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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只持续了一会儿,周子斐便松开了力道。
他望着身下的人,盛嘉白皙肌肤上青紫一片,配上那经年伤痕,叫周子斐当即如遭头槌。
“是我的错……”
周子斐的眼泪掉在盛嘉单薄的胸口,热泪洒在破皮的伤口处,又烫又刺麻,盛嘉发出细微的痛呼,他睁开双眼,却撞上了一双心碎的眼眸。
眉梢痉挛颤抖,盛嘉咽下喉头的哽咽。
“对不起?……”
盛嘉抬起?手臂,试图拭去周子斐脸上的泪,落入掌心的只有那双温热的唇。
在绝望中,爱被烤炙得更加滚烫。
他们如同疯狂的野兽,于夜色里尽情遵循原始的冲动,驱动生物的本能。
似乎没?有明?天?,没?有未来,世?界的尽头便是此刻的纠缠。
嘴里尝到的泪是谁的?
淡淡的血腥味是来自被咬破的唇,还是痛得像被撕裂一般的心?
紧扣在一起?的十指在瓷砖地面上摩擦,又热又冷,盛嘉汗湿的背黏上了几粒药,被周子斐恨恨地全部抹掉,用?吻覆盖它们留下的红印。
客厅一片狼藉,脏污的地毯扔在旁边,倒了的茶几也无人去扶,就连沙发都被两人撞得移了位。
窗外天?际擦白,周子斐终于放慢了节奏,只偶尔用?力。
他们此时才?有了片刻空隙,能够说?说?话。
“不分手……行不行?”
盛嘉没?有回答,安静地偏头轻吻周子斐撑在耳边的手。
周子斐动了一下,盛嘉呼吸变重。
“行不行?”
“刚刚不是说?对不起?吗,那不要分手。”
盛嘉依旧沉默。
周子斐当即便要离开,所有的温暖从盛嘉这里撤出。
“别——”
盛嘉出声挽留,紧紧揪住周子斐的头发,周子斐像察觉不到痛,他捞起?瘫软的人,咬牙切齿地在人耳边问。
“我只和我老婆做这种事?,你是我老婆吗?”
“我、我……我不是……”
盛嘉抓着周子斐的手不放,嘴唇嚅动,半天?说?不出那个称呼。
周子斐来了火气,他一把抱起?盛嘉,推开卧室门?,把人按在更衣镜前。
“你不是?那你是和一个陌生人在做?”
“和一个没?关系的人也能这么?爽?”
“宝贝,你看?清楚——”
盛嘉的头被强硬地转过来,对着镜子里的一切。
“你明?明?喜欢我喜欢得不了,一刻也离不了,还想和我分手?”
看?清楚的瞬间,盛嘉猛地闭上了眼,他当即发软地往下坠。
怎么?会是他,镜子里的那个人怎么?会是他?
羞耻感和莫名的兴奋感同时席卷了他,盛嘉像春夜的猫,发出缱绻绵长?的叫声,脚趾难耐地抠紧,整个人都如同刚成熟的白桃,透出粉晕。
他真真正正地像一个工具了,可能用?玩具形容更贴切。
周子斐的玩具。
被摆弄,被折叠,被周子斐以孩子气的方式宣泄不满的情绪。
“盛老师……你不相信我爱你吗?”
周子斐问,气音断断续续。
盛嘉浑身紧绷到颤抖。
“为什么?不相信,我这么?……嗯……这么?爱你,给了你这么?多,为什么?不相信?”
盛嘉想要逃。
“快点回答。”
周子斐卡住盛嘉的脖子,逼人抬头看?自己。
持续加码。
“就算、就算你现在这么?爱我……早晚也会走的——啊——”
盛嘉猝不及防被狠压过,一瞬间从头麻到脚。
“走?我走了谁来满足你?”
周子斐绞紧,将怀里柔软的身体锁死。
“你这么?s,被我吻过一次,就要天?天?朝我张嘴,我走了,你忍得住吗?”
类似于羞辱的话,让盛嘉浑身都像被点燃,大?概他烧得厉害,竟说?他可以去找别人。
所有的声响都安静下来,片刻后——
雷鸣电闪,狂风暴雨。
“找别人……盛嘉你还敢找别人……”
“趴好,不许动!”
周子斐的汗水滴落,盛嘉腰窝渐渐像涝季的湖泊,湖水满载着快要溢出。
“你想死是吧,你还想找别人是吧?”
“盛嘉,现在是要死,还是要我?”
周子斐握紧,盛嘉不住哭求。
“不要、不要……你放过我——”
“不放!”
周子斐高声道,他的眼睛赤红,却没?有眼泪流出,大?概也知道这种挽留对盛嘉毫无作用?。
于是他化作残暴的挥鞭者,要求盛嘉在爱和死面前,必须选择他。
怎么?连做起?这种事?都像在行刑。
周子斐痛苦地一遍遍问盛嘉选什么?,看?人颤抖着讨要吻,也狠心视而不见。
“要你——我要你!”
掌心下纤细的脖颈绷紧,高高扬起?,在这高亢的回答下,有青紫色的血管鼓起?。
“我不想死,我要你爱我!”
盛嘉尖声叫起?来,向来柔软的嗓音此刻早已嘶哑得像濒死的鸟儿。
承认自己真的很需要周子斐的那一刻,盛嘉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溃散。
他可以嘴上反驳,可以一遍遍推开这个人,但每一晚,属于周子斐的回忆都让他的痛苦不断交替、叠加,反复强调,他承受不住没?有这个人的生活。
都怪周子斐。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温暖?
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再劝自己心甘情愿地回到从前孤单的世?界了。
“宝贝……”
周子斐沙哑地叹息,放轻了征伐的力道,终于温柔起?来。
他捧住盛嘉的脸,低头吻住那红肿不堪的唇,泪水顷刻落下。
“想让你说?点真心话……实在太难了。”
盛嘉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手搭在周子斐汗湿的后背上,却滑得根本攀不住。
最后他在周子斐的引导下,和人十指相扣。
和周子斐牵手,被周子斐拥抱的感觉太好,盛嘉彻底脆弱下来。
“对不起?,我好坏……”
盛嘉哭泣着,将头埋在周子斐肩窝,深嗅他身上的气息,再次哑声道歉。
“不坏,你是老公的好宝宝。”
周子斐搂住盛嘉,轻抚盛嘉湿淋淋的头发。
而怀里的人瑟缩着搂紧他,相贴的胸膛,熨帖地传递着同样剧烈的心跳。
随后,盛嘉缓缓抬起?了头,像下了某种决心。
“我……”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依旧流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
“你说?。”
周子斐给盛嘉擦去泪痕,耐心地等盛嘉开口。
却没?想