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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斐表情?微动,手腕用力,随后手心掂了掂盛嘉的脸颊肉,无可?奈何地开口:“宝宝,其实我?真的不太想你去……”
“为什么?”
“怕你受伤。”
盛嘉闻言笑起来,唇红齿白的,苍白消瘦的面容因为此刻的笑容,竟也展露出几?分明艳动人,他笑着问:“只是见?面聊一聊,我?能受什么伤?”
周子斐默默收紧手臂,将脸埋进盛嘉颈侧,鼻尖触着柔软、散发甜香的皮肤。
随后,闷声说道:“怕你心里会难受。”
盛嘉缩了缩因湿热呼吸而?发痒的脖子,他反手搭在周子斐的脑袋上,也学着这人的动作,揉了几?下那头?红发。
“不会的,我?现在……已经?变得很厉害了。”
他轻声开口,感受着身后温暖的胸膛,全身都似乎浸润在热水之中,暖乎乎的,格外安心。
盛嘉摸到周子斐修长?宽大的手掌,与其十?指紧扣。
他已经?有了坦然面对一切伤害的勇气,哪怕没办法真正地去克服,至少不再?惧怕了。
“我?总该去解决这些事?的,这也是为了……你。”
盛嘉偏过头?,在那红发上落下一个吻,周子斐的头?发发质略硬,扎着他的嘴唇,带来一点痒意?。
“我??”
周子斐闻言抬起头?。
“是啊。”
盛嘉眉眼弯弯地和人对视。
“子斐,我?想没有任何负担地和你在一起。”
周子斐一怔,几?乎是喃喃自语道:“没有任何负担……?”
“从前你说,你很高兴看见?我?有支撑自己?人生的能力,但是在感情?里你愿意?做替我?遮风挡雨的人。”
“我?这些日子想了想,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盛嘉眼眸中是轻盈的笑意?,里面也闪动着一点羞涩的爱意?,还有难得袒露的勇气。
“因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也应该强大起来,早日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以后共同面对那些风风雨雨。”
周子斐感到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剧烈地鼓动起来。
为盛嘉此刻说出的话,也为盛嘉此刻的神情?。
这是他第一次听盛嘉提起“以后”,而?且是他们?共同的“以后”。
“宝贝……我?……”
太多?热烈的情?感涌上来,堵住了周子斐的声音,使得他除了一个劲儿地抱紧盛嘉外,别无所选。
而?就在这时,盛嘉食指按住了周子斐颤抖着要发声的唇,他的脸颊边浮现出娇小的梨涡,周子斐在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听到盛嘉小声地、无比清晰地说——
“我?知道你爱我?,我?……我?也爱你,老公。”
-
和陆荷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家附近的一家餐馆,但盛嘉并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吃饭,周子斐说会在附近等他,他们?要一起逛超市买好晚饭的食材。
“宝贝,要是有什么事?,马上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周子斐蹲下身替盛嘉拉好羽绒服拉链,还是没忍住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盛嘉和站起身的周子斐抱了一下,随后便抬脚朝另一边走,他一边走,一边笑着转头?和站在车边的周子斐挥了挥手。
周子斐莫名眼眶一热,但盛嘉还没走远,他忍住想要流泪的感觉,也扬起唇和盛嘉挥了挥手,直到看人推开门走进餐厅,才缓缓放了下来。
一种迷茫惘然席卷上心头?,盛嘉想要尝试自己?去解决这些问题,他既为此欣慰,又感到失落,好像盛嘉渐渐变得不再?和之前一样那么需要他。
但看到盛嘉正在走出过往的阴影,朝着更好的未来大步走,周子斐又觉得心满意?足。
这株曾憔悴萎缩的花,于凛冽的冬日,于他的照顾下,正逐渐绽放出本该有的光彩。
这其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吗?
周子斐想,自己?的目标一直以来都很确定,就是让盛嘉变得更好、更幸福,只要这些能够实现,什么都不重要。
……
……
盛嘉没有想到陈乐康会和陆荷一起来,还是鼻青脸肿,一副被人打了的模样。
“这是?”
他皱起眉,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不说话的陈乐康。
“当小三被人找到了学校,对方说他破坏了自己?的家庭,两个人打了一架,他还把对方打进了医院。”
陆荷语气疲惫地开口,没说陈乐康今年刚读研究生,被人闹了这么一通,现在还在等学校的处罚结果。
盛嘉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换了个话题:“你在消息里说的知道了‘那件事?’是说什么?”
陆荷肩头?轻颤,她?看向?盛嘉,嘴唇嚅动,几?度张合却什么也没说出。
盛嘉此时才发现,陆荷眼眸中遍布红血丝,眼下也挂着浓重的青黑色。
“嘉嘉,他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家庭?”
陆荷声音干涩地问。
她?被盛嘉拉黑后,一直联系不上人,陈乐康见?她?心焦到睡不着,主动说他有认识的人应该知道盛嘉的联系方式。
结果陈乐康那天和对方聊了几?句,两个人就大打出手,她?本想去拉架,却忽而?听见?对面那个被压在下面打的男人说:
“都是你害我?和盛嘉离婚,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
而?陆荷听明白所有的事?后,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推开陈乐康要扶着自己?的手,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狠狠扇了陈乐康一巴掌。
她?泪流满面地指着这个儿子,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竟是当着陈乐康的面直接吐了出来。
……
盛嘉闻言,神情?一空,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地回答:“是,但是已经?——”
“嘉嘉,你怎么不告诉妈妈?”
陆荷的声音带着哽咽,打断了盛嘉未尽的话语。
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已然长?大的孩子,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以前不是在学校被小朋友抢了块橡皮都要跟妈妈说吗,为什么这么委屈的事?都不告诉我??”
“你不是说有妈妈在,就什么都不怕,谁也欺负不了你吗?”
“嘉嘉,你……你……”
陆荷说不下去了,她?握住盛嘉放在桌面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血缘是无法割舍的一根脐带。
当她?看着面前这个表情?凝滞、不知所措的盛嘉时,她?总会想起多?年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每次受了委屈就扑进她?怀里,哭得像个花猫,那时她?总是揉着他的头?发说,被人欺负了就打回去,妈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