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地上的水不停往外漫延。

许嘉清去敲门,但是无人应答。

门被锁住了,任他在外大吼大叫,都没人理他。

看着地上的水越漫越多,由粉变红。许嘉清终于明白了是哪里不对劲。

厨房里没有刀,一把刀都没有!

来不及多想,马上就要去踹门。

木门厚重,这条腿曾经断过。

他去客厅搬了把椅子,咬着牙继续砸。

许嘉清不想报警,也不能报。

满头是汗,过于用力甚至连指缝都渗出血来。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门终于开了。

陆宴景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是一片压抑的黑。

打开灯,满地血红。

许嘉清不敢多想,来到主卧厕所,陆宴景躺在浴缸,浑身湿透了。

手腕沁在水里,红色的鲜血还在往外冒。

厕所瓷砖上全都是刀,砸碎的酒瓶,散落满地的药丸。

甚至还有医嘱病例,许嘉清想看,但上面的字迹全都被水晕开了。

过往的记忆也开始侵蚀许嘉清,他闭了闭眼,干咽俩口唾液。立马走向前把陆宴景从浴缸中拖起。

又用毛巾把手腕的伤包住,伤口血肉已经被泡的发白。

他的心脏还在跳,许嘉清的身体甚至比他更凉。

好不容易拖了出来背在背上,却因血水摔倒在地。

这一下重极了,许嘉清感觉有什么湿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

陆宴景也被摔醒了,他看着许嘉清狼狈的模样,眼低一片血红。

居然躺在那痴痴笑了起来。

或许还说了一些话,但许嘉清旧疾复发,他的世界只有嗡嗡声不停回荡。

许嘉清爬起来,又去拖他往外走。他打了120,但还是得尽量把他弄到楼下。

陆宴景死活不愿意,耍赖似的一个劲往地上躺。

许嘉清忍无可忍,他的头快炸了!

抓起陆宴景的衣领,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好似把人打清醒了,不再反抗,任由许嘉清背着他。

许嘉清瘦极了,全是一把骨头,却背起了是他两倍的陆宴景。

头上的血一滴一滴顺着脸,脖颈,流进衣服里,滴在地上。

陆宴景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去嗅他身上的血腥味,发间清香,露出笑来。

许嘉清的脸诡艳异常,浑身都是血。背着人,就像索命的鬼。

但是这个人把他从地狱里捞出来了,他亲眼看着母亲烟消云散。

陆宴景这半生见过许多医生,拜过无数神明菩萨。迷信的与不迷信的方法全都试过了,最后渡他的却是他。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ū???ě?n????????????.???ō???则?为?山?寨?站?点

他已经察觉出来许嘉清的耳朵有问题,陆宴景把嘴凑到他耳旁,撩开墨发。

他说:许嘉清,我放过手,也给过你机会。是你选择了我,以后千万不要后悔啊。

手腕的血把毛巾也染红,世界逐渐模糊了。

陆宴景的脑海只有一个想法——他想: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回到那个下着大雨,狂风卷起沙砾的晚上。

他要鼓起勇气,去拥抱他。

杜鹃花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他什么都不要了,他要用一辈子跟随他。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医院

昏倒的人比醒着的人更加重,许嘉清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好不容易来到电梯里,刚把陆宴景丢在地上,他也无力倒下。

不愧是高级小区,所谓的私人管家疯狂打电话,不停说已经准备好了轮椅和担架。

许嘉清去摸自己头上鲜血,想的却是还好周春明出差了。

不然他该担心,该流泪,会害怕。

电梯一层层往下,恍惚中许嘉清竟有一种在坠入地狱的想法。

随着电梯门开启,物业迅速把陆宴景抬上担架。年轻力壮的小伙,又扶他坐在轮椅上。

然后迅速奔跑起来,送到救护车上。

许嘉清的意识也逐渐迷糊起来,他感觉有一双手,按着他脑袋上的伤。高声说话。

世界忽明忽暗,灵魂升天,他又回到了达那。

比天高的未名神像立在庙宇中央,香火袅绕不断绝。

神官跪在地上,白袍如雪,双手合一虔诚的念着信仰。

他瘦了,眼窝凹陷,连发都透着灯尽油枯。

纸扎人被供奉在神案上,江曲还在说话。

许嘉清想走近些,听听他在说些什么话。

结果江曲猛的睁眼,望向了他的方向。

来不及害怕,一阵巨大的吸力,把他引到纸扎人身上。

待再次睁眼时,未名神正垂首,含笑看着他。

江曲掐着他的脖颈,不停重复,你回来了对不对,你回来了是吗?

害怕得发抖,江曲是真的想杀他。

身旁一阵叽叽喳喳,许嘉清用尽浑身力气挣脱开来,回向有光亮的地方。

冷汗把衣服都沁透了,一名医生带着一群护士围绕在他身旁。

原来刚刚的一切,全都是梦啊。

江曲神官的身份,他癫狂的模样,那见不得光的地方。给了许嘉清太多阴影,犹如幽灵缠绕。

想到这,许嘉清又不由对自己的恐惧感到好笑。因为江曲作为神官,其实是不信神的。

神说即他说,神想要即他想要;他嘴里的神,不过是他自己罢了。

医生拿笔在纸上不停写着什么,说道:“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身体这么差?刚刚给你输了血,好好在这躺着吧。手机贴身物品都在旁边,记得清点一下。”

最后确认了下点滴瓶,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身上是病号服,有位好心的小护士给他倒了杯水。

许嘉清强支起身子喝了两口道:“你好,请问那个和我一起来的人怎么样了?”

小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放心吧,他没事。和你一样都有些失血,在床上躺躺,养个几天就好了。”

许嘉清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吊一晚上水,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些症状大多都来自过往阴影,如今噩梦不在,他便也不再害怕。

记挂陆宴景的伤,自己还打了他一巴掌。第二天大早,许嘉清就去找他了。

但显然护士嘴里的“没事”和普通人眼里的没有事是有区别的,陆宴景还没有醒。

面色惨白到有些发青,就这样静静躺在床上。

许嘉清原本想来装个样子就走,结果坐着坐着,倒是自己睡着了。

高级病房就是不一样,安静到只有鸟叫。

陆宴景缓缓睁开眼,在床上看他。

他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发丝眉眼,都是无二独一的模样,只恨他不是菟丝花,不能依靠在自己身上。

他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供养他,只要许嘉清想。

悄悄坐起身子,不顾针管歪斜,颤抖着手就要摸他。

好似去触琉璃易碎,又怕许嘉清变成烟,随太阳从眼前消散了。

一点一点去摸,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