮拖着他的腿,只有小?乖凑近想要舔他。

许嘉清觉得自己?像棵缺水的植物,林听淮的汗,一点一滴落在他身上,灌溉他。

脑袋依旧有些眩晕,许嘉清的身体实在太差。每次进行还不到一半,就会模模糊糊晕过去。许嘉清晕前?林听淮在摆弄他,晕后林听淮依旧在摆弄他。

意识越来越沉,许嘉清只能看见?林听淮脖颈上的红绳。

绳子带着坠子,在他眼前?晃啊晃。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许嘉清伸手,还没触碰到,林听淮就已?经拥住他。

林听淮……时,最喜欢这样。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合二为一,他们是一体了。一个?是花,一个?是蜜。

太汹也太急,许嘉清抽搐似的颤抖。林听淮小?狗似的吻他脸颊,顺着背项摸他。

林听淮满足了,餮足的舔他,缠绕着他。林听淮就像蛇一样,湿冷,黏腻,弓着项。

他有一副好嗓子,继承于妈妈。

他趴在许嘉清身上,一边啃咬一边唱:“最爱西湖二月天,桃花带雨柳生烟,十世修得同船渡,百世修来共枕眠。”

这几句唱词,许嘉清熟悉极了。带来一阵阵撼动,他扯着林听淮的衣裳,想要问些话。可林听淮还在小?声唱:“阿哥啊,莫叫我望穿秋水,想断柔肠。”

黑暗里,迷糊中,许嘉清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一群人在欺负一个?漂亮姑娘,对她吐口?水,叫他娘娘腔。

常年吊嗓子,童声带着柔。他缩在角落里哭,泪珠大颗大颗流。谁都知道许家有个?混世大魔王,人送外号魔童,一天三?顿打,顿顿不重样。

他的母亲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不妨碍每天提着棍子追着儿?子打。

许大少出马,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码,从此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

小?姑娘居然还随身带手帕,许嘉清不停感慨女?孩就是不一样。许嘉清带着他翻墙,爬树,掏鸟蛋。

女?孩虽小?,但已?经有了贤妻良母的潜质。会搬椅子爬灶台给许嘉清做饭,衣服弄脏要挨打,他就撸起袖子在水盆里哼哧哼哧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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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也小?,第一次萌动结婚的想法,就是看着她满头汗水的过来,给自己?送便当。

红绳还在晃,那个?女?孩后来是怎么不见了呢,许嘉清在童年的小?巷里奔跑,大雨哗啦啦。

那天很黑,许嘉清因为爬树摔断了胳膊,被勒令在家。雨好大,女?孩在许嘉清窗下一直喊他,她说她不要走,她要和许嘉清在这个?家。

黑猫从窗边跳过,许嘉清急切的下楼想出去,可家里的门全都锁了,父母也不在家。

努力推开窗户,雨浇了一头,许嘉清取下脖颈上锁命的护身符,用力丢出去。

雨把脑子浇清醒,许嘉清想起来可以从一楼窗户出去。又是匆匆下楼,少了一只胳膊,从家中窗台摔出去。他在雨里找不到人,下巴上的鲜血把衣服染红,血一路流,然后就没意识了。

黑暗中女?孩的脸,和林听淮渐渐重叠。许嘉清看见?倒下的自己?,他想去追她。可渐行渐远,他们都不见?了,他们都散了。

没了护身符的许嘉清大病一场,就和丢了魂一样。最后是母亲敲锣喊魂,他才又醒了,搬了家。

许嘉清睁开眼,已?经洗过澡浑身清爽。他抓着林听淮,拼命想去看他的红绳,他的脸。

林听淮任由他抓,笑着问他:“嘉清哥,你做噩梦了吗?”

红绳不见?了,林听淮脖颈空空。他的脸,也和记忆里的女?孩两模两样。

许嘉清死死盯着,想象他的头发是长?辫,撸起袖子看他胳膊有没有被油溅到的伤。

可是什?么都没有,林听淮和女?孩,就像平行世界里的两面镜子。

林听淮又拿出药,喂许嘉清吃下:“嘉清哥,你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吧。”

“一觉梦醒,又是寻常一天。”

再次倒下,林听淮也倒下。他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天花板,无形描绘许嘉清眉眼。

画展第二天开业,经历了昨天的事,林听淮不停说要带许嘉清出去放松一下,小?乖被关在家。

车子往前?驰骋,今天来了好多人。

剪彩,聊天,端着香槟乱走。

来了许多所谓的业内人,许嘉清看不懂画,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许嘉清又在这里,遇到了周瑾行。他和林听淮早就说好了,选好画,明天就会打包寄走。

外套挂在手上,冲许嘉清笑了笑。两个?不懂装懂的土鳖一对视,马上发现原来对面也是草包,于是顺理?成章的勾肩搭背出去抽烟了。

周瑾行夹着烟,拿着打火机帮许嘉清点。火星一闪一闪,雾气如?纱遮住了许嘉清的脸。

许嘉清问他:“你在看什?么?”

周瑾行笑而不语,而是和他并肩看雪下。

气氛很安静,周瑾行突然问:“你和林听淮的感情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他很贴心,是个?好伴侣。”

听了这个?评价,周瑾行一脸见?鬼。然后又转过身,笑着看许嘉清:“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话吗?”

许嘉清皱起眉,头有些痛:“什?么话?”

周瑾行夹着烟看他,话说一半又不响了。

“周瑾行,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话只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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